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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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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點,電話鈴響了起來,把我從睡夢中驚醒。辛西婭在電話裡說:「我在樓下等你。」

「等我10分鐘。」我掛上電話,去洗澡間洗臉,然後,我穿好衣服,帶上那支9毫米口徑的格洛克手槍,走到走廊上,看見辛西婭恰好從隔壁房間裡走出來。我問她:「那是你的房間嗎?」

「我並不在意同你合用一個洗澡間。」她說。

我們出了門,坐進了辛西婭的汽車。她問:「去第6步槍射擊場嗎?」

「對。」她依然穿著那件白襯衣和那條黑褲子,只是這次穿上了運動鞋,還套上了件白毛衣。我讓她把拿的手電筒放在了座位之間的儲藏小櫃上。我問她:「你帶槍了嗎?」

「帶了。為什麼?你認為會有麻煩嗎?」

「罪犯常常會返回作案現場。」

「瞎說。」

太陽落山了,一輪圓月升了起來。我希望這時候的情景和步槍射擊場出事前後的情景一樣,這可以給我靈感,以便想象出可能發生過的事情。

李西婭說:「我去憲兵司令部辦公室時,見到了肯特上校。」

「開端不壞。有什麼新鮮事呀?」

「有幾件。第一,他希望你對穆爾上校態度好些。顯然,穆爾抱怨了你的過分行為。」

「我倒想知道肯特抱怨誰。」

「還有別的訊息。卡爾給你留了話,我從住處冒昧地給他回了電話。他為一個叫達伯特-埃爾金斯的人大發雷霆,說是你用豁免權將他從罪犯變成了證人。」

「我希望有一天有人為我這樣做。還有別的事嗎?」

「有,卡爾打過兩次電話。明天他去五角大樓向軍法署署長彙報。他想要一份比你今天發出去的那份更全面的報告。」

「嗯,他臨時準備一下就行了。我很忙,沒時間寫報告。」

「我打了一份並用傳真發到他家去了。」

「謝謝你。報告怎麼說的?」

「影印件在你桌上。你信任我還是不?」

「當然信任。只是怕這個案子萬一弄糟了,別在任何材料上留下自己的名字,這樣你才會安全。」

「對。我在上面簽了你的名字。」

「什麼?」

「開個玩笑。讓我自己關心自己的職業吧。」

「很好。法醫那兒有什麼情況嗎?」

「有。醫院向憲兵司令部辦公室遞交了一份初步備忘錄。安死亡的時間在午夜到凌晨4點之間。」

「這我知道。」屍體剖檢報告由於一些無法解釋的原因常稱作備忘錄,一般包括法醫未做的檢驗工作,雖然有時有些重複,可寫得很仔細。越可怕越好。

「死亡肯定是窒息引起的。安的頸部和咽喉處有內傷,而且她還咬了舌頭,這都和窒息的症狀一致。」

「還有什麼嗎?」我問。

「屍體上的青黑和屍體僵硬程度都與屍體被發現時的姿勢相一致。看起來,那兒就是她死亡的地點,屍體不是從其他地方移過去的。除了她脖子上有繩勒的痕跡外,身上沒發現有其他任何傷痕。全身上下各部位均無外傷。」

我點了點頭,沒回答。「還有什麼嗎?」

辛西婭跟我談安的胃、膀胱和腸道有些衰弱,還有身體內部其他器官的情況以及解剖的發現。我很慶幸沒吃完那乾酪漢堡包,因為聽了辛西婭講的話,我的胃就開始翻騰起來。辛西婭說:「她的子宮頸有點糜爛,這可能同流產、同她以前的病史、或者同大東西的插入有關。」

「好啦……就這些嗎?」

「目前就這些。驗屍官還沒對她的身體各個組織和血液做顯微鏡檢查,或許還要檢查有沒有中毒的情況。這些他們想撇開法醫實驗室單獨檢查。」辛西婭說,「安在他們面前沒有保住任何秘密,對嗎?」

「只保住一個。」

「對。還有,考爾那兒也有了一些初步結果。他們做了血清試驗,沒發現血液中有藥品或毒品,只有酒精的成份。他們發現有唾液從她的嘴角流向頸部的痕跡,這與她身體仰臥的姿勢有關。他們還發現她曾全身出汗,以及幹了的眼淚從眼角流向耳朵的痕跡。同樣,這也與仰臥的姿勢有關。經證實,這些唾液、汗和眼淚都是被害者的。」

