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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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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就是我打電話給你的原因,」蘭德爾說:「你知不知道我們有什麼可以信賴的人?」——他覺察到這是他第一次稱「我們」兩字——「他有足夠的能力告訴我們那些阿拉米文的真假。」

「蘭德爾先生,我以前早就告訴過你,」牧師打斷他的話說,「對於阿拉米文很少幾個人可以比得上我。尤其以目前這種微妙的情況來說,我看你只有信任我了。」

「我當然信得過您。」蘭德爾說著同時放下心來。「我剛才就在想您一定會幫忙的,現在還有一件事情。萊布朗說在他偽造的證據上還動了其他的手腳,就是在紙草紙上以古代秘方的隱形墨水寫了一句話,那隱形墨水別的人都無法將之顯現出來。」

弗魯米哈哈一笑。「這傢伙真是鬼聰明。他給你顯現字跡的方法了沒有?」

「沒有,」蘭德爾說:「你知道這一類的古傳秘方嗎?」

「不要緊,那個總會解決的。真要感謝你,你終於弄到我們一向懷疑的證據了。恭喜你,我們就可以把這個騙人的把戲拆穿了。我現在立刻就動身前往巴黎,在機場等你。你說5點鐘,是嗎?我會準時到那兒。你要知道,我們不能再耽擱時間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幾位發行人已經將宣佈日提前到本週禮拜五了?」

「我早知道了,」蘭德爾說,「只不過我不相信還會有什麼宣佈日而已,因為我這兒的東西在禮拜二就可把一切問題解決了。好了,我們5點鐘見面再談。」

直到班機在巴黎機場那被雨水沖洗得乾乾淨淨的跑道上降落以後,蘭德爾才算放下心來。

他在義大利所經歷的一切使人心煩又驚恐。現在那一切都拋在腦後了,因為他所乘的飛機已降落在法蘭西的土地上。法蘭西的含義便是自由,而他在最近多少天以來也是第一次感到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他拿起那一直放在身邊,寶貴的手提箱,隨著其他乘客魚貫地走下飛機。

幾分鐘後,他就會看到那忠實的盟友弗魯米,然後兩人一同到奧伯特教授的實驗室去。有了這項武器,他們的聯軍就可向那佔優勢的迷信大軍展開攻勢了。

蘭德爾急切地想趕快通過入境的各項手續,旅客雖然相當的多,但他相信也不會花太多的時間。

在排隊檢驗護照的時候,蘭德爾伸長了脖子到處搜尋著看看有沒有弗魯米那高大的身影,但是等候的人太多了,人還沒有看到。

現在,他已走到那個櫃檯的前面,只見一個面帶厭倦之色的警察坐在那兒。蘭德爾暫時把手提箱放下,從西裝暗袋裡將綠色的美國護照取出來遞了過去。那警察將他的護照翻了一兩頁對照了一下他的面貌,又在他面前那一排紅色的神秘卡片中翻閱著,然後又看了他一次,才點了點頭把護照退還給他,同時舉手叫他到海關那邊去。這些做完以後,那警察竟站起來離開了,這一來立即引起那些排隊旅客的抗議。

蘭德爾一手提著皮箱,一手拿著報關物件的清單,向最近的一處海關櫃檯走去。而在他一面走的時候,仍然一面打量著人群中有沒有弗魯米牧師。

當蘭德爾將那張報關單交給那位官員企圖早點完成這項手續的時候,那官員好像未加註意,卻和另一位同事正在談話。終於,那位官員轉過身來,接過報關單,抬起頭來看著他。「先生,你樓下沒有別的要報關的東西了嗎?」

「沒別的,只有我手裡的這一件。我這次出門的時間很短,沒什麼好帶的。」他本來不喜歡為自己作這種緊緊張張的解釋,然而,不管在哪兒的海關人員,縱然你一點沒有不合規定之處,他們也足以令你感到像犯罪一樣似的。「這些都是隨身應用的東西。」他補充了一句,同時把手提箱舉高了些。

「你沒有超過125法郎的入境限制嗎?沒買什麼東西、接受的禮物或者在義大利得到的貴重物品高出那個數?」

「一切都和我報關表上所填的一樣,」蘭德爾說話的語氣中微帶點不耐煩的樣子。「我只有一些隨身應用之物。」

「再沒別的要報關了嗎?」那官員仍然堅持著。

「沒有了。」蘭德爾不耐煩的程度增加了。「你已經看到了我的報關表,而且我也說得很清楚。你是不是還要叫我發誓?」

「好,好,」那位海關官員說,接著站了起來。叫道:「莫里斯!」他走出了櫃檯等著另一位年輕的海關人員接替他,然後走到他的身旁,「先生請跟我來一下。」

蘭德爾糊里糊塗地跟著那位官員走出了出口,通過擁擠的人群。這時蘭德爾又在搜尋弗魯米的身影,想找他幫忙趕快結束這個故意的刁難,然而仍然沒有看到弗魯米。

那官員向蘭德爾招招手,他便趕緊跟上去,想到這種一再的耽擱,不由怒火中燒。突然間,他發現另一位官員也走過來把他夾在中間,原來那人就是一臉不耐煩,檢查他護照的那個警察。

「嗨,你們這是幹嘛?」蘭德爾抗議著。

「我們到樓下去,」那位海關人員若無其事地說,「這只是一種手續。」

「什麼手續?」

「例行的行李檢查。」

「為什麼不在這兒舉行?」

「那樣會妨礙交通,我們在行李處那兒另有特別的房問。」他當先帶路走向自動樓梯。「先生,請。」

蘭德爾不禁微感遲疑地瞪了那海關人員一眼,然後又打量了那尾隨在他後面的警察一下,心想還是不抗拒比較好。當他提著手提箱步上自動樓梯的時候,他已經預感到在義大利沒發生的事情,終於延遲在法蘭西發生了。

