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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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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們兩人?」

「一兩次。」

「但你好像不知道她住哪兒。」

「我知道她住在基地外,但從未去過她的住所。」

「她到過你的住處嗎?」

「是的,去過多次,都是社交聚會。」

「你妻子喜歡她嗎?」

「不喜歡。」

「為什麼?」

「你自己去想吧,布倫納。」

「好吧,我已經想出來了。」在審問一個高階官員時辛西婭總會巧妙地替我解圍,所以我問她:「你有什麼問題要問肯特上校嗎?」

辛西婭回答說:「只有一個最顯而易見的問題。」接著她把目光轉向肯特。

肯特會意地說:「我從未和她親近過。如果我那麼做了,我一開始就會告訴你們的。」

「但願如此。」我說。我問他:「她有固定的男朋友嗎?」

「據我所知,沒有。」

「那她有什麼公開的敵人嗎?」

他想了想,說:「有些女人不喜歡她,因為她們感到了威脅。有些男人也不喜歡她,因為他們覺得……」

「配不上她?」辛西婭提示他說。

「差不多吧。可能她對一些熱烈追求她的年輕單身軍官有些冷淡。至於是否有敵人,我還沒聽說過。」他猶豫了一下又說:「從她被殺的方式來看,我認為這起謀殺始自情慾。我的意思是說,有些女人會使人產生一種健康的或浪漫的性幻想;而安不一樣,她能在某些男人心中激起一股強xx的強烈慾望。我認為本案就是一個有這種慾望的人乾的。強xx後這個傢伙意識到自己已陷入了嚴重的困境。說不定她辱罵了他,我認為她很可能這麼幹了。那傢伙想到了被送到萊文沃思的生活,所以就勒死了她。」

「就你所知,她和何人約會,在性方面活躍嗎?」

「我不知道她在性方面是不是活躍。我只知道一個經常和她約會的軍官——埃爾比中尉,是將軍的副官之一。但她從來不和我談論她的私生活,而且她的行為又不會進入我的職責範圍。另外,你也必須考慮一下她為了快樂會做出些什麼。」

「那麼你認為她為了快樂會做出些什麼呢?」

「就是那些如果我是她也應該做的事情。把自己的職業生活跟非軍人的社會生活分開。」

「亞德利有她哪些方面的材料?」

「啊……我猜他可能是指大約一年前她在米德蘭被抓的那一次吧。她的名字還沒有上登記簿的時候,亞德利就給我打了電話,我就去把她接了回來。」

「她為什麼被捕的?」

「亞德利說因為她攪亂了那兒的秩序。」

「是怎麼攪亂的?」

「她在街上與一個男人爭吵。」

「有爭吵的詳細記載嗎?」

「沒有,亞德利不肯說,只告訴我把她帶回家。」

「所以你就把她帶回家了。」

「沒有。我告訴過你我不知道她住哪兒,布倫納。別跟我來這套把戲。我把她帶回基地,大約是晚上11點吧。她當時情緒很低沉,所以我帶她到軍官俱樂部喝了一杯飲料。她並沒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沒問。我給她叫了一輛出租汽車,大約半夜時分她就離開了。」

「你知不知道和她吵架的男人,以及那個逮捕她的警官的情況?」

「不知道。亞德利肯定知道,你去問他嘛。」肯特笑了笑,說,「現在你需要他的全力合作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辛西婭問他:「當你聽到她被殺的訊息時感覺怎樣?」

「很震驚。」

「悲哀嗎?」

「當然。也為將軍夫婦感到悲哀。當我知道案子發生在我的管轄範圍內時,我非常氣憤,也很懊喪。我的懊喪主要還是職業性的。」

我插了一句:「我很欣賞你的坦率。」

他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堆在那兒的傢俱和日用品,問我:「這樣擺放可以嗎?」

「可以,幹得不錯。不過那些可以搬動的隔板應該豎起來,把圖畫掛起來。把衣服掛在相當於原來衣櫥的那些杆子上。」我又問他,「他們把地下室的東西也搬出來了嗎?」說完瞥了辛西婭一眼。

肯特回答說:「是的,都在那邊,還在箱子裡呢。我們可以找一些桌子和架子來充當地下室。」他想了想,又說:「我覺得……這兒似乎還應該有些什麼。你們注意到沒有,這兒沒有,比如說……沒有私人用品。我不知道單身女人有沒有性輔助工具,也沒仔細找情書和別的東西……我想我指的是避孕藥和避孕工具。」

「你動過什麼東西嗎,比爾?」

「沒有。」他從兜裡掏出一副手套,說,「不過在監督和裝卸的時候我可能用手動過什麼東西。亞德利可能也動過,當然,他不是故意的。」

「也可能是故意的。」

肯特點了點頭說:「也可能是故意的。想在嫌疑犯名單上再加一位?」

「我已經把他加上了。」我走到了存放安-坎貝爾辦公室用具的地方。辦公用品都很簡樸。部隊就是這樣,在辦公用品上很節約,但卻要國會批准購買300萬美元的坦克。

辦公用具包括一張鐵製桌子、一把轉椅、兩把摺疊椅、一個書架、兩個立式檔案櫃,還有一臺計算機。書架上的書是一些心理學的通用教科書、軍事出版社出版的心理學著作,還有心理戰術、戰俘研究及與此相關的一些書籍。

