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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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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只是很生氣。軍官守則到底規定了些什麼?我們發誓忠於職守,剛直不阿,維護高尚的道德標準和倫理,決不食言。可現在我們發現了30個傢伙把這一切都扔到了一邊。為了什麼呢?」

「性慾。」

我禁不住笑了起來,說:「對,是性慾,但那是來自地獄的性慾。」

「我們也不是那麼純潔。」

「我們從沒有放棄原則。」

「這是殺人案,不是倫理諮詢,完全是兩碼事。」

「對。讓那兩個小丑進來吧。」

辛西婭按下內部通話鍵,對貝克說:「讓亞德利父子進來吧!」

「是,長官。」

辛西婭對我說:「你一定不能發火。」

「我不是生他們的氣。他們是老百姓。」

門開了,貝克說道:「亞德利局長和亞德利警官來了。」

亞德利父子穿著棕色的制服走進來,我和辛西婭站了起來。伯特說:「不要為我們等久了而感到抱歉,我們不會介意的。」他環視了一下這間小屋,說:「見鬼,我那兒的拘留所都比這兒大,而且更漂亮。」

「我們這兒的也是。」我告訴他說,「我會帶你去看一間的。」

他笑著說:「這是我兒子韋斯。韋斯,來見見森希爾小姐和布倫納先生。」

韋斯-亞德利個子很高,極瘦,大約25歲,長髮向後梳著。他的長髮會給他當警察帶來不少麻煩,除了他現在呆的地方。我們沒握手,不過他倒是用手扶了一下牛仔帽,並朝辛西婭點了點頭。

由於椅子不夠,我們大家仍然站著。伯特對我說:「嗨,我把你的東西都整齊地捆好,放在我的辦公室裡啦。你隨時可以去把它們拿回來。」

「你真太好了。」

韋斯得意地笑起來。我真想在他那皮包骨的臉上砸上一拳。這傢伙有點過分活躍了,四處招搖,好像他生來就有兩個甲狀腺。

我問伯特:「你把屬於官方的東西都帶來了嗎?」

「當然。你不必怕麻煩政府。我把那些東西都給了你辦公室外面的那個小妞了。這是一種友好的表示,保羅。我能叫你保羅嗎?」

「當然可以,伯特。」

「好。我正在考慮允許你進入死者的房子調查。」

「你能允許我真高興,伯特。」

「現在,你想同我兒子談談此事嗎?」他看著韋斯說:「告訴他們你所瞭解的那姑娘的一切。」

辛西婭說:「安是個女人,一名美軍軍官;貝克也是女人,是一名美軍戰士。」

伯特稍微欠了欠身子,扶了一下帽子,說:「我很抱歉,女士。」

我真想拔出槍來對著這兩個人面獸心的傢伙。要不是這個案子給我的期限太短,我早已讓他們的胸前染成紅色了。

不管怎樣,韋斯開始了他的誇誇其談。「對,我是常常約會坎貝爾,不過我也常約會其他女人,她也常常約會其他男人。我們倆沒把這些關係看成是隱私。她被殺的那天晚上,我在米德蘭開車巡邏。從午夜到早晨8點換班,有大約12個人看見過我,有我的搭檔、加油站的人,還有其他的人等等。我想這就是你想了解的一切。」

「謝謝你,亞德利警官。」

幾秒鐘內大家都沒說話,接著辛西婭問韋斯:「對於安-坎貝爾的死你感到不安了嗎?」

他好像經過了一番考慮後才回答說:「是的,女士。」

我問他:「要我給你拿片鎮靜劑或別的什麼嗎?」

伯特笑起來,對他兒子說:「忘了告訴你,孩子,這兒的人都很風趣。」

我對伯特說:「我想同你單獨談談。」

「無論你想說什麼,都可以當著我孩子的面說。」

「並非所有的事,局長。」

他看了我一會兒,說:「這個……」他對他兒子說:「現在你留下來單獨陪著這位年輕女士,韋斯,這可是你充分表現自己的時候了。」他笑起來。「她不知道你是怎樣一個活躍分子,還以為你不過是個從運甘藍的車上掉下來的傢伙呢。」

說到這兒,我跟伯特離開辦公室,找了間空著的接待室。我們在一張桌子旁面對面坐下,伯特說:「該死的記者在外面弄出那麼多討厭的噪音。他們已經開始問那些有關將軍女兒的謠言了,明白了嗎?」

