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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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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第七次時,聖母告訴了伯納德特最後一個秘密,她將於今年重新在山洞顯靈。第13次伯納德特見到聖母時,聖母告訴了她兩件事。‘去告訴牧師在這兒修建一所教堂……我希望人們到這兒來祈禱。’據記載,那天早晨,有1650名教徒聚集在山洞,親眼目睹了這一情景。」

「他們是否也像伯納德特那樣,看見聖母和聽到聖母的聲音?」

「沒有,當然沒有,」吉塞爾說,「聖母只是向伯納德特顯靈,也只有伯納德特才能聽到聖母的聲音。」

「唔,是這樣——」

吉塞爾毫不理會利茲明顯的疑惑,匆匆忙忙地講了起來。「伯納德特同聖母相見最重要的是第16次。那次發生在早晨五點,據伯納德特說,聖母在山洞等著她到來。‘聖母把手放在胸前,眼望著天空,然後告訴我她是聖靈懷胎。’或許當時的伯納德特還不明白,聖靈懷胎是什麼意思。她反覆地講述自己的所見所聞,使她的話更具有真實性。事實上,當她將這些話講述給佩拉瑪爾神父時,神父仍然不相信,轉身便走。但後來神父才深信,伯納德特親眼看見聖母是真正的奇蹟。伯納德特在4月7日又見到了聖母,接著一直到7月16日才又見到,這一天,伯納德特感受到什麼啟示,連忙奔向山洞,這是最後一次看見聖母了。」

「你剛才告訴我,是當聖母稱自己是聖靈懷胎時,」利茲說,「人們才變得深信不疑,是不是?」

「不僅僅如此,」吉塞爾說,「事實上,在第17次聖母顯靈時,一個篤信科學的人親臨現場。這個人就是比爾-羅曼-達若博士。他親眼看見,當伯納德特手中的蠟燭點燃後,火焰在伯納德特的手指上閃爍,直接觸及到手指,可她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接著便開始顯示出神奇的療效力。首先,這都是因為伯納德特對聖母的虔誠。警察局長試圖讓她招認,她之所以編造這些故事,是為了騙取錢財。可是事實上,她從未得到分文,也從未害怕任何壓力而去說些自相矛盾的話。她心地善良而坦率,並不希望引起公眾的注意。實際上,她很快就隱居起來了,幾年後當了修女。不管怎樣,最後一次與聖母相見後五天,塔布和盧爾德的主教便成立了一個調查委員會。三年多後,他們就宣佈:‘伯納德特在山洞看見的自稱為聖靈懷胎者,不是別人,正是聖母瑪利亞。’」

「事情決非這麼簡單,」利茲說。「從那位單純可愛的伯納德特到——到眼下如此的狂熱,這究竟是什麼造成的呢?」

這位導遊小姐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瞧,看來我得多費些口舌來解釋這一切,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些在對伯納德特的所見被宣佈屬實之後所發生的主要情況。佩拉瑪爾神父按照聖母瑪利亞的要求,在山洞上方不遠的地方便建造了一所教堂。但是主教管區的有關重要人士認為,此事非同小可,由當地牧師管理並非上策,因為當地牧師在經濟上無能為力。於是他們便將教堂轉交給附近的一些天主教神父管理,即卡里森教區的神父,後來被稱為聖靈懷胎神父。這些神父向來精明強幹,以善於理財著稱。這些神父,在主教從前的秘書比爾-雷朱-塞姆普的帶領下開始著手籌建工作。他們購買土地,建起了這個空地,有點像公園,作為聖母領地的一部分。就這樣,然後他們完成了上官的修建,接著又籌集資金修建玫瑰宮。終於,兩年後第一次有組織的約八千名朝聖者來到這裡去山洞,鐵路公司覺得有利可圖,便修建了通往盧爾德的支線。七年之內,迎來了第一批來自加拿大和比利時的外國朝聖者。從此以後,盧爾德便名揚四海,屬於全世界的了。現在,每年到此的朝聖者和遊客超過了500萬人。」

