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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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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開場的問題使她很費思索,從而抑制了她的性情。她不願意告訴他她已經31歲,是在嚴格的天主教義下長大的。她對該教十分憎惡,甚至連中學都沒有讀完。而在這之後,情況更糟,全是有關青春期前和青春期年月的沉悶的瑣事,乏味的情節。為什麼每個人都有那麼年輕的一段?在她閱讀傳記文學或長篇小說,或至少如她過去所做的那樣,跳過前面成長過程中的部分。這時,謝謝上帝,她自己的先前的歲月已經過去了,這個男人已經宣佈他們要討論婚前性交了。為什麼性交,誇誇其談一大套開誠佈公的道理後,這才亮出了真底。為什麼不爽爽快快地幹?事情就是好這樣,總是這樣。而她告訴他門。我的上帝,她陶醉了。

她意識到那隻未點燃的煙仍叼在她的嘴上。她摸索著找火柴。接著,又意識到那個性感的聲音又在對她說話。她點著香菸,咳嗽了一聲,甩滅了火,把它拋到地板上。她眯起眼睛,竭力去聽。

「……從青春期到結婚,你有沒有過婚前性行為?」

「我自然有。」

「你有多少性夥伴……一個?2至10個?11至25個?或更多?」

「更多。」

「你能估算有多少嗎?」

「很難記起來。」

「也許我可以幫你一下。青春期後,在什麼年紀你參與過做愛?」

「13歲——不,14歲——我剛剛14。」

「到你最後一次,也就是到你結婚前?」

「舉行婚禮的前一週。」她記起來。她想為婚禮買緞子的淺口無帶鞋。那個長著哈普斯伯格下巴的鞋店店員,就是不把手從她的大腿上鬆開。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我不幹不行,」她說,「我丈夫不到正式結婚不會幹。」

「你那時25歲嘍?」

「差不離。」

「這樣婚前留出11年時間——」

「大約50個。」她突然說。

「什麼?」

「約有50個男人。大多數是在我21歲後。」她微笑了一下,竭力想像屏風後的男子的臉上表情,並且吹出一個菸圈,感到很優越。

有一個短暫的沉默,然後保羅又開始說話,「在這些事件中——我必須問一下——你接受禮品沒?」

「那是什麼意思?」她問。

「哦,現錢贈送——」

「啊喲!等一下,先生。你難道在暗指我是個妓女嗎?——」

「我什麼也沒有暗指,我只是在問問題作記錄。」

「吶,你把這情況記在你們那本小黑書上,記正確。除非我樂意,沒有任何人動我一指頭,我樂意是為了愛——你明白嗎?——因為我想幹,沒有其它理由。」

「當然,請不要誤解——」

「注意你不要誤解就好。」

「我們可以繼續嗎?」

她感到生氣且有些頭暈目眩,兩眼一直瞪著屏風看。這個男人很難弄。

「這些事件通常發生在什麼地方?」保羅問。

「什麼地方都有,誰記得清?」

「不過通常的情況?」

「我所生活過的地方,從少年起我就一個人過。」

「在任何一個場合下你能獲得滿足嗎?」

「你是怎麼猜的?」

他的猜想是否定的,但是她的回答卻是清清楚楚的肯定。她的能力,內奧米義憤地辯解說,可以和活著的任何男人相匹敵。

又進行了幾個回答。然後,保羅說下面要涉及到婚姻關係,內奧米用哆哆嗦嗦的手,點上了支新煙,等待著。

「你只結過一次婚?」

「謝謝上帝。」

「多長時間。」

「6年。」

「你們離婚了?」

「幾乎3年了。」

「自那之後與你先前的丈夫有沒有什麼關係?」

「我甚至沒有見到他的面!」

保羅開始刺探她與她丈夫一起的生活。她對他提問的回答一會兒輕率一會兒不友好。

有一次,對她丈夫說過幾乎不尊重的話之後,她似乎又後悔了,急忙彌補她的失誤。「別把我的話想錯了。」她說,記起了那段愉快的時期,痛恨自己因對人苛刻而把那段最美好的記憶糟踏掉。「他很甜蜜,他並不像我剛才所說的那樣壞,我們有過一段很好的時光。」

在緊接著的10分鐘裡,隨著保羅繼續檢查她的婚姻生活,內奧米漸漸恢復了幽默。當他到達婚外遇的題目時,她的精神達到最佳狀態。

頭暈目眩的感覺消失了,她開始感到很輕鬆自如,缺少的只是一杯酒。

「你結婚六年,」保羅說,「你曾經有過婚外調情——只是調情嗎?」

「大多數婦女都有,我也沒有不同。」

「你能描述一下嗎?」

她頗具色情地敘述了一番。

她說完後,保羅詢問起玩實的通姦事來。「除你丈夫外,你有無任何外遇?」

這一直是麻煩的起源。「聽著,」她突然說,「也許,我可以節省我們兩個的時間。我要直截了當把話說給你聽,我們可以了結此事。他是個了不起的小夥子。我說的是真話。但是他不能滿足我,我還是不快活。也許我永遠不會。我原想對他忠誠,而且我盡了很大努力——我真的盡了力。但是你不是女人,你不知道需要愛而得不到,至少得不到你需要的,是什麼滋味。我因此行騙了。第一年決沒有。不過我像貓一樣坐臥不安,我害怕自己要發瘋。所以我知道我必須做我的事,不過我很小心,我不想把我們的關係弄糟。我真正需要他——但我也需要其他任何人。你理解嗎?」

