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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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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聽到了他的聲音,她抬起頭,諦聽著。

「當然,我們也有自己的對立面,」查普曼說。「不過,這是所有真理探索者的共同命運。從索科技特斯說起,他因為說出了真理在阿森斯被他的500名陪審員中的280名定了罪。說得更近一些,在代頓,斯科坡斯因為說出了其它真理也被定了罪。這些文明的先行者在傳統的、保守的、因循守舊和黑暗的衛道士手裡遭受流放、懲罰,甚至被處死。

「當我們的美國單身男子性方式的報告首次出現時,我們因它受到的壓倒一切的接納而感到高興——不光來自科學家和學者,而且來自從事各行各業的平民百姓和追求幸福的人。但是,自然也是有一些持不贊同意見的人。我相信你們還記得他們,那些思想僵化的人,他們寧可選擇可怕的無知的現狀,也不願面對調查中的真實。他們曾經肆無忌憚地宣稱,他們現在仍然這樣。他們宣稱,我們的統計數字是引起全國淫亂的誘發劑。他們斷言,我們在單身和已婚婦女中的發現正在敗壞神聖的婚姻狀況。不過,幸運的是,美國的絕大多數的男子和婦女,這些像我們一樣追求真理的人們,像我們一樣堅信——瞭解比不了解好,真理將加強而不是削弱人的道德和婚姻。

「早在1934年和1935年,劉易斯-m-特爾曼問792名加里福尼亞的婦女:在結婚前,你對性的一般態度是否是厭惡、反感、漠不關心、感興趣並且是愉快地期待,或者熱烈並急切地渴求?你屬哪一種?這些婦女中的34%、佔她們的三分之一以上的人直率地告訴他,她們對性的態度是屬於厭惡反感的型別。我想進一步探討是安全的。我冒昧地猜想,在我們所取得的並非妄言的資訊基礎上,我們這方土地上的50%到60%的婚姻伴侶,深受由於性誤解所引起的折磨。簡而言之,這間房內10名婦女中的5名或6名,也許就是包圍性學科的非人道的沉默的犧牲品。我們的對你們的生活的深入調查,正如對他們丈夫的生活調查一樣,也許會對這種損傷和痛苦大大給予補償。我們不敢保證有什麼魔力——我們不是從事耍魔術的人——不過,我這裡只能提醒你,在有真理的地方,就有希望。」

厄蘇拉一邊聽著,一邊想,這間房內10名婦女中的5名或6名是犧牲品,什麼的犧牲品?對,性誤解——對婚配不當的委婉說法——不過,也並非真是那樣,因為,如果這些錯配的人分開後又與其他人相配,他們將仍然發生錯配。也許,這位大人物說得對:誰對誰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原則。大約,不錯。也許我要用上它。我是不是那十之五六中的一個?我是說哈羅德和我?我們一起生活。也許狂歡的勁頭不夠,那末,誰能夠?至於說到情慾,我們已不再是小青年了,然而我們曾經是,有沒有情慾?我們有與任何人一樣多的性生活,我們也有其它的事情。到紐約,在他下面幹會是什麼樣子?在他下面,呸!看我想到哪裡去了?我在變成一個循規蹈矩的弗洛伊德的傳遞人。但願他不是那種可詛咒的,令人厭惡的糾纏女人的傢伙。阿爾瑪怎麼會忍受住他?他怎麼會忍受住她?那必定是某種性生活的緣故。儘管一個男人,不管他的長相如何,總可以得到應召女郎,我猜想,她忍受他,除此之外她又能到哪裡去呢?如此說來,她在康涅狄格有那種築有護城河的城堡——那種鍍金的生活。我能不能幹那種勾當?如果他要求一週要幹二三次的話怎麼辦?至少,哈羅德對人體貼,他聽我的話。他並不礙手礙腳,我是說,不會有吵鬧的事。但是在紐約的那件了不起的工作,那才是意義重大的。我們將成為頭面人物,在康涅狄格州也將有一席之地。哈羅德能夠——哈羅德到底能夠幹什麼?料理事務,他倒能料理我的事務,那時我能賺大錢。電影界的女演員總是這樣幹,找個整日忙於照料她們的丈夫。卡瓦里爾-塞爾溫特的角色便是十分光彩的一個——曾經是吶,為什麼不呢?這篇文章便能做到這一點。它的文筆將給他們留下極好的印象。被《時代》雜誌轉載,由《讀者文摘》重新印刷。我最好趕著做好記錄。又開始說什麼來?噢,對——十個之中有五個或六個……性誤解……非人道的沉默的包圍……不保證有什麼魔力。