我記不起記者問過這樣的問題,不過我說:「執法官員不應在記者面前投機取巧。」

「見鬼,我沒有。我和將軍關係處得很好,不希望看到他女兒死後被人說三道四。」

「如果你想說什麼,局長,還是痛痛快快地說出來吧。」

「嗯,我知道人們認為軍隊犯罪調查處比我們地方搶先了一步,不過當你們抓到那傢伙時,我的部門不會不受到稱讚的。」

這種雙重否定的說法真讓我惱火,可更讓我惱火的是伯特。我說:「你儘可放心,局長,你的部門會得到它應得的一切榮譽的。」

他笑了,說:「我想是這樣的,孩子。我們得解決這件案子。」

「還是讓聯邦調查局來處理吧,它的人明天就來接案子了。」

「是真的嗎?」

「當然。」

「好吧。現在,你寫一份精彩的報告敘述一下米德蘭警察是怎樣幫助你們的。」

「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你們不斷談到索取我們關於死者的檔案,因為該死的記者們在詢問我兒子同死者的關係,因為你們把我弄得像個該死的傻瓜,因為我不會胡說,因為你們他媽的沒找不行。」他又說:「你們會搞清真相的。」

這人顯然是火了,我還真不能責怪他。軍事基地同地方上的關係是一種奇怪的共生關係,特別是在南方。關係最緊張時,軍隊就像一支駐在被打敗的美國南部各洲的佔領軍,關係最融洽時,地方上的人們會意識到多數的軍兵都是南方人,是他們自己人。基地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個大型自動化工廠,只是這個工廠不合他們的法律習慣。現在的情況是一種介乎這兩者之間的關係。無論如何,本著合作的精神,我對伯特說:「一旦得知聯邦調查局是誰來接管此案,我會把你介紹給他,並交給他一份有關你們的協助及工作成績的精彩報告。」

「你真太好了,保羅。你也寫一份吧。肯特正在寫呢。為什麼我們不讓他來這兒,大家一起坐到你的小助手那兒談談呢?」

「我沒那麼多時間讓大家一起坐下來談,局長。在以後的調查中,你極有可能被捲進去。別擔心。」

「為什麼我覺得你在胡說呢,保羅?」

「我不知道。」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因為你認為我沒掌握一件他媽的你想要的東西,你不想拿石頭換黃金。實際上,我掌握瞭解決此案所需的情況。」

「是真的嗎?」

「當然。我在死者的房間裡發現了一些你們忽略了的證據,孩子。但我們還需要做大量的工作才行。」

「對。你是說地下臥室的那些東西。」

聽到我的話,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霎時就不出話來了,這可真少見。過了一會兒,他說:「你們為什麼原封不動地把那些玩意兒擺在那兒?」

「我原以為你們太笨了,不會發現那個地方。」

他笑了起來。「現在是誰笨呢?」

「那兒並非原封未動,我們拿走了幾袋照片和一些錄影帶。」其實我並沒拿走,但我真應該那麼做。

他離我很近,仔細端詳了一陣。可以看出對於這事他可不是真高興。他說:「真是個聰明的小子。」

「對。」

「那些東西在哪兒?」

「在我的活動房裡。你們沒找到。」

「別跟我來這一套,小子。活動房裡一無所有。」

「為什麼你對那東西放在哪兒那麼感興趣?」

「因為東西歸我。」

「你錯了。」

他清了清嗓子,說:「有那麼幾個蠢傢伙。當我們在那間房子裡找到的指紋,搞到的照片、錄影和他們的裸體對照起來時,他們得做出充分的解釋。」

「對,包括你。」

他盯著我,我也盯著他,最後他說:「我不是那麼容易給嚇住的。」

「你瞧,局長,我想韋斯和安之間比韋斯所說的要更親密些。作為正在熱戀中的人,他們可不是幸福的一對,但他們畢竟約會快兩年了,而且有訊息說他們愛得如痴如狂。現在我有個問題要問你——你兒子知道你同他的女朋友睡覺嗎?」

