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是索裡耶爾的一個事務所的地址。」
每次,她提到這個名字,都帶著某種敬意。
「那麼,阿爾貝德慕大街呢?」
我好像一名警察,為了讓嫌疑犯猝不及防,丟擲一個他意料不到的問題,對我來說,這麼做是很不光彩的。
「那是索裡耶爾擁有的住房之一。」
她一點兒也沒有感到侷促不安。
「您怎麼知道這個地址的呢?」
我告訴她,有一天,我曾在咖啡館遇見這個索裡耶爾,然而,他卻裝作認不出我來。
「您知道,他是很多疑的??他總以為別人在抱怨他??他有許多律師??」
「是您的老闆嗎?」
我立刻後悔提了這個問題。
「我為他工作已有兩年了。」
她聲音平靜地回答我的問題,彷彿談的是某件很平常的事情。當然,這的確是很平常的。為什麼要在根本不存在神秘的地方去尋找神秘呢?「那天夜裡,我正好同索裡耶爾先生在方尖碑廣場那兒的‘蕾吉娜’大飯店有個約會??然後,正在我到達的時候,就發生了??我們那場事故??」
她頗為猶豫地說出最後那個詞。她盯著我的左手。那輛車把我撞倒時,我這隻手的手背擦傷了。不過,傷口幾乎已經癒合。我從來沒有在那兒扎繃帶。
「那麼,要是我理解得對的話,索裡耶爾當時來得正是時候噦?」
那天夜裡,他邁著緩緩的步伐朝我們走來,身穿一件深色大衣。我甚至在想,他是否嘴角還叼著一根菸。
而這位女子同他在飯店大廳有約會??我也一樣,我曾同我的父親在這些飯店的大廳約會見面,這些大廳彼此都很相像,大理石雕像、吊燈、細木護壁板、長沙發,都不倫不類的。在那兒,人們就如同轉車時在車站候車室,或接受審訊前在警察分局一樣的情景,忐忑不安。
「看來他可不是唱詩班的孩子呢。」
「誰?」
「索裡耶爾。」
她第一次真正地顯出尷尬的神情。
「他從事什麼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