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見你,看看你,聽你說話,愛你。他們將給你想要的一切。你知道會是什麼嗎?」
「我在湯姆的書中看到過照片。」
「一切東西都將是你的。」
她心不在焉地扯著項墜。「我將離開這兒那麼遠——我將孤身一人。」
他朝她身邊移動了一下,一隻胳膊摟住她。「你將是我的妻子。」
「是的,馬克。」
「我已經答應,我將給你一切。」
她盯住草墊子,慢慢地抬起頭,微笑裡帶著傷感。「好吧,」她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
他的心幾乎跳了出來。「你將同我結婚?你將同我一起走?」
她點點頭。
他想跳起來,大聲歡呼。他實現了自己的計劃!加里蒂!「特呼拉——特呼拉——我愛你。」
她無力地點點頭,她作出決定後的負罪感仍然在籠罩著她。
他現在活躍了,來勁了。他從她身上鬆開手臂。「這是必須做的——首先馬上,這必須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絕對秘密——即使項墜,也不要戴出來,絕不能讓克萊爾知道。」
「為什麼她不能知道?」
「她愛我,樣子會很可怕。我只想私奔,同你一起離開,以後我將通過拉斯馬森給她去信。我母親也不能知道,他們中任何人也不能知道,因為他們會設法阻止我們。他們很貪婪,要自己擁有這個島的成果,發現它的成果。他們不會讓我們得到這個訊息能夠帶來的財富。你的人們也不能知道,鮑迪、莫爾圖利或華特洛都不能知道,絕對不能有任何人知道。他們可能阻止我們,像我們的人可能阻止我們一樣,出於懼怕和嫉妒。你能保住密?」
「是的。」
「好。」看著他的戰利品,他的腦袋都有些暈。他爬起來,在房間裡走動著。「我們得這麼幹。我已經想好了。我多次聽說你們的一些勇敢點的年輕人駕獨木舟或航行器到別的島上。」
她點點頭。「他們熟悉大海。」
「我們需要一個這樣的人,特呼拉,一個我們能信任的人。有這樣的人嗎?」
「也許。」
「我們可以給他我所有的任何他想要的東西。我們只好在夜間溜出此地,我們兩人,會合你的那個有一條獨木舟的朋友。他把我們送到最近的島子上,在那兒我們能得到一條船或一條飛艇到塔希提,或者能找到與塔希提有交通的別的島子。以後,我們就安全了。這能做到嗎?」
「對那個幫助我們人將會很糟糕的。」
「他回去後,可以告訴鮑迪是我逼他——我有武器——我強迫他乾的。這可以解脫他,或者他不必返回。我會給他足夠的報酬留到外面。肯定地,必須要有這樣一個人。」
「也許會有,我不敢肯定。」
「你能去找這個人嗎?」
「是的。」
他站到她面前,朝她笑著。「我知道你能,是為了我們兩人,能用多長時間——安排好一切?」
「我不知道。」
「能假設一下嗎?」
「很快,幾天時間,一週,不會再多了。」她遲疑了一下。「如果可能的話。」
「你得仔細些,特呼拉。」
「我知道。」
他彎下腰,把她拉起來,她是那麼輕,在他的雙臂間是那麼柔軟。「你知道我愛你,特科拉。」
她對著他的襯衫點點頭。
「我得教你接吻,那是我們的方式的一部分。我要證實一下,特呼拉——愛你——吻你。」
她抬起頭,雙唇大張,他把嘴湊上去,雙手放到她的胸上。在最後這段時間裡,他的內部自我和外部形體隨著他的成功、對獨立和成功的初次感受,已經成長、膨脹和增大起來,所以他感到幾乎完全長成了男子漢。只有這件未完之事,將他的新男子漢氣概傳送給她,他就會完全相信他有了男子氣。
「特呼拉——」他低聲耳語。
她完全掙脫出來,向後退了退,垂著雙臂,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態。
「今晚已經足夠了,馬克,」她說。「我們離開的那晚將互相瞭解。」
「你答應了?」
「我答應。」
「那麼,我走了,特呼拉。」他走向藤門。「我們將繼續每天會面,人類學者和知情人之間的會面,假裝在工作。不能有任何發生變化的兆頭。你作好安排後一定告訴我。我需要提前幾個小時知道。」
「我會告訴你。」
「晚安,親愛的。」
「晚安,馬克。」
一出來,在朝村子場地走的路上,他決定給雷克斯-加里蒂寫第二封簡短的航空信。第一封寫出了他的意向,已在下午裝進拉斯馬森的外運郵袋中了。第二封信,是補充,將宣佈他的巨大進展,要求加里蒂在塔希堤接他們。他感謝老天相助,拉斯馬森因為節日而多呆了一天,在天亮時他將郵走最新訊息。
來到溪邊,踏上小橋的時候,他又想到了特呼拉。一個念頭閃過。她有多天真?多聰明?一切都嚴格按他的計劃進行,然而想到也許一切也在按她的計劃進行,又讓他不安。沒有理由感到不安。因為他們的目標是一個,是同一個。然而,又突生疑雲,她可能同他一樣精明,不是低於他,而是同他相等,甚至優於他,不好合作。這或許不是真實的,然而可能。他感到沒有完全把握,因此又對自己的男子氣少了些信心。讓這些內心疑慮見鬼去吧。無論如何他感到了一絲比先前不快的陰影……所有的女人都見鬼去吧,所有人都去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