當了解她晚到了15分鐘時,薩拉-戈德史密斯曾考慮放棄這場講演。家中有成堆的事情要做。她近來怎麼也無心料理,那些瑣瑣碎碎的事情。但是,最終促使她繼續趕來羅莫拉宮的是她對於別出破綻的考慮。因她說過她要去那兒,如果她不去,她就有可能由於自相矛盾而引起人們的注意。還有,她曾告訴薩姆她要去。他看來對此絲毫不感興趣,但說不準會記起來問她這件事。如果她告訴他說她漏過了這場講演。那他會感到奇怪並開始提出問題。如果她告訴他說她去參加了,並編一套謊話,什麼問題也不會有。但這樣很可能引起危險。假如她和薩姆碰上凱思琳,或任何別的其他人,如果她們想知道她為什麼沒去——這個,發生在告訴薩姆她去過了的話之後,這倒真有可能引起他的懷疑。類似這種事情,在那些愚蠢的電視偵探故事中比比皆是。一切都經過計劃,處處設防。然後,你撒一次謊,出了一點荒謬的紕漏,那麼你就要被捉住。如果你說實話,就不會被人捉住謊言。

現在,當塞爾比小姐輕輕推開禮堂後門時,薩拉這才感到放下心來,她終於來這兒了。塞爾比小姐用手向她打招呼,並向下指了指。她走向門口,看見靠近最後一排的那個座位,離開過道第三個座位。她點點頭向塞爾比表示謝意,進入禮堂,歉意地對基根和喬伊斯夫人低低頭,從她們身邊擠滑過去,坐進位子裡。

她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地呆了一會,既不向左看,也沒有向右瞅。她想最好為遲到找點藉口,傑裡和戴貝便是藉口所在。她擔心是否她的頭髮有點散亂。她抬手向後,拍了拍她那總是整整齊齊光滑的捲髮。弗雷德說起女演員,說她們看上去好像剛從床上起來一樣。那是一種誘人的相貌,弗雷德說,那個樣子比有天才的演員更具風韻。

她確信自己的頭髮沒有散亂,她那灰色的套裝也沒有弄皺之後,她這才向周圍瞟了幾眼,看有沒有人注意她。所有的臉,所有的眼睛都對準著講臺。她突然意識到她是在聽演講。自從凱思琳邀她以來,她甚至連想都沒有想她為什麼去聽或者去聽誰的演講。她的心思都忙在弗雷德和薩姆身上,說實話是在弗雷德身上。今天早晨他的身體是何等的堅硬和有力呵,是多麼溫暖呵。她決心要把注意力集中在講臺上。一個陌生人在那兒講話,她並沒有抓住他在說的話。

「我們必須獲得你們的全部的信心來繼續我們的工作,並把它推向勝利。」查普曼博士說,「我相信,在我們過去的記錄的基礎上,我們已經贏得了你們的信任。我們會見技巧的奠基石——以及其它都在建立在這個基礎之上——這就是信任。我們需要你們的信任。我們要得到它,我們從來沒有背叛過它。在工作中,有三位助手幫助我。他們是科學家、技術人員,所有的都具有臨床和實驗室的思路,都受過訓練,勝任此項任務。」

「一連14個月,我與我的助手詢問了每個型別的已婚的婦女——從家庭主婦,到事業型的婦女,到妓女。我們坦誠地與秘書、護士、舞蹈演員、大學生、女招待、保姆、大家庭的母親、女教授、政治家進行了交談。我們聽到並記錄每個可想得到的婦女性活動型別——手淫者、同性戀者、異性愛者、婚姻不貞者,如此等等。而且,每一種情況,我們都是用科學的超然態度來進行提問和記錄的。如果我能用一句話把我們方法的特點說出來的話,我將用這個詞——並且一再重複它——超然。

