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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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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站著,」他說。他齜牙笑了笑。「我希望不會呆多久。」他把她的一隻胳膊卷放進他的裡面。「走吧,親愛的,我們回家去。」摟她的那隻手臂很有力,她的感覺較前好多了。

他導引著她穿越空蕩蕩的桌子,上面有汙跡斑斑的桌布,盛著半滿菸蒂的菸灰缸,溼漉漉被捏成團的餐巾,仍像早上以後的樣子。

「嗬,沃什!」有人喊。

他站住,回過頭去看。

「今夜有樂局?」

「遠非如此,」他回答,「還有場小小的爵士樂即興演奏。」他朝下看著內奧米。「我們要演的,是不是親愛的?」

「沃什,我只想躺下。」

「你就要躺下,親愛的姑娘。老沃什定會把他的姑娘照顧得舒舒服服。」

外面,冷空氣像溼抹布一樣拂在她的臉上。不過,儘管她部分地甦醒過來,世界仍然看不見,看見的只是身旁那個高高的運動的形體。在相隔很遠的什麼地方,交通發出說不清是什麼的嗡嗡聲。高高的天空上,星光閃閃的穹窿翹起來,在那很遠很遠的下面,鋪過的地面是混凝土的滑坡。在他汽車的皮革座位上面,很容易讓自已被拉向他那裡,直到她嗅到了他的套服上的杜松子酒和絨面呢,以及他翻領上圓花的隱隱約約的香水味。

她意識到自已被帶著向前走,感到轉彎時的搖擺和輕微的浮動,她感到了他的手在她胸前的毛線衫上摩挲著。

「我早就知道你是那個,」他說,「從我給你送明信片的那一天。我敢打賭你也感覺出來了。」

她把頭向後枕在車座上,眼睛仍閉著。

「有那種事多久了,親愛的?」

「什麼?」

「從你被愛以來?」

如果她告訴他,自幼兒時起,自從……,永無止境,他會認為她瘋了。另外,她太疲倦。她什麼話也不說。

那艘宇宙飛船繼續向前,向前,後來,它停住了,她也睜開了眼睛。

「我們到啦。」他說。

過了一會,門開了,他幫她從汽車裡出來。他一隻胳膊攬著她,扶著她走過人行道,通過玻璃門,走進大樓。只見門前掛著一排排人名牌子和蜂鳴器以及裝有黃銅蓋子的信箱。陰暗的走廊從樓梯通到後面。那個門上寫著五號。

燈亮著,她斜斜歪歪地站在他那起居室中間綠氈撲克牌桌子旁邊。他從什麼地方端來兩個玻璃杯,有一杯到了她手裡。

「來,親愛的,喝。整晚上都沒有喝啦。」

「我喝杜松子酒。」

「它就是。」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喝掉它,好上路。我們要過一段時間。」

她喝掉了。那酒沒有什麼滋味。

他把玻璃杯放在撲克牌桌上,抓住她的胳膊肘,牢牢地帶她走過敞著的門。他一拉開關頂燈亮了。她站在淡棕色的衣櫃邊。椅子那邊,是一張帶淡棕色低床頭板和雙人床,米黃色的繩絨線床罩整潔地蓋在床上。

「你很乾淨。」當他在她身後把門關上時她口齒不清地說。

「他們弄來個服侍人,海外的黑白混血兒。她打掃房間掙五塊錢。」

他把繩絨線床罩和醬紫色的毛毯從床上扯下來,並掀開毯子下面白色床單,把它們都扔到地板上,後來,又把枕頭拋到一旁。

「我喜歡足夠大的地方,」他說,並送給她一個微笑。「你呢,親愛的?」

「我什麼?」

他走向她,將她半提離地面,貪婪地把嘴壓到她的上面。通過醉酒的蒸氣繁衍,慢慢地慾念浮上來。那根本不是接吻,而只是對她的疼痛的rx房的壓迫,及對她臀部的摟按。他放開她,他們倆都喘著氣。

「來吧,親愛的。」他說。

他開始解他的襯衫。她慢慢挪向床前,想脫衣服,但最終只是站在那兒。短暫的要求交媾的強烈慾念減弱了,剩下的只是漠然的空虛感。太陽穴的眩暈有一點清醒。那張掀光蓋飾的大床也不再那麼誘人了。沒有使她衝動的慾望——沒有看他脫光身子和急不可耐的神態的興趣,因為已經有過很多了。沒有與他膠合在一起的渴念,也因為已經有過太多了。她怎麼在這裡?如果她告訴他,解釋一下,也許還有希望。