「有眼淚?」

「對。」辛西婭說,「有很多眼淚,說明她曾不停地哭過。」

「我沒發現……」

「這沒什麼。他們發現了。」

「是的……但是眼淚和身上沒有損傷無關,和窒息也沒有必然的聯絡。」

「對。」辛西婭贊同地說,「不過眼淚同被一個瘋子捆住並恐嚇要殺死她有關。」她又說:「在你看來,她是自願那麼幹的,所以你認為眼淚與死無關。也許你該改變一下看法了。」

「我的看法正日臻完美。」我想了一會兒說,「你是個女人,你認為她為什麼哭了?」

「我不知道,保羅。我不在現場。」

「但是我們得設身處地考慮一下。她可不是個愛哭的女人。」

辛西婭點點頭。「這我同意。不管怎麼說,她哭是因為感情受到了傷害。」

「對。可能是她認識的人,甚至沒碰她一下就把她弄哭了。」

「也許是這樣。但也許是她自己把自己弄哭的。可究竟怎麼回事我們誰也不知道。」

「對。」法醫的證據是客觀的。有大量的已經幹了的眼淚。這眼淚是死者的。眼淚從眼角流向耳朵說明流淚時人是仰臥著的。這就是考爾-塞夫爾陳述的證據。還是讓我來說吧。眼淚說明她哭了。那麼,是誰讓她哭的?是什麼事讓她哭的?她為什麼要哭?她是什麼時候哭的?這些問題重要嗎?不管怎麼說,我認為重要。

辛西婭說:「所找到的纖維有的是她內衣褲上的,有的是軍服上的。軍服的纖維也許是她的,也許是另一個人的。此外,沒發現其他纖維。在她身上和身體周圍發現的毛髮都是她自己的。」

「洗手池內的毛髮呢?」

「那不是她的。那是黑色的沒有染過的頭髮,是高加索人的。頭髮不是拉斷也不是剪斷的,也許是自己掉下來的。從發體上斷定那人是o型血。那些頭髮沒有根,所以沒有遺傳基因標記,也無法斷定那人的性別。但是,根據頭髮的長度以及沒用染髮劑、護髮劑和定型的情況,考爾猜測那頭髮是一個男人的。它的特點是鬈曲,不是直的也不是波浪形的。」

「我正好見過一個人有那種頭髮。」

「我也見過。我們應該去弄一縷穆爾上校的頭髮在顯微鏡下跟這頭髮比較一下。」

「對。還有什麼?」

「啊,她身上任何地方都沒發現精斑,xx道或肛門內也沒有任何型號的潤滑劑的痕跡,這說明沒有外物,比方說一隻塗了潤滑劑的避孕套的插入。」

我點點頭。「沒發生性交。」

「性交可能是發生了。如果一個男的穿著同她一樣的軍服,沒有留下毛髮、唾液和汗跡,沒用或用了沒有潤滑劑的避孕套,或者沒射xx精。總之這事可能發生了。」

「沒有,沒發生過性交,只發生了某種程度的,甚至是微乎其微的移情和交流。」

「我可以同意。不過我們不能排除陰部受到刺激的可能。正如你說的,如果繩子勒在她脖子上會引起性窒息,那麼陰部的刺激也應隨之發生。」

「這很合乎邏輯。不過,調查此案我已經放棄了邏輯。對了,有關指紋的情況怎麼樣呢?」

「她身上沒有指紋。他們沒法兒從尼龍繩上取下完整清晰的指紋,但是從帳篷樁上取到幾個。」

「這些指紋有沒有讓聯邦調查局過目的價值呢?」

「沒有。不過,它們完全可以和已知道的指紋相比較。有些指紋是安-坎貝爾的,還有一些可能是另一個人的。」

「我希望如此。」

辛西婭說:「安用手拿過帳篷樁,也就是說她被迫或自願幫助過兇手,比如在雙方相約好的性奇想行為中,或其他的什麼行為中。」

「我傾向於後者。」

「我也是,但她為什麼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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