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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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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面前,他扮演了一個自己發明的角色來代替他本人,這個角色有著一位扮演哈姆雷特的大演員在首場演出晚上所有的那種無可懷疑的激情,他走神的時候正是在扮演他的這一角色,並且,他一有機會就將這一角色往她認真的腦子裡灌。

很幸運,當他感到該問一問她和她在海妖島上生活的同時,她也對他在加利福尼亞那塊古怪、遙遠的地方的生活產生了更加濃厚的興趣。他把自己設計成了那塊地方的一個舉國聞名、實力強大的神話般人物。為從來沒有到過那兒,特呼拉無法反駁他。當然,她對美國男人的想象的某些部分已被那隻吵鬧的公狗考特尼破壞,但在過去的兩週,馬克在想法糾正考特尼關於美國的描述。馬克感到他已經成功了,或者說正在取得成功,因為特呼拉年輕,富於想象,樂於相信奇蹟——也因為他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動搖了考特尼的權威。

馬克曾試圖不露聲色地指出,考特尼的觀點並不具有典型性,因為考特尼自己沒有典型性。另外,考特尼為什麼從一個千萬人留在那兒的地方逃開呢?而且他為什麼從自己的人民中流放出來?他為什麼承認有那麼多思想病?考特尼曾是一個失敗者,一個小人物,和藹,有吸引力但被打敗了,並逃跑了,因此,他的話反映了他的痛苦,而不是清楚的事實。但馬克還從來沒有這樣談到過考特尼——的確,他總是讓自己顯得對考特尼既有好感又有憐憫,是他的同胞——但這是他想植於特呼拉心目中的印象。

他進一步確立了他為自己塑造的角色。他解釋說,科學家都在西方的貴族中間,他是一個有著相當地位的科學家。因為特呼拉有一次曾對他流露出嚮往物質生活的弱點,馬克便把自己和自己在美國社會的地位塗上物慾的色彩。他講到了在他指揮下的著名大學,講到了對他倍加崇拜的學生和追隨者對他俯首聽命。他講到了他的汽車,他的飛機和他的輪船。他講到了追過他的、正在追他的女人,以及他如何從中隨便選定了克萊爾。他的魔棒給她帶來了帝王般的豪華生活。他講到她的傢俱、她的床、她的設施齊全的廚房、她的衣服、她的珠寶、她的權利。他能捧起她來,同樣也有力量剝奪她。他可以令任何女人,世界上的任何女人,登上這個高位。

在這種時候,當他講到這些個人輝煌時,特呼拉總是靜靜地聽著。除了她的眼睛是那麼機靈外,她的表情看不出有興趣、野心或欲求。用單調的語氣講話,對她來說是很不自然的。有時候,她就這樣提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這就是她作出的全部反應。換了別人,她也許表現出微弱的厭煩或稍微的不相信,儘管受到修辭學的限制。對馬克來說,他覺得他知道她的內心世界,她似乎對他的世界和他的生活留下了印象,但過於高傲而不想流露出來。只在某些時候,他確實懷疑他對她的顛覆工作。那就是當她向一個比他們的生活方式差的美國風俗挑戰的時候,但她並不經常發表這樣的不同意見。

馬克沒有對她講的,就是他對她的急切的慾望,他在等待時機,等她完全解除了武裝。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他進展得太快,就會嚇退她。合適的時刻是她敬畏他的時候,或者他所講的使她感到屈從於他會使她更加驕傲的時候。馬克在整個過去的兩週裡等待著這一時刻,沉浸在同她在一起生活的想象情景裡,而她卻毫無所知。他沒有時間來作單調的筆記——如果瑪蒂得知他自來到這兒連一條筆記都沒作,肯定會氣昏過去——並且他已經對母親失去了耐心,對妻子沒了興趣。他的腦海裡完完全全充滿了特呼拉的誘惑。

在他的腦灰質裡的複雜神經元中,他已經同赤裸的特呼拉在她的草墊子上,帕在他們的樹叢中的草地上,在海邊沙灘上睡過覺;已經同她在帕皮提,在聖巴巴拉,在紐約睡過覺;他已經用這種姿勢,那種姿勢,還有另外一種姿勢同她睡過覺;他已經同她睡過1個小時,10個小時,100個小時,並且她緊抱著他,總是激動異常,而他讓她抱著,享受著她對他的需求勝過她那種愛的藝術。他的大腦裡滿是她裸體的誘人部分,當他將各個部分,公開部分和隱秘部分,拼湊到一起時,她已仰面朝天躺在那兒,她的臉掛滿愛意,這就是他朝思暮盼、在每天的現實中賣力工作所追求的時刻。

現在,這個時刻來臨了。他盤腿坐在草地上,遮住眼睛,焦急地等待著。

「——那麼,當我們自由自在地成長起來,我們的感覺肯定會是我這樣的感覺,」她說。「我們的愛情生活很簡單,像我們做其他任何事情一樣。」

他將手從眼睛上拿開。「我理解你說的一切,特呼拉。只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以及這兒的每個人,都說愛情是一種藝術,幾分鐘前你也這麼說過。然而,你承認你們——我是說你們所有人,不相信需要做準備活動,在美國我們稱作預備遊戲,你們不相信接吻或允許對方在你的胸前撫摸。」

她側過身來,面對著他,這樣他又可以見到她的整個前胸。「我沒有那麼說,馬克。我們當然也有你們所說的準備活動,可同你們的不一樣,就是這樣。在你們國家,女人穿外衣,脫下外衣來刺激男人,你們看不到胸脯,於是一見到它們沒了遮蓋,就激動起來。我們這兒穿的都一樣,沒有什麼可脫的,胸脯總是露著的,所以他們不激動。在這兒,男人是用送禮物來顯示愛慕之情的。」

「禮物?」

「編得非常漂亮的花冠,或者項鍊,或者他獵獲的食物。如果我有興趣,我就會見他。我們將一起跳舞,你知道我們的舞蹈嗎?比你們那種嘴對嘴的可笑習慣刺激多了。跳完舞,女子會躺下來鬆口氣,男人就撫摩她的頭髮、肩膀和大腿,這樣一來,女人就算準備停當了。」

「沒有別的了?不接吻,不愛撫?」

她搖了搖頭。「馬克,馬克,你什麼時候會懂呢?我們該教育教育你。」

馬克鼓起勇氣。「我希望你來教育。」

「那是你妻子的事,她必須受教育,你也必須受教育,如果你想了解我們的方式的話。」

「我要了解你,我要像你那樣,教教我,特呼啦。」

她靜靜地側臥著,想說話,又沒說什麼,然後眼睛轉向別處。

是時候了,馬克想。一句話古老的格言出現在腦海裡:沉默就承認。他想,就是現在。他渾身充滿了渴望。他慢慢地改變著姿勢,躺到了她的旁邊,眼睛盯著她的臉,而她則避開他的目光。

「要不,讓我教你,」他低聲說。

她保持著沉默和毫無表情。

他伸手去抓她放在高聳的胸上的胳膊,「特呼拉,如果我——如果我摸到你的胸,你會有什麼感覺?」

「我什麼感覺也沒有。」

「你肯定?」

「這同你摸我的肘或腳趾——或者把你的嘴放到我的嘴上一樣——什麼也不是。」

「讓我證明你錯了,」他熱烈地說。

她的眼睛同他的相遇,顯出一種迷惘。「什麼?」她問道。「你的意思是什麼?」

「是這個,」他說。他已經抓住她的胳膊,激動地爬到她的身上。他的嘴找到了她因吃驚而張開的嘴唇,在狠勁吻她的同時,他的手掌在她的一個rx房上摸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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