伯特像是在仔細考慮該如何回答。為了打破沉默,我問道:「亞德利夫人知道你同將軍的女兒發生了性關係嗎?嗨,今晚我可不想到你家吃晚飯,伯特。」

伯特還在考慮,所以我又說:「你不會對韋斯說你發現了那個房間。也許韋斯知道他的女朋友有時與別人約會。不過他和她是在樓上的臥室裡睡覺的。因為如果他看到了地下室的那個房間,他一定會像其他南方的紳士們一樣痛打她一頓,然後離開。從另一方面講,你瞭解她的那些事,卻從未對兒子講過,因為是安-坎貝爾告訴你最好不要說。她喜歡韋斯,而你只不過是一個她可以利用的人,因為你對韋斯有影響;因為你可以在鎮上替她辦事,如果她有事要辦的話。對她來說,你是個可以在事後幫她出主意的人,一個特殊的保護人。或許你已替她解過幾次圍。不管怎麼說,你和韋斯除了血統一樣外,還有許多相似之處。安-坎貝爾把你的生活搞得很刺激、很緊張。她告訴過你,如果你破門而入,拿走她屋裡的那些照片和錄影帶,沒有關係,因為她已經把複製品放到了別處。從那些照片中找出你的胖屁股並不太難。你開始考慮到你妻子、韋斯和其他的孩子,也考慮到你的社會地位、你的牧師、星期日一起做禮拜的教友以及你30年來想做官的努力,所以終於有一天,你決定扔掉這枚定時炸彈。」我看著他說,「對嗎?」

伯特那張紅紅的臉並沒變白,而是變得更紅了,他說:「我還沒傻到讓她替我拍照片的程度。」

「你肯定嗎?你敢說某盤錄音帶上就沒有你的聲音嗎?」

「有又能怎麼樣?」

「足可以把你搞得像市長新地毯上的糞便一樣臭。」

我們倆坐在那兒,就像在下跳棋,都想找一個可以連跳三步的棋子。亞德利點了點頭,然後又盯著我,說:「曾經有一兩次我真想殺死她。」

「不是開玩笑吧?」

「不過,因為自己幹了蠢事而去殺一個女人,我下不了手。」

「哈,你倒還有騎士精神。」

「對……不管怎麼說,案子發生時,我在亞特蘭大執行公務,當晚沒回來。有許多人可以作證。」

「很好。我會同他們談的。」

「你去談吧,你會像個傻瓜一樣。」

「我可不是那個有謀殺動機的人。」實際上,我沒把伯特當成殺人犯。如果你告訴人們要去核對他們不在現場的證據,人人都會很緊張。實際上,幹這種事很麻煩,還會帶來各種棘手的問題。這就是為什麼警察只對那些阻止他們辦案的和把他們拖得很累的人才這麼做。

伯特說:「你可以把你的動機蓋在浸滿汽油的衣服下面,然後包起來放在菸頭上點了。不過也許我感興趣的是關於我和死者的關係你都瞭解到了什麼。」

「也許你感興趣?嗯,也許我有一張你睡在她床上的照片。」

「可也許你沒有。」

「那麼,我又是怎麼把你的胖屁股同那個房間聯絡起來的呢?」

「這是個問題,不是嗎?孩子。」他把椅子放回原來的位置,好像要走了,說:「你把我搞糊塗了,我沒時間同你談這些。」

這時有人敲門,接著,門就被推開了。貝克走進來,遞給我一封封著口的信,接著又走了。我開啟信封,裡面是一些列印好的材料。這些材料前邊沒有什麼說明。我從中抽出一張,大聲地念道:「4月22日,伯特-亞德利晚上9點來了,我正忙著寫報告,不過他想到地下室去。感謝上帝這傢伙一個月只需要一次。我們走進地下室,他讓我脫光衣服,說要搜一下身。我想他只要有一丁點兒理由,就會對每一個女人都這麼做。我在他面前脫光了衣服,他站在那兒,手放在屁股上,看著我,然後他讓我轉個圈,彎下身子……」