「我想是。」

「我還謹慎,我到鬧市區,找電影界的或酒吧或到鄰近的城市裡物色某個人。我知道你喜歡統計數字。我儘量給你一些。接連5年,也就是第一年之後,一次平均為每隔——不,讓我把它弄正確——最初的幾年裡,一個月不會超過一次。」。

「與相同的性夥伴還是不同的人?」

「自然是不同的人——總是這樣——他們甚至連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我不能冒險陷進去。但是,這樣都越來越向壞處發展。不久,我腦子裡除此之外什麼也不想了。我想,我會精神錯亂了。每月變成兩次,然後是三次。最後每週一次。有一次某人——一個朋友的太太——在另一個城市裡看見我和另一個男子在一起,這事把我嚇得六神無主。那時我離開的次數那麼多——吶,我丈夫開始懷疑我。不,這樣說不正確。他相信我。他變得好奇起來,這樣,有一段時間,我決心停止外出。可是我在家呆不住,乾巴巴地坐等他回家。我已控制不住自己。所以,當我真的變得不顧一切的時候。我說試著尋找鄰近的陌生人。這可不容易。常常弄得心驚膽顫。好歹,有個學校的孩子——確切點說不能算是孩子——他20歲了。每當我撞見他,我能夠看出來他對我躍躍欲試,總是直勾勾地瞅我的胸部。哦,我有點喜歡他了,而他看上去偉岸有力。所以,我開始考慮。我能否想法去信任他,在我需要他時擁有他。也許在周圍這就夠了,也比較安全。一天晚上,我知道我丈夫要去工作——他有件業餘的秘密工作——所以,我便出去找到這個男孩,並邀請他晚上過去。哦,我丈夫約7點出去,那個孩子接著便露面了——他一直從街上對這裡觀察著——我記得,這是我的一個難過的夜晚。我簡直一刻也不能等。他一進來,我就告訴他,我對交談,或者喝茶,或者接吻不感興趣。我希望你能夠看看他的臉,可憐的娃娃。他害怕用這所房子,所以我把他帶到後面的草坪。我們就躺在草地上。真是又溼,又瘋狂,快活極了。他是個好孩子。當他達到高xdx潮時我也來了。我們像兩個筋疲力盡的野獸一樣停在那裡。後來,突然有人打亮了後院的電燈。那是我丈夫,那孩子逃掉了,我自己在那裡,我想要我丈夫打我,殺死我。我羞愧難容。而他只是站在那裡哭。這是最壞的一著,我竭力想讓他殺死我,我告訴他還和其他人有關係,不是全部,只是一些。而他所做的一切便是大哭不已。後來,他走出去,從此以後我再沒有見到他。因此,我便來到加利福尼亞,辦了離婚——我的老爹住在這裡,但他老婆是個壞女人。我不能與他們在一起生活。我從我母親那裡繼承了一筆錢,我於是在布里阿斯買了幢房子。我原指望在這裡遇上個體面的傢伙。我肯定會,並且知道如何找。我遇到不少,都是結了婚的。你想知道最近3年我的記錄吧?也許,每週兩次。通過喝酒,我能控制到這個程度。你會驚訝酒怎麼能起這樣的作用。我是指,如果你喝得足夠多,無論如何——」她打住,喘了一會兒氣,眯著眼看著屏風,很想知道他在想什麼——「你如何想我並不在乎,」她說,「你想要真實。我不感到害羞。我們每個人的素質不一樣,我打賭你認為我是一個老的破爛貨。吶,我不是。撤掉這堵討厭的屏風,你就能看明白。男人認為從女人身上能夠看得出來,情況並非如此,無論怎麼說,只要天生如此便是健康的,而這對我生來就很自然。當然——」她又停住了,並決定想聽聽他的有益見解——「我猜,你為了調查想知道我已經改過自新了。我有一次一連三週末幹過。這也是真實的。這不難做到,像戒菸一樣。我曾經停了一個月。你會有突然失去的苦惱,不過,只要你下定決心,你可以做任何事。你相信這話,對不?」

「是,相信。」保羅的話音很低。

「我要找項工作幹,我已經下定決心,我已約好了,一離開這裡就去談。工作能讓我一直閒不著,直到我結婚,但願我能找到這樣一個合適的男人——我是說與我匹配的男人——我會一切都好起來,你等著瞧吧。」

「我衷心希望這樣。」

她向後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最後她睜開了眼。她感到周圍一切比原先好。「哦,你得承認,我為布里阿斯的平均成功率增加了不少成分……還有別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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