從各種角度對他進行了觀察,最著名的精神病專家也對他作了全面檢查。
他們未能取得一致意見。
此人自始至終不開口,對所提的問題一字不答。
所有的方法都試過了。翻譯們將調查人員所提的問題譯成十二種不同的語言給他聽,甚至還從聾啞學校請來了一位老師。
沒有任何結果!也曾偷偷對他進行恫嚇,但仍未起任何作用。還讓他吸過一些煙土。之後給他進行了蘇格蘭浴:兩天不讓他進食,緊接著是一頓美餐,在他吃得正津津有味時馬上將飯菜撤掉。接著是用飢餓整治他,然後扔給他一根髒兮兮的蒜腸。
他不聲不響,也不抗議,給就吃,不給就餓著。
在他面前支起一張餐桌,將美食端來,然後觀察他的動靜。他毫不猶豫地吃了起來,正確地使用著鉗子和小鉤吃蝸牛。
第二天,又用一把大折刀切面包和香腸,他身材又細又高,面無血色,眼神平靜得叫人難以忍受。
一些人認為他眼神平靜說明他自信,另一些人則覺得他在演戲,也有人認為他是個呆子。
這期間一直未停止尋找真正的德聖博耐伯爵。假如確實存在著一個假伯爵的話,和在伯爵的住宅及其內室尋找未果一樣,一無所獲。
人們一直認為,德聖博耐是位很有教養的紳土,在他身上從沒有發現過什麼異常之舉。他有些神經質?持這一看法的人應該是在誇大其詞。
伯爵有時去跑馬場,有時去地處貝里的城堡。在城堡內伯爵熱衷飼養一大群獵狗,伯爵的父親當年也有相同的癖好。
這是怎樣的八分鐘啊?我記下時間。整整八分鐘,一秒不差!
此人坐在床邊上,目光迷茫。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邊,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動作。
我身旁的g·7早就預料到這一面對面的場景,他非常冷靜,而我已經開始感到頭上發熱。
我真想求求g·7,求他儘快結束這種讓我感到受刑般的熬煎,尤其是那女人比我還要難受。
這個女人審視著那個男人,看他是還是不是她的丈夫!
「您怎麼看?」突然,我的夥伴在我的耳邊小聲問道。
「去把門開啟!」
「他動都不動,哼!」
簡直叫人難以忍受。我再說一遍,整整八分鐘,從錶盤上數出的實實在在的八分鐘!
「他們可是富人家……」
「我知道……那又怎麼樣?開啟!」
「試著開啟缺口!」
「我想放棄了……」
「看看另一種假設:如果有兩個男人,一個是失蹤的伯爵,另一個是以他的身分出現的小流氓……」我這個人一旦神經緊張起來就覺得腳上的鞋不舒服,我的大拇指開始向外翹。這種感覺現在又開始了。
「您知道有幾種可行的,乃至合乎情理的解決辦法……至少有六種……」我怕他一一向我數來。但是他卻向著囚室的門走去,不久我們三人,德聖博耐伯爵夫人、g·7和我,一起來到接待室。
「您認出他了嗎?您和他說話了嗎?」偵探顯得特別和可親。
「是的……我和他談了……」她說。
「他回答您了嗎?」
她猶豫著。
「沒有……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可是,我覺是他,但理智使我拒絕相信……」「伊夫·德聖傅耐也是這樣對我說的……請讓我再提個題:您丈夫是否患有夢遊症?……」「我想沒有……啊,不,我記起來了,他小時候有時夜裡來……但這種現象以後再沒有發生過……’「他是否是個好嫉妒的人?」
這個問題出乎我的意料,把我嚇了一跳。德聖博耐夫人卻很鎮靜,嘴角居出一絲憂傷的微笑:「和所有的男人一樣……可是我很少外出!偶爾只有伊夫來我家坐坐。」
「從來沒有……只是在貝里的時候,和幾個鄰居,也是為了去打獵……」g·7站起身,走向囚室,開啟門,喊道:「你過來!」
此人並未應聲而動。我的夥伴上前抓住他的雙肩,將他推到走廊,推進接待室。
「坐下!」
此人沒有服從命令。g·7將他按坐在一把椅子上。
德聖博耐夫人站起來,驚得目瞪口呆,焦灼不安,將一隻手放到胸前。
這簡直是當頭一律,我的臉也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德聖博耐太大好幾個月以來就已變成了您哥哥的情婦。」g·7眼睛直視著刺有恩情紋身的男人說。
他突然打了她兩個響亮的耳光!伯爵夫人一下子倒退了兩步,手伸向前,像是在自我保護。
男人站起身,攥緊拳頭,目光像瘋人一般。
「您有什麼可說!」
這是他兩星期以來說的第一句話。
g·7向我點點頭,我跟著他出了門,把那面對面的一對留在屋裡。
後來,在療養院裡,偵探嘆息道:
「我當時頭腦發熱!我敢向您打賭,採用這種可惡的手段並非易事。但非得這樣做不可。我對那個可憐的傢伙還真有點同情……我當時很有信心,至少心理上有足夠的證據……「他妻子在囚室的態度!奶取綹繚詰韃槭鋇奶齲〉鵲取?
「讓一個疑惑飄過,證據便慢慢地出現了……「您知道女人總能信誓旦旦向你保證,說某某是她的或不是她的丈夫……女人向來如此!
「但她又必須小心翼翼,避免引起懷疑。她只是一點一點地承認。這樣做,不到一兩個星期,紋身人確信無疑就是德聖博耐伯爵,便被永遠當作瘋子關起來……」「這樣做的受益者系何人?是那些情夫……」「伯爵夫人既不外出,也不接客,只接待伊夫·德聖博耐這個單身漢……」「此人精力十分充沛,他記起自己的弟弟幼年時是個夢遊症患者!
「再沒有比迷惑一個夜遊神更容易的事了……德聖博耐不是已經行動古怪、脾氣變化無常了嗎?……在人們的眼裡,他難道不是一個怪人嗎?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怪人變成瘋子……「首先是刺紋身,無疑用過催眠劑,待他沉睡過去……然後再趁夜深人靜時給他快速實施了磁氣療法……」「待德聖博耐醒來,發現自己在警察局,他被自己的狀況驚呆了。他並非沒有見過‘哈雷教授的把戲……’,他對那個兩面人的神秘故事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認為自己已是個受到了損壞的人……他寧願被看成是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