「你們必須理解這一點。我們是事實尋求者,而不是別的。我們不是進行估價、評論或糾偏的。我們對你們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感覺。我們既不讚賞也不譴責,永遠不——我們從來不試圖去改變某個人的性方式。我們所問的問題十分簡單。這些問題要問及每位我們所會見的人。這些問題均是很久前用科學方式列好的,印在紙頁上。在每個問題下面,空出一塊地方用來填寫答案。答案是用符號和代號記錄的。這些代號只有四位調查人知道,其他人則不知其然。我很想向你們確保這一點。在我第一次建立調查研究中心時,我曾考慮利用各種各樣的老式的速記系統或舊式軍用密碼作為記錄答案用,以便保守秘密。但沒有一種符號使我滿意。然後,我開始學習死去的語言,從中得知,在最近五個世紀創造了至少200種,也許多至325種人造的並且被認為是通用的語言。最普通的,這你們都知道,是世界語,是一位波蘭的眼科醫生在1887年發明的。我要找的,最不為人所知的那種語言,一種很久就不用的。‘蘇爾雷蘇爾’就是我要找的那種語言,是1887年想象出來的,是在音階的7種符號的基礎上創造的。你看,我便採用了‘蘇爾雷蘇爾’進行調查。在這些被遺忘的字母上,加上了不同的符號。我發現,沒有一種人,哪怕他是個老練的語言學家或密碼專家,能讀懂‘蘇爾雷蘇爾’,更不懂我們的採用方法。這就是我們記錄你們的回答所用的語言。所以,你們對我們問題的回答,將永遠是秘密的。

「當我們從現在算起的兩週後離開布里阿斯回到里爾頓學院時,我們將帶走用這種特定密碼記錄的答案。它們將被存放在校院附近的瑪奎特神父從國家銀行租用的特殊保險櫃裡。只在輸入我設計的機器裡時取用一次。這種機器長12英寸寬10英寸,我們取名叫它stc機——這三個字母是蘇爾雷蘇爾編輯機的縮寫。你們的問題單將直接輸進該機的入口。那些特定密碼將被照下來,然後,通過一個複雜的電子程式,它們便被翻譯成數字以便計算和彙總。除了總的數字外,什麼也不會譯成英語。然後,為了全體人們的幸福。這些結果將會出版。不過,到那時,每一個具體的回答,早被吸收在總數之中,它在匿名的彙總中早已消失了。這最終的結果,決不會使任何一個人為難,或者通過它能找出具體人來。」

一邊聽,薩拉一邊想,大概它是安全的,他所解釋的辦法也是安全的。它用於善良的事業。假若幾年前他們有了類似的東西的話,我的生活也許大不相同。查普曼博士看上去是個值得信賴的人。他的眼光是友好的。自然啦,除非你瞭解他,否則你能對一個人說什麼呢?在我還不成熟的時候,我非常喜歡薩姆。儘管我愛他,你瞧,他結果有什麼出息?至於弗雷德,第一次遇到他時,他使我很生氣,那副自信的樣子,凌駕所有人之上。然而,你瞧,他真正的情況是什麼樣?世上沒有人比他更體面,更可愛。哪裡還有像他這樣的人。

薩拉直盯盯瞅著查普曼博士,只是眼看,並沒有去聽:假若是為了科學,向他吐露真情就沒有什麼不好。但為什麼冒險把實話告訴別人呢?當然,如果會見時我說謊——不行,他能發覺的,他是一位科學家,他能看穿,並且可能由此而招來麻煩,到底為什麼要自願去於呢?是因為不說比說危險性更大嗎?哦,見鬼。什麼事都很簡單而為什麼到最後竟如此複雜?我猜,我自己搞糊塗了。昨天和今天早上我本打算告訴弗雷德有關這次演講和會見的事,不過我沒講。為什麼不講?我想怕他不同意。他和他那個該死的老婆。如果他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我倒可以理解。可他事實上是過單身。如果這事傳出去他失掉的是什麼?自然,他的孩子。他們倆人甚至沒有見過這個男孩,實際他已經長大了。應該擔心的是我。而我並不擔心,我什麼也不在乎。在某種程度,我甚至希望把關係公開。我希望人人都知道。我為弗雷德而驕傲。在我以後的生活中,不會再有任何其他心上人了。我過去只和猶太男孩談戀愛,我猜想這就是我生活的方式。我總是想別人和我不一樣。媽媽也總好這樣說。我很高興媽媽不在這兒。我應該說這個,不過,我真是這樣子。也許我不應該告訴查普曼博士。也許他不會問。如果有人能讀懂「蘇爾雷蘇爾」語言怎麼辦?如果洩露出來怎麼辦?我怎麼有臉見傑克和戴貝?如果他們長大懂事的話,他們會理解,我可以解釋。不過,這種辦法嘛,不,我要等著瞧,不那麼簡單。sth機如何工作?我很想知道有多少婦女像我一樣?單說這一點。當然,威伯太太剛剛離開了她丈夫。我猜她還是去找那位汽車經紀人。她為什麼不嫁給他?還有內奧米-謝爾茲,我聽過關於她的傳言。不過那又另當別論,那不是愛情。哦,整天這樣偷偷摸摸、提心吊膽,使人厭惡透啦。我多麼想知道,他們如何用那種語言作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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