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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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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看到了,」她回答,「謝謝你。」

「你還好嗎?」他問道。

「我很好,只是感覺有點睏倦。我還得再次謝謝你。」她伸出手,同他的手握了握。在觸及到她那柔嫩溫暖的小手的剎那,他的慾望就要漲裂。

他緊緊地抓住她的小手,「再見,」他虛脫一般地說。猛然間,他一把將她攬在懷裡,嘴唇熱烈地貼在她的嘴唇上,狠命地親著她。她掙扎著,拼力向外掙脫。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你幹什麼?」她氣喘吁吁地喝道。

「納塔爾,我只是想親親你。我——我想今夜呆在這兒。」

「不行,我不想這種事。現在請你走。」

「來吧,就一會兒。納塔爾,你欠我的情。你難道不想為我做點什麼?你會同意的。」

「絕不。」她說,她提高了嗓音。「我不欠你什麼。」她竭力把持自己。「你對我好,我非常感謝,但現在你不好,這令我討厭。我勸你還是別惹什麼麻煩。做個正經的男人,從這兒離開。」

「好吧,你贏了。」他半是嘲弄半是似有悔悟地說。「可你太與眾不同了,請別怪我,我也難以控制自己,遺憾的是此路不通。那麼,好吧,晚安。」

「晚安。」她截然答道。

阿納托爾朝門口走去,有意將開房門聲弄得很響,而後又呼地一聲把房門帶上,但他本人仍留在房內,貼在緊閉房門不遠的牆邊,一聲不響。

她在床邊站了一小會兒,這一忽兒她感到了一種解脫般的酥軟感覺。隨之她嘆了口氣,順著床沿摸索到壁櫃處,從裡面摸出一件睡衣,隨手將它扔在床上。

這會兒,他確信她根本沒意識到他的存在,她肯定以為他已離開,只有她一人在房間裡。

他眯起雙眼,起勁地盯著她。她已解開衣釦,正在往下脫衣褲。片刻間,她全身就只剩下一個薄如蟬翼的奶罩和一條比基尼緊身短褲。她轉過身去走至壁櫃掛好衣服,然後又轉回到床邊,動手摘除乳罩。剝除了乳罩的羈絆,一對肥美堅挺的rx房便躍然而出……阿納托爾再也無法控制自己。

他迫不及待地跨過房間朝她撲去。

走出二樓電梯口,米凱爾-赫爾塔多順走廊朝206房間走去。走過205房間,就要到達房門了,突然一聲沉悶的叫聲從他附近的某個地方傳來。

赫爾塔多有點吃驚,停下來,仔細地傾聽著。

隨後又有叫聲傳來,音調尖利,但像被什麼東西捂住一般,是女人的叫聲,他斷定這是從他隔壁房間傳出來的。

隔壁住的是位盲姑娘,那個在山洞遇見的盲姑娘。這時,一連串被粗暴遏制住的尖叫聲傳出。一定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在發生。赫爾塔多顧不得思索,也沒有半點猶豫。

他立刻調頭朝205房間奔去。在門口,他清晰地聽見裡面的扭打聲。他一把抓住門把手並緊緊握住,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上頭,似要把門撞開。門並未鎖住,隨著一聲響,門被撞開。

赫爾塔多衝進房問。

一幅景象立刻躍入他的眼簾——那年輕姑娘在床上一絲不掛,正用雙拳狠命敲打著一個發狂的男人。那男人正死命用一隻手掌捂著她的嘴,褲子已退到小腿上,正試圖騎到她身上,分開她的雙腿。

赫爾塔多明白,這是一次野蠻的蓄意強xx。兩人在床上死命搏鬥,都沒有注意這時會有人走進房問。

赫爾塔多被眼前的情景激怒了。看著如狼似虎的男人正欲對孤立無援的柔弱女子施以暴行,他怒不可遏,猛地朝床邊撲去,他用手攫住那傢伙的雙肩,猛力一掀,「唿」地一聲,那傢伙應聲從姑娘身上翻滾下來。阿納托爾面對突如其來的打擊,已是驚得目瞪口呆。當他掙扎著欲要站起來時,可纏繞在他膝頭的褲子使他難以如願。驚慌失措中,他竟連雙手也無法抬起,赫爾塔多右手一晃,一記重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緊接著又是一記左拳打在強xx者的下腹上。阿納托爾痛苦地彎下身子,呻吟著。赫爾塔多毫無收斂的重拳,雨點般地落在對方的頭部。面部,直到他縮成一團,癱倒在地。赫爾塔多打樁機似的一雙拳頭仍不停歇。