我開啟了一個抽屜,看到了一些演講用的筆記,旁邊的一個抽屜上寫著「絕密」。我把它開啟了,發現裡面的資料夾沒有命名,只是編了號碼。我抽出了其中的一個,看了看裡面的紙條,好像是與一個叫「r.j。」的人的談話記錄,提問人用「q」表示。從第一面的內容看,這是一次標準的心理方面的談話,但被提問的是一個強xx犯。問的問題有「你是怎樣找到被害人的?」和「你讓她和你進行xx交的時候她怎麼說?」等等。這類記錄如果是在一個警官,或者一個犯罪心理學家的辦公室裡發現是很正常的事,但我不明白這和戰爭心理學有什麼聯絡。很顯然,這是安-坎貝爾的一個秘密。

我把抽屜關上,走到那臺電腦前。我不會操作,就對肯特說:「福爾斯徹奇有個專門研究私人電腦的女人,叫格雷斯-迪克森。我會把她叫來。別的任何人都不能動這臺電腦。」

辛西婭到搬過來的「書房」裡看了看電話機,說:「有人來過電話。」

肯特點了點頭,說:「大約是中午時打來的。電話公司剛把電話移到這兒,幾分鐘後就打來了。」

辛西婭開啟電話機,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說:「安,我是查爾斯。我剛才給你打過電話,可你的電話壞了。我知道你今天早晨不上班,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今天早晨突然有幫憲兵闖進你的辦公室,搬走了所有的東西。我問他們,他們什麼也不說。請給我打電話,或者一起到軍官俱樂部吃午飯。這實在太奇怪了。我想給警察打電話,可他們就是警察。」說到這兒,那人笑了,笑得很勉強。他接下去又說:「但願事情並不嚴重。給我來電話。」

我問肯特:「這人是誰?」

「是查爾斯-穆爾上校,是安在學校的頂頭上司。」

「關於他你都知道些什麼?」

「當然也是個神經科醫生,是個博士,脾氣很古怪,有點兒心理變態。那學校整個都變態了。有時我想他們應該在學校周圍架起籬笆,再設上崗樓。」

辛西婭問肯特:「他們曾是朋友嗎?」

肯特點了點頭,說:「看來他們很親密。他像是她的良師益友。對不起,這樣說對安不太公平。」

我對他說:「在殺人案的調查中我們不必只談死者好的一面。」

「是的,不過那不是我們調查範圍內的事。」肯特揉了揉眼睛,說,「我只是……只是有點累了。」

辛西婭說:「今天對你來說一定很沉重。我想,向將軍和夫人通報其女兒的死訊一定不是件愉快的事情。」

「當然不是。我先給他們家打了電話,坎貝爾夫人接的,我讓她請將軍在家裡接見我。」他接著說,「她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我去時帶了隨軍總牧師埃姆斯少校,還有一個醫官,斯威克上尉。當他們看到我們的時候……我是說,我們看過或有過多次此類的事情了。如果是戰死,就有適當的話可說,可對於謀殺案……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辛西婭問他:「他們的態度怎麼樣?」

「很平靜。這是一個職業軍人和其妻子被期望應有的態度。我們只在那兒呆了幾分鐘就離開了,只有牧師留下來陪他們。」

我問他:「你把一切都告訴他們了?」

「沒有,我只是告訴他們在射擊場發現了安,她已經死了,顯然是謀殺。」

「你沒把她死的情形告訴他嗎?沒告訴他安可能是被姦殺?」

「沒有……將軍確實問過她是怎麼死的,我只告訴他安是被勒死的。」

「他說什麼?」

「他說……‘她是在值勤時死的。’」

「你把我的名字和電話號碼給了他?」

「是的。因為他問犯罪調查處是不是在盡一切努力。我告訴他我已經請你和森希爾小姐來辦此案,因為你們倆恰好在這兒。」

「他的意思呢?」

「他說要這兒的犯罪調查處處長鮑爾斯少校來辦此案,讓我把你們倆辭掉。」

「你說什麼?」

「我不想和他爭執。他也明白在這個基地裡只有這件事他無權控制。」

「他是無權控制。」

辛西婭問:「坎貝爾夫人態度如何?」

肯特回答說:「她差點暈倒,但還是竭力做得很坦然。因為對於舊式學校畢業的軍官和夫人來說,形象是很重要的。」

「好吧,比爾。法醫天黑就會趕到這兒,他們會在這兒工作一個通宵。請告訴你的人,除了我們幾個人,不許任何人進來。」

「好。」他又說,「請別忘了,將軍要你們去他家,越快越好。」

「為什麼?」

「很可能要問你關於他女兒死亡的細節,並讓你向鮑爾斯做個簡要彙報,然後退出此案。」

「嗯,不錯。這個問題我可以在電話上講清楚。」

「實際上我已經收到了來自五角大樓的電話。軍法署署長和你的老闆都認為你和森希爾小姐是處理此案的最佳人選。因為你們與本地毫無瓜葛,又比當地犯罪調查處的人有經驗。這就是最後決定。見到將軍的時候把這個決定轉達給他。我建議你現在就去。」

「可我現在更想跟查爾斯-穆爾談談。」

「就破個例吧,保羅。還是先對付政界吧。」

我看了看辛西婭,見她向我點了點頭。我只好聳聳肩,說:「好吧,去見坎貝爾將軍和夫人。」

肯特和我們一起走出倉庫,他說:「嗨,這真是太具有諷刺意味了……安有一句最喜歡的格言……可能是從某個哲學家那兒學來的吧……可能是尼采。那句格言是‘凡是不能毀滅我們的都會使我們更堅強’。」他又加了一句,「可現在她卻被毀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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