當他們越過那擁擠的機場大廈一樓大廳,朝向一間行李檢查室走去的時候,蘭德爾再度提出了抗議。「各位,我想你們一定弄錯了!」

那位官員沒有回答,徑自當先向一個門口站著便衣警衛的空房間走去。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兒來了嗎?」蘭德爾追問道。

「把你的箱子放在桌子上。」那位海關人員靜靜地說,「先生,你開啟,接受檢查,」

蘭德爾放下手提箱後,又伸手到口袋裡去拿鑰匙。「我早就告訴你再也沒有別的好報關了。」他堅持著。

「請把它開啟。」

當那個海關人員走近蘭德爾看著他開啟箱子的時候,那位警察則向後退了一些。蘭德爾開啟了箱子蓋。「東西都在這兒。你就自己去檢查吧。」

那位海關人員迅即走到桌子前面,極為熟練而內行地在箱子裡檢視著,他還用手不斷按壓箱子的內部,看看有無夾層或暗袋之類的裝置。他翻完了襯衫、短褲、睡衣之後,又看了幾個卷夾,而終於在最底下找出一樣東西。

那是萊布朗的灰色皮包夾。

「先生,這是什麼?」

「從羅馬帶來的廉價紀念品。」蘭德爾匆忙地而且想盡量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這個東西除了我之外對誰都沒有用。這裡面是一片聖經手稿的複製品。我喜歡收藏這一類的東西。」

那海關人員好像根本沒有聽他解釋。此刻早已將皮夾開啟,從裡面把那片紙草紙拿出來。他凝視了蘭德爾一下說:「先生,我們曾接到了義大利政府的通知,說你非法從義大利境內攜走了他們的國寶,這根據義大利的法律,你要付很重的罰款。不過……」

蘭德爾一面注意地傾聽,一面感到有說不出的奇怪。義大利怎會有人知道他行李箱內裝的是什麼?

「不過義大利政府所關切的事,並不就是法國政府所關切的,」他以流利的英語繼續說,「我們所關切的是你在行李箱內隱藏有重大價值的東西。先生,這種行為依法要受到處罰的……」

「我什麼也沒有隱藏!」蘭德爾氣得大叫,「我不需要報關,因為沒有值得報關的東西!」

「義大利政府則有不同的看法。」這位稽查員鎮靜地說。

「不同的看法?再沒有別的看法了,對於這片紙草紙他們又知道些什麼?我是唯一知道的人。告訴你,這皮夾裡的那片紙草紙若以金錢來說毫無價值,它是仿製的,偽造的,想冒充原稿而已。這東西除了對我以外,對別的任何人都沒有用。在它本身說起來,一毛錢也沒有要。」

那位官員聳了聳肩。「那隻好等著看了,先生。對於這方面有很多的專家,而我們已經和一位接上了頭,要他研究後提供一些意見。在沒有經過鑑定以前,先生,我們只有對你這件東西予以沒收。」

說完以後,他拿著那個小皮夾徑自向室外走去。

「等一等!你拿著那個到哪兒去?」蘭德爾問。

那官員在門口半轉著身子。「這是我們的事,你管不著。」

對於他這蠻不講理的行為,蘭德爾那內心中上升的怒火已到了無法控制的境地。把這個揭穿偽造的寶貴證據落到那些笨蛋官僚手裡,那怎麼成?

「不行!」他厲聲說,然後一下子衝上去抓住那官員的手臂將他扭轉過來。「他媽的,不行,你不能把這個拿走!」他伸手去奪那個皮夾,那官員想把他架開,但蘭德爾早用下臂向他的喉嚨擊去,同時用手把皮夾奪回來。

那官員被他一擊而弄得昏頭轉向,退了兩步以後才氣得大叫:「快過來幾個人收拾他!」

一時之間,那房間內的警察和外面的兩個便衣便一齊上來將他圍住,一陣拳腳交加終於把他放倒在地上。蘭德爾只覺得疼痛難忍,模糊間他聽到那官員說:「他不行了。他不會再有什麼麻煩。」

這時有兩個人過來將他從地板上架起。他朦朧地睜開眼睛,只見那官員早已拿著他的皮夾,跨進室外的走道。

蘭德爾的眼睛跟著他看去,只見遠處又一個人影映入他的眼簾,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袈裟的高大身形,他不禁喜出望外,心想牧師終於來了。

「弗魯米!」蘭德爾大叫,「弗魯米,我在這兒!」

可是那位荷蘭籍的牧師好像沒有注意到他的喊叫,而那位拿走他皮夾的官員卻正和他面對面地談著話。他只見弗魯米一會兒點頭,一會兒傾聽,然後又點了點頭,而終於又和那個官員一道走開了。

「請等一下。快放開我,我必須要見到他。」蘭德爾拼命地喊叫掙扎著。「弗魯米正在等我。是我請他來的。」

「是嗎?」那位警察好笑地說,「我才不信呢。因為他是我們請來的。」

蘭德爾大為不解地瞪著那位警察,「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我必須要去見他。」在他想極力掙開的時候只覺手腕一陣被金屬割裂的疼痛。這時他才知道被手銬扣住了。

「請放開,我一定要去見他。」他央求著。

那官員同意地點了點頭。

「蘭德爾先生,明天你會見到他的。不過,現在你已因私帶貴重物品入境被捕。還有,你也因毆打官員犯了妨害公務罪,因此我們必須把你關起來。」

「可是我那張紙草紙。」蘭德爾抗議說。

「那張紙草紙的價值和你的未來都將在明天的法庭上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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