阿納托爾倒在地毯上,癱軟成一團,他神志已出現錯亂,嘴角在流著血。

赫爾塔多彎下身子,雙手勾住那傢伙的雙臂,拖著穿過房間,扔在廊道上,讓他頹然無力、頭眼昏花地躺在那兒。有一忽兒,赫爾塔多曾考慮到是否去叫警察,但很快又打消了這個主意。他可不想在盧爾德和警方產生何種瓜葛。

因此,他朝強xx者的肋骨處又踢了幾腳,並壓低嗓門,以免驚醒其它房客,警告道:「快滾蛋,你這狗雜種。從這兒滾開,快點滾!否則我要把你砸成肉泥。」

阿納托爾十分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雙手提著褲子,腫得高高的雙眼裡流露出極度恐慌。他不顧嘴裡流著血,只是不住地點著頭,當他身體剛一轉過去,便搖晃了一下,差點栽在地上,但他還是跌跌撞撞地走向樓梯。他一把抓住了樓梯扶手,連拖帶碰地滾下了樓梯,從視線中消失了。

赫爾塔多咕嚕著罵了幾句,慢慢地走回姑娘的房問。只見她仍站在床邊,身上裹著浴衣,腰帶緊束著,她伸出雙手開始在床上搜尋著那副眼鏡,然後把它戴上。

「別擔心,小姐,他滾蛋了,」赫爾塔多用西班牙語說。她馬上用義大利語向他問著什麼,他換了英語回答說:「我不懂義大利語,能說英語嗎?」

「好的,說英語……你叫警察了嗎?」這樣問的時候,她身子仍在發抖。

「不用了。」赫爾塔多應道。「他不會再來了。大概這傢伙是樓下服務檯的值夜員,我敢說他不敢再呆在那兒了,說不定連盧爾德也不敢再呆了。你好了嗎?」

「只是給嚇壞了,」她說。

「別跟自己過不去,」赫爾塔多忙勸解。「這一切可真糟透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納塔爾一五一十地向他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先是如何獨自一人去山洞祈禱,由於精神執著集中,昏迷過去,那傢伙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如何把她救醒,把她帶回到房間,後來他是如何欺騙她,使她覺得他已離開房間,可事實上仍躲在屋裡,並對她施以暴行。

「真是太謝謝你了,」她最後說。「我弄不明白,你為何恰好趕來這兒。但不管怎樣,我非常感謝你。」

「這純屬巧合,」赫爾塔多儘量說的平淡無奇,「我出去散完步,正返身回我房間睡覺——突然聽到你的尖叫聲。我想立刻破門進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門卻沒鎖死。」他停了一下,然後說,「現在你感覺好些了嗎?」

「好多了。」她邊回答邊咧嘴笑了笑,然後轉過床沿遲疑地朝他走來,這其間她差點跌倒,幸虧她趕忙調整好姿勢,充滿抱歉地說:「我——我是個盲人,你知道嗎?」

「知道。」他回答。

她向他伸出手。「我叫納塔爾-里納爾迪,從羅馬來。」

他握住她的手,搖了搖,又放開。「我叫米凱爾-赫爾塔多,」他說道,「從——從西班牙來。」

「真高興認識你,」她又說道,「我猜,你也是為聖母而來的吧?」

他有些遲疑,「來治病的,風溼病。」

「或許我倆都會有救。」

「希望是這樣,」他回答說。

「哦,除了再向你道聲謝謝我不知該說什麼好。萬分感謝了。」

「如果你真想感謝我的話,」他開始變得神情嚴肅,說道:「你要向我起誓,再別讓陌生人到你的房間去——從房間裡面鎖上門,從現在起。」

她抬起一隻胳膊,「我起誓,」她說。

「現在你還可以睡一會兒覺,納塔爾,我也該去睡了。」

「晚安,米凱爾。」

「晚安,」他這樣說著,走過門廳過道,返身關上門。

他側耳聽著那一聲門鎖響,而後他聽到了「嗒」的一聲。他馬上把嘴湊到門縫處向裡面說道:「真是個好姑娘。」

他聽見她在裡邊回答,「但願我們能再次見面。」

「我們會見面的,」他對她說,語氣很肯定。「晚安。」

在房門外,當他開啟房門時,意識到自己多麼想和她再次見面。她的確令人著迷,可愛而甜美。這樣的女孩他還從未遇見過,他太渴望同她再次見面了。也許這個願望可以實現,但他還是按捺著,這樣告誡自己,他來此的目的是完成任務,決不是尋求羅曼蒂克的。

