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同過學。」
「他現在怎樣了?」
「他死了。幾年以前,他在一次降下滑雪時摔死了。」
「啊……」
「他本來是可以滑得很好的……但是……您認識他嗎?」
「不很熟悉。」
「羅貝爾早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得意忘形了,由於他的那些主顧……」
他開啟金屬盒,吞下一粒「瓦爾達」。
「他在下滑時……,當場摔死了……」
一輛大客車跟在我們的後面,相距只有二十米。這是一輛天藍色的汽車。
「他同一個俄國人關係很好,不是嗎?」我問。
「一個俄國人?貝松,同一個俄國人要好?」
他不懂我想說什麼。
「您知道,貝松可是個不足掛齒的傢伙……他的品行不好……」
我知道他談不出更多有關貝松的情況了。
「您知道在麥熱夫有幢叫做‘南方十字架’的山區木屋嗎?」
「‘南方十字架’?……過去有很多木屋都叫這個名字……」
他又把裝著「瓦爾達」的盒子遞給我。我拿了一粒。
「就是那幢俯瞰著一條公路的木屋,」我說。
「哪條公路?」
是的,是哪條公路呢?我記憶中的那條公路同山區別的任何公路沒有什麼異樣。這怎麼能夠再找到它呢?而那幢木屋也許已經不復存在了。即使它還存在,又……。
我俯向司機,我的下巴觸到了他短大衣的皮領子。
「送我回薩洛金車站,」我對他說。
他轉過臉來,顯得很驚訝。
「是,聽您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