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說:「我可不支援你這樣幹。」
「如果你在安-坎貝爾的吉普車裡找到了我的腳印,我也就不支援你這樣幹了。」
他又笑起來。看來他很喜歡跟我合作。我提醒他說:「你可小心點,一旦有什麼差錯,可要考慮好靠一半薪水怎麼生活。許多人因此去了墨西哥。」
「嗨,如果我有什麼差錯,我完全能拍拍屁股跑掉。如果你有什麼差錯,你的屁股可就成了草坪,而赫爾曼上校就是割草機。」
他說的雖不好聽,卻是實話。我告訴他:「被害人辦公室和家裡的東西以及其他私人用品都被安置在喬丹機場的一個倉庫裡了。你這兒的事情一完就去那兒。」
「知道了。這兒可能會在天黑前結束,然後我就到飛機場倉庫去熬個通宵。」
「肯特上校來過嗎?」
「只呆了幾分鐘。」
「他有什麼指示?」
「和你一樣,只是沒你那麼多俏皮話。」他又說,「他讓你去見將軍,你得到口信了嗎?」
「沒有。考爾,我在憲兵司令部大樓辦公。所有的報告和要求都要直接寄給我和辛西婭,上面要寫明‘絕密’,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或者面談。記住,不要跟任何人議論這個案子,包括憲兵司令。不管誰問你什麼問題,都讓他直接來問我或辛西婭。把我的這些要求告訴你手下的人,好嗎?」
考爾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連肯特上校也不能說嗎?」
「連將軍都不能說。」
他聳了聳肩,說:「好吧。」
「我們去廁所看看吧,然後你的人就可以去看她的房間了。」
考爾點了點頭,說:「好吧。」
我們3人走過看臺,走過一片無人踩過的厚厚的草地,來到一排綠樹前,廁所就在這兒。肯特在廁所周圍設了警戒,我們跨過那黃色的標誌線,只見那舊棚子上寫著「男性人士」,新棚子上寫著「女性人士」。這兩個詞看起來似乎有些華而不實,這完全是因為軍隊有反對過於簡單和通俗的規定。我們走進了「男性人士」,我用手帕墊著開啟了電燈開關。
廁所地面是水泥的,牆是木製的,牆和天花板交界處安著紗窗。廁所內共有三個分隔間,三個便池,都很乾淨,我想即使昨天有軍隊演習,也會在下午5點前結束,馬上就會詳細布置打掃廁所的任務。廢紙簍都是空的,抽水馬桶裡也沒有浮著任何東西。所有的抽水馬桶坐圈都立著。
辛西婭示意我看中一個洗手池。我發現池裡有一些水滴和一根短短的毛髮。我對考爾說:「這兒有個東西。」
他走過來俯下身子看了看,說:「是人的頭髮,高加索人的頭髮。」他又湊近看了看,說:「是脫落的,也可能是剪下來的,但不是拔下來的,沒有根,這樣品的價值不大。不過我可以查出其主人的血型,也可以查清性別。但因沒有髮根,無法確定其基因標誌。」
我們又來到了女廁所,發現這裡像男廁所一樣一塵不染,裡邊有6個小分隔間,抽水馬桶坐圈也都呈立式。這是軍隊規定的,雖然女人用時要放下來,但不用時一律呈立式。我對考爾說:「我要你告訴我坎貝爾上尉是否用過這個廁所。」
他回答說:「如果沒有別的東西,我們可以試著找一下汗跡,或者沾在抽水馬桶坐圈上的人身上的油跡,或者水池排水管裡的皮屑。我會盡最大努力的。」
我們從廁所出來,外面陽光熾熱,我們向大路走去。我對考爾說:「不要以為我是在侮辱你,我只是提醒你,要對付一個粗野的辯護律師的盤問,你必須把證據好好歸納起來,把每樣東西都要編好順序,貼上標籤,要知道,辯護律師只有在證明被告無罪時才能賺到被告的錢。」
「別為我擔心。你自己也別擔心,只要你找到嫌疑犯,我們就去刮他的皮膚,抽他的血,拔他的頭髮,取他的精液,就像前幾天辛西婭在這兒對付那個強xx犯一樣。」
「真希望這兒能有什麼東西可以作為證據,來判定那個嫌疑犯。」
「總會有的。對啦,她的衣服哪兒去了?」
「都不見了。她當時穿著軍裝。」
「別人也穿著軍裝,所以如果我在現場找到軍裝的纖維,就等於什麼也沒找到。」
「是的。」
「當大家都穿著同樣的衣服和鞋子的時候,法醫工作就困難多了。」
「說得很對。你取了現場那些憲兵的腳印嗎?」
「取了。」
「肯特上校的也取了?」
「也取了。」
我們回到馬路上,剛一停下,辛西婭便說:「記住,考爾,你現在唯一的壓力是來自我們兩人,其他人沒有份兒。」
「我聽見了。」他回望了屍體一眼,說:「她長得很美。我們的實驗室裡有一張她做的徵兵廣告。」他轉過來看著我和辛西婭,說:「嗨,祝你們好運!」
辛西婭回答說:「也祝你好運。」
考爾-塞夫爾轉過身,緩緩地向屍體走去。我和辛西婭上了她的車。她問我:「去哪兒。」
「喬丹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