從現在起,他必須集中所有精力去完成使命,決不能分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巴斯克是他生命的源泉。一個自由獨立的巴斯克在他心裡勝過一切。為此要做的事還多著呢,對不起了,納塔爾,他這樣想。對他來說,世界上只存在一種愛,這愛即是他那個從未有過但卻將會擁有的祖國。

吉塞爾-杜普雷坐在她那輛豪華雷諾牌轎車方向盤的後面,駕駛著車。車緩緩駛過塔布,開上通往盧爾德的高速公路。她那一頭淺黃色的頭髮,梳成馬尾形,整齊地紮在腦後,雖未妝扮自己,但仍顯得那樣清爽,容光煥發,謝爾蓋-季霍諾夫坐在她身邊的座位上,顯得有些心神不寧。這來自於吉塞爾那習慣性的動作,同他說話時她總是扭過頭來,而不是緊盯著車前的路面,這使他內心惴惴不安。

然而他最終意識到,他內心更深處的不安來自昨晚那令人心煩意亂的事。他這樣想著,不由地打了個寒噤,那一幕仍歷歷在目——昨天晚上,他是在杜普雷家的套房裡休息的。大約凌晨四點,他突然被惡夢驚醒,隨之出了一身冷汗。當他完全清醒以後,夢中的場景又逼真地在他眼前浮現出來。在夢裡,他從秘密警察的手中逃出來,拼命地狂奔,試圖找到一個藏身之地。

他從床上坐起來,開啟床頭燈,那可怕的夢魘也隨之淡淡地消散。燈光下,他開始思索是什麼原因讓他如此驚恐?柯索夫將軍和秘密警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追蹤他。事實上,他們還很崇敬他。他是他們心中的明星,並且很快就會成為這個國家一顆耀眼奪目的政治新星。但在惡夢中他卻拼命躲開他們——轉瞬間,他悟出這場惡夢似乎在昭示什麼,他思索著想要破譯它。

惡夢中的逃跑一定與他眼下的冒險有一些聯絡,而且他犯的最大錯誤就是他把被發現的恐懼和憂慮考慮得太簡單了。

回想即將來盧爾德時,就把自己完全置於一種危險的境地了。他時刻留神,關注著對信仰和對痊癒康復的渴求所作的選擇及所經歷的每一步驟。不過,由於他膽大和堅決的渴求,他沒有注意好保護自己的側翼。他忽視了同在s國的那些隨時需求他但又無法找到他的人士保持聯絡。如果他們真地追蹤併到這裡找他,他該怎麼辦?

想到此,季霍諾夫猛地打了個寒顫。

接著,他也意識到,只要能在同他的同僚相見之前仍同他們保持著電話聯絡,就可以防止他們的一切疑心。

首先,他可以與s國駐巴黎大使館取得聯絡。可以想象說是從里斯本——不行,他已經從里斯本給他們聯絡過了——最好是說,是他在返回法國同某個共產黨駐馬賽的分支機構的人員秘密會見時,從那裡給大使館去的電話。

做出決定後,他立刻感到如釋重負。對於現在,他最好還是集中精力於他面臨的問題,即如何用匿名掩護他的盧爾德之行。

他憂心忡忡地瞥了一眼坐在駕駛位上的那位一直喋喋不休的司機。

季霍諾夫此刻根本沒有一點兒心思與任何人談話,更不用說眼前這個鄉村姑娘了。他只想儘快恢復身體健康,而且儘可能地坐到克里姆林宮等待著他的那把權力交椅上。他用眼角掃了一眼路牌,得知到盧爾德還有20公里。昨天晚上,乘坐計程車,整個旅途只用了半個小時。可是今天從這個杜普雷姑娘開的車速來看,可能要花去整整一個小時——這給了她更多的時間來閒聊。

吉塞爾好像是已經猜透了他的心思,轉過頭來說:「不用著急。現在才八點鐘,直到上午九點我才有趟差事。今天的天氣可真涼爽宜人,不像昨天那麼熱。」她呼吸一口從開著的車窗進來的新鮮空氣。「遇到這樣的天氣,我真想一輩子都呆在這裡。」然後,她又故作神秘地加了一句,「不過,我不會呆在這裡的。」她看了他一眼又說:「以前你來過盧爾德嗎?塔利先生?」

起初他並沒有意識到她是在問他,他的思緒正四處飄遊,因此他沒有回答。事實上他已經忘了他叫塔利先生。他猛地一驚,轉過神來,才想起這是他的假名,回答時非常警覺了。

「沒有,」他說,「沒有,我以前從未到過這附近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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