吉塞爾-杜普雷站了起來。「現在我想你一定願意去看一看山洞了。」

利茲再一次擦了擦額頭,站了起來。「好吧,去山洞。」

她們沿著似乎無盡的山路前行,吉塞爾指著一些在通向上宮的斜坡上步行的宮員說:「瞧那兒,那些接待官員,負責保證遊客、主要是朝聖者的生活舒適。再往前便是自願服務人員中心。他們來自世界各地,幫助推動3000輛日光浴車,幾千輛轉輪車,還有讓那些病情嚴重的傷殘病人坐上150輛配有擔架的手推車。在我們的右邊,是醫療局的人員,他們中的醫生曾經對接受過神奇治癒的人進行過檢查,不論這些人是否是教徒。附近還有一所醫院,在河的更遠處還有一家醫院。」吉塞爾看見利茲掏出了一盒香菸,連忙阻止她。「對不起,芬奇小姐,這一帶可不準吸菸。」

「很抱歉,我不知道,」利茲小聲回答說。

「現在我們快要到上官了,」吉塞爾說,「咱們可以沿著這幾條彎曲小徑中的任何一條走,上梯壩後,就到了上宮的大門。」

「多謝,不過也沒什麼可謝的,」利茲性情乖戾地說。

「你肯定嗎?裡面非常地大,很堂皇——中殿,這是上宮的主要部分。中殿的四周刻寫著聖母瑪利亞對伯納德特說的一些話,比如,‘忍耐……你應該為罪孽深重的人祈禱……到聖泉去,飲聖水,洗滌你的身心卜……我是聖靈懷胎!’你將會很欣賞那19個彩色玻璃窗戶。」

利茲滿頭是汗,搖了搖頭。「吉塞爾,別向我揹你的導遊詞了。快領我到山洞去。」

吉塞爾嘆了口氣,顯然很不高興。「去山洞,很好。它在上宮的後面,要通過一個弓形小徑。」

利茲已經感到兩腳疼痛難支,還是堅持跟著吉塞爾來到偌大教堂的更深處。她們在路上碰到許多出售蠟燭的小攤,碰到一大群人,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跪者——都在虔誠地禱告。還有的坐在轉椅裡。他們的目光都在注視著左側。

利茲轉過身,前面就是那山洞,馬薩比耶勒山洞。這是一個自然形成的位於山邊的洞,山洞上面長滿了灌木叢和樹林,幽暗而陰冷。利茲懷著急切的心情,面對這舉世聞名的堪稱奇蹟的山洞,但很快感到了失望,它確實太平常了。

她更加仔細地看著。在入口處的一個壁龕裡,立著一尊聖母瑪利亞塑像,這塑像是傳統式的,同她以前所見的毫無差別。在塑像的下面是一個八排圓形燭架,有一百多支蠟燭——顯然是朝聖者奉獻的——正在燃燒。吉塞爾說:「里昂的一位雕刻匠1864年製成了這座雕像,贈送給了山洞。可伯納德特不喜歡這個雕像。」

「沒騙人吧?」

「伯納德特相當坦率。瞧,在你的周圍,你可以看到懸掛著的柺杖,那是被殘疾的朝聖者扔去的。他們的病痛在這兒得到了治癒。」她指著排成一隊正進入山洞深處的遊客說,「你想更近更仔細地看一看山洞嗎?」

「為何不呢?」

吉塞爾和利茲排到了隊伍裡,慢慢地向前移動。在一個大理石板做成的聖壇和洞壁之間,利茲看見隊伍裡的許多人正俯身吻著洞壁。「通向山洞的入口實際上有三處,」吉塞爾說,「雖然看起來只有一個。」她們通過聖壇時,吉塞爾指了指一個鎖著的格柵。從格柵望進去,是一潭平如鏡面的泉水。「這就是具有神奇療效的聖泉,」吉塞爾說,「在1858年,這水渾濁如泥漿。聖母第九次顯靈的時候,伯納德特這樣說過,‘白衣少女告訴我到泉邊飲泉水,洗浴身心。可我在山洞裡沒發現任何泉水,便奔向波河。她便對我說,泉水不在那裡,同時指了指山崖下的一處。在那兒,我發現了只有少許死水,而且渾濁如泥漿。我無法將水盛在手中。於是我便開始向下挖,水才漸漸多了起來。’那天晚上,水繼續溢位,後來終於形成了這口具有奇蹟的聖泉。」