「嗨,親愛的——」他說。

她厭煩地轉過身,想要依靠邏輯和說理,不過那時她看見他那長長的、無毛的、骨嶙嶙的身軀,於是心裡清楚,那麼做是枉費心機,她已經把機器上緊了,這就得開動起來。

「……什麼使你耽擱,來吧。」

她異常後悔地抓起她那毛線衫的底邊,慢慢地、慢慢地開始向上拉脫過乳罩。

「快一點,該死的!」

他來到她身前,抓過毛線衫,從她的頭上猛地拉出去。他的手來到她身後,試著解乳罩,最後,用力地一下子撕開。隨著衣服下落,她那潔白的肩膀一下子裸露出來,她企圖去遮擋,而他的雙手已經抓在上面,搞得生痛。她被抱離地板,粗暴地摔在床上。

「沃什,別——」

「該死的——」

她那絲棉長褲被粗野地撕到地板上。

他靠上身來,逼近她身上。

「我的長筒襪——」她喘吁吁地說。

「去它媽的。」

「不,求你——」

她掙扎著想起來,用一隻胳膊肘撐起了身子。她只是想說明一下,做愛有一定的習俗規律,一個夫人不脫襪子是不應赤裸著身體躺下的。穿襪子很不合適,絕對不合適。

他的胳膊像條撬棍似地壓在她的喉部。她的頭被猛地推進床墊裡。他的雙手似砂礫般地按在她的兩個粉肩上。她仍在為她的長筒襪的尊嚴呻吟著。

她一度睜開眼,看見他,被嚇壞了。「不要弄傷我。」她哭叫起來。

他的聲音很生氣,很不耐煩,充滿野性。在她的耳朵裡絮絮不休地發出野獸的單調話語,她閉上眼睛,沉入黑暗之中,獻出了她的愛情,使死亡來得更快一些,痛苦也會結束。

最後是那種期待的感覺——美麗的如花的草原,如絮的白雲在湛藍的天空悠哉悠哉地遊蕩,如雪的羊群在吃著嫩生生的帶露珠的小草,小鳥在草原上無憂無慮地歌唱,花蝴蝶在花蕊中振動著彩裙般的翅膀,小蜜蜂不倦地採吸大自然的恩賜,嚶嚶地唱著勞動的歌謠。還有那永遠默默無聞的小草,吮吸著大地的靈氣,吐出空氣的芬芳,享受著陽光溫情的愛撫,承受著雨露的滋潤。最後,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脊前。「我愛你,霍勒斯。」她咕嚕著說。

不過後來,做完了,她感到軟弱無力,但在失敗中卻有點勝利感。因為,正像她告訴愚蠢的屏風後的那人那樣,她總好性亢奮,可今夜,他倦了,而她沒有。這種快感壓過她所知道的任何快感。

她在床墊子上轉了一下頭,望過去,沃什正在扣褲帶。

他看見她,齜牙笑了笑。「你要應付的,小傢伙。想喝一點?」

她搖了搖頭。「帶我回家。」她開始欠身。但是他走近她,把她輕柔地推回去。「不要這麼快。」他說,「吃了就走不禮貌。」她躺回床上,感到既無力又頭暈眼花。她注視著他走到門口,敞開門。通過門道,那種夾雜著嘰嘰呱呱的打趣和挖苦,以及含糊不清說話聲傳過來。