「夠了,小子。」

我抬起頭來,說:「你回想起來了嗎?局長?」

「哦……不是馬上想起來的。」他問:「這些你是從哪兒搞來的?」

「她的電腦裡。」

「這在我聽起來不是什麼可以接受的證據。」

「可能。我會將此事交給軍法署署長和佐治亞州的司法檢察官,讓法律和精神健康方面的專家來評定一下,這樣也許你會被宣佈無罪。」

「哪方面無罪?就算你拿的紙上每個該死的字都是真的,我也沒觸犯法律。」

「我不是佐治亞州雞姦法專家,不過我想你已經違背了你的結婚誓言。」

「噢,胡話,小子。你是個男人,表現該像個他媽的男人,想問題也該像個他媽的男人。你為什麼說話總是怪腔怪調?你結婚了嗎?」

我翻著那些紙,沒理他。「我的天,伯特……你打著手電去看她的……你用警棍去……還有你的手槍?這真太下流了……」

伯特站了起來。「你可要當心你的屁股,小子,因為如果你在基地外做了什麼壞事,那可就要由我來處置了。」他朝房門走過去,可我知道他不會走到哪兒去的,所以我沒在意。他又走回桌子旁,搬出我旁邊的一把椅子,把椅子轉個圈,然後坐下了,身子向我這邊傾過來。我難以斷言,他這反座椅子的架勢是想表示高於對方並顯示他那放鬆的姿態,還是要自我保護,或是挑釁,但無論是什麼,他所表現出來的都是煩惱。我站起來,坐在桌子上。「好吧,伯特,我所想要的就是你從那個房間拿走的所有證據。」

「辦不到。」

「那麼我會把這些日記的影印件按照米德蘭的電話簿寄給上面的每個人。」

「那樣我會殺了你。」

我們現在快觸到問題的實質了。我說:「我們來做一次證據交易吧。」

「噢,不。我有足夠的資料來嘲弄基地裡的大多數上層人物。你想讓事情發生嗎?」

「你不過是掌握了那些戴著面具的照片,我可是掌握了安的日記。」

「我掌握了在那個房間裡各處發現的指紋,正準備把它們交給聯邦調查局和軍隊。」

「那個房間裡的東西還在嗎?」

「不關你的事。」

「好吧,放一把火怎麼樣?我們就用這些記錄了你不正當性行為的材料來點燃,也許甚至不用費一根火柴。」

他想了一會兒。「我能相信你嗎?」

「我以軍官的名義擔保。」

「是嗎?」

「我能相信你嗎?」

「不,我不想讓你對我妻子和孩子張開你的大臭嘴,胡說一通。」

我站起來,向窗外望去。記者們還在那兒,只不過憲兵隊設了警戒線將他們擋到了離大樓50米遠的路上,以便工作人員能夠自由出入。我仔細考慮了一下我該對伯特採取的措施。如果毀掉證據我就得去堪薩斯呆上幾年,毀掉人的前途又不是我分內的工作。我轉身向伯特走過去。「成交了。」

他站起身,我們握了握手。我說:「你把那個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弄到一輛卡車上,包括傢俱、床單、地毯、錄影帶、照片、鞭子和鐵鏈等所有的東西,把它們全扔進市裡的焚化爐。」

「什麼時候?」

「等我逮捕了兇手之後。」

「要等多久?」

「很快。」

「是嗎?你能和我談談嗎?」

「不行。」

「你知道,跟你打交道總有一種被砂紙猛地一磨的感覺。」

「謝謝。」我把那些電腦列印的東西遞給他,說:「等把那些東西燒掉之後,我會當著你的面把這些內容從電腦中刪除。」

「好的。你現在讓我從糊塗中明白過來了。嗯,我會相信你的,孩子,因為你是個軍官,一個紳士。但你如果欺騙我,上帝作證,我會殺了你。」

「這一點我明白,我也發誓這樣做。今晚祝你睡個好覺。就談到這兒吧。」

我們走到走廊上,然後向辦公室走去。我在路上對他說:「把我的私人行李送到軍官招待所怎麼樣,伯特?」

「當然可以,孩子。」

辛西婭和韋斯坐在桌子旁邊。我們一進門他們就停止了談話。

伯特說:「嘿,我們打斷你們了嗎?」他笑了。

辛西婭看了伯特一眼,好像是說:「你這個笨蛋。」

韋斯站起來,輕鬆地向門口走去。他看了一眼他父親手裡拿的紙,問:「那是什麼?」

「哦……不過是些我要看的軍隊材料。」他看著辛西婭,扶了一下帽子,「永遠願為您效勞,女士。」他對我說:「保持聯絡。」說完他和他兒子走了。

辛西婭問:「貝克找到你了嗎?」

「找到了。」

「材料很淫穢嗎?」

「嗯,伯特覺得有點難堪。」我同辛西婭講了剛才發生的大部分情況,並對她說:「安那個房間裡的照片和其他證據將被處理掉,因此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不要以保護人自居吧,保羅,我不喜歡這樣。」

「對所有的軍官我都會這麼做的。有一天在法庭上你發誓講真話、回答問題時,你沒有必要說謊。」

「這個我們以後再議論。」

她站了起來。「我需要透透空氣。我散步去軍官俱樂部買點兒吃的。你把這兒整理一下。」她說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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