她們走出山洞,外面陽光明亮。吉塞爾指了指她們身後的一面土牆,利茲往下看,在牆內,朝聖者排成一隊,前面是一根抽引聖水的管道。「聖母要伯納德特找的地下泉水,現在已由管道與這些套管連線起來。再往前,有14個浴池,朝聖者可以在這從山洞引來的水中沐浴。池水每天抽取,換水兩次。朝聖者在山洞裡飲聖水,用泉水沐浴,再加上祈禱,這似乎已經成了大多數神奇療效和奇蹟般痊癒的必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你想仔細看看套管和浴池嗎?」

利茲-芬奇發出了不滿的聲音。「現在我只想一件事,就是坐下來。我的腳痛死了。附近有沒有咖啡館?」

「怎麼沒有。在教堂的一側有一道斜坡,從那兒可以直通到格羅特街。在街道對面,有一家上等咖啡館,名叫羅尼爾咖啡館。你可以到那兒去坐一坐,吃點什麼東西。」

「一塊去吧,」利茲說,「嗨,如果有時間,為何不陪我一同去?一起來一杯咖啡,或冰淇淋。怎麼樣?」

吉塞爾非常高興。「我想這個主意不錯,我樂意接受。」

利茲拖著疲憊的身子,喘著粗氣,跟著這位導遊小姐爬上了角度較陡的斜坡,然後來到了格羅特街。她們站在街口,等車輛不多時,匆匆忙忙地穿過街,奔向羅尼爾露天咖啡館所在的街角。

利茲蹣跚地走到她所看見的第一張有空座的四方餐桌前,有氣無力地在黑色靠背椅上坐下來。一位身著白色襯衣和黑背心的細高個兒男侍者,幾乎同時來到了她的面前。

「來一杯礦泉水和冰淇淋,」氣喘吁吁的利茲,用英語說,因為太急切了來不及改用法語。

吉塞爾隨即翻譯成了法語,接著她又改用英語補充說,「還有,要小瓶的礦泉水。」

等侍者轉身離開後,利茲這時才向四周看了看,顧客並不是太多。她伸手去掏香菸盒。「我們還在聖母領地嗎?」她問道,「我是否可以在這兒吸菸?」

「可以,」吉塞爾說。

利茲點上煙,吐出一口煙霧,再一次仔細打量著她的這位導遊小姐。「吉塞爾,我有點奇怪,你對我講了那麼多有關伯納德特和聖母瑪利亞的事,你不是真的對這些事篤信不疑,是吧?你只是在重複例行的旅遊導引詞,是吧?」

吉塞爾在回答之前猶豫了片刻。「我真的接受過天主教教育。」

「你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能說什麼?我認為,我們對於世界上的事情並非全能理解。或許世界上真的存在著奇蹟。」

「或許,是由諸如宣傳和大眾媒介之類的活動推波助瀾造成的。」

「也許如此,」吉塞爾表示贊同。「不過,你不是天主教徒,因此很明顯,你對這些問題有不同的看法。」

「並不是那麼回事,」利茲不耐煩地說。「見鬼!我知道,世界上有許多事情根本無法解釋。我讀過查理斯-福特的書。」

吉塞爾顯得有點茫然。「誰?」

「你不知道是誰也沒有關係。他專門撰寫用科學無法解釋的著作。不過,伯納德特的故事更為荒謬。查理斯-福特肯定是個白痴。你難道真的相信聖母告訴過伯納德特,她在下週內將重新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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