沃什朝那邊喊。「好啦,阿c——你上。」

突然,一個陌生人通過門口走進來——不陌生,是那個長著卷頭髮的羅馬臉。她嚇呆,伸手去夠什麼東西來蓋自己的裸體。不過除了她的手以外什麼也沒有。

「喂。」羅馬臉說。

沃什做了個無唇的微笑。「巴代裡,今夜你是個男子漢。」

巴代裡開始脫襯衫。內奧米坐起來。「你把我看成什麼人?」她斥責沃什說。

她竭力想扭動著到床下。但是沃什抓住了她肩膀,把她往回拖。她用拳頭搗他,直到他抓著她的前臂,硬把她推躺在床上。

「猜想你沒有讓她痛快,」巴代裡說,「還要搏鬥一大陣子。」

內奧米盡力喊叫,沃什用臂堵她的嘴。「上,你這個老東西,」他向後喊,「這是隻老虎。」

她既不能移動手臂,也不能喊叫,內奧米瘋狂地用腿踢蹬。可是,有人把她的雙腿死死地按住在床上。她看見沃什的胳膊上面那張捲毛羅馬臉。一會兒,捲毛觸到她的臉上,滿是大蒜氣味的嘴扣到她的嘴上。她竭力掙扎。有一次她看見沃什從門口處齜牙對她笑,這之後她看見的只是那張羅馬臉。她用腳踢他,他呻吟了一下,於是便用手掌拍她的臉。她抽泣著,想用嘴咬他,得到的仍是他那巨大手掌的針刺般的痛。過了一會,她停止了反抗,他也停止了用掌打她。她任他像布娃娃似地擺佈。

又是那種沒完沒了的動作,針刺般的疼痛,用鉗子夾緊般的疼痛。殘酷的暴行伴隨著什麼地方的門敞、門閉、門敞、門閉,以及遠處要巴代裡繼續幹、再繼續幹下去的聲音。在上面懸晃著的羅馬臉像一隻扭曲的燈籠。捲毛粘乎乎,溼漉漉。

完事之後,她不能起身。沒有任何毅力能夠使她抬起她那施過拉肢刑般痛楚不堪的肌肉。她躺在那裡喘著氣,她那高聳的rx房脹鼓鼓的。她的眼睛瞪著視著,等待著。她的內裡機構竭盡了反抗力。她衰竭地躺著,大瞪著眼,等待著。

那道門敞開又並閉了,傳來了一陣大笑聲,並且來了那個胖鼻子,那個大下巴。手掌捂上了她的rx房,大腿壓在了她的大腿上……拉溫,拉溫……那個黑傢伙,西姆斯而不是尼姆斯,她最後知道是西姆斯,她閉上眼睛。她記得以前曾經有過像他這樣的一個——什麼時候?——巴坦達,那個讀過許多書的知識分子。他告訴她南方的種族問題起源於白人的精神恐怖,認為黑人比白人更有力量……西姆斯,別,西姆斯,直到她尖聲喊叫得沙啞了……後來,當她睜開眼時,那已不再是西姆斯,而是一張抽搐著的長滿丘疹的粉臉……就在這當中,她暈了過去……

當她睜開眼時,她身子豎立著,她在沃什和西姆斯之間夾著。他們駕駛著車。兩扇窗都開著,風像溪水那樣涼颼颼的。

「你怎麼樣?」沃什在問,「我們在帶你回家。」

她朝下看了看,看見有人給她穿上了衣服。真正有教養的人,真正有教養的人——對待女子的事情上。

「不要對我們輕舉妄動,」沃什說,「任何外科醫生會告訴你,五個並不比一個壞。那些小姑娘所遭遇的並沒有弄壞。你聽著,親愛的——你要——吶——你要小心——這些傢伙中有一個,他——你被稍稍弄傷了——不過不嚴重,根本算不上什麼事。嘿,西姆斯,就在那邊,停住那裡。」

她感到汽車突然轉向,嘎的一聲剎住了,馬達空轉著。沃什敞開門。「我們讓你隔幾道門下車,以防有人等你。」

他伸手幫她出來,但是她不動。

「幫幫手,西姆斯。」

他們兩人推推拉拉,好一陣折騰才算把她弄出車。沃什把她靠在樹上站著,並指了指。「那條路,親愛的。」他裝出一副假惺惺的微笑,彎下了頭。「多謝你這一晚上。」

汽車開走後,她仍靠在樹上立著,最後,她伸出一條腿,試探著看能不能動。她看見她的長筒襪褪到膝蓋以下,撕破了,沾滿了汙跡。

她開始跑,絆絆跌跌地向前跑,抽泣著。奔跑著。

當到達她的草坪上時,她垮下去,跌倒在一處又冷又潮溼的草堆上,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她聽見鋪路面上傳來腳步聲,腳踏草地上的壓抑聲,快速地朝她接近。她盡力止住哭,抬起頭來,希望是一位警察。在她發現那是霍勒斯來到身邊時,她竟一點也不感到驚奇。他說了些什麼話,她還沒有明白過來,便對一切感知閉上了眼睛和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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