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將軍的女兒》小說信息

第24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我們趴在桌子上花了整整一個小時來處理這些留言和報告,回電話,打電話,還有督促福勒上校儘快約定我們同他妻子、同坎貝爾將軍和夫人的見面時間。

我打電話給格雷斯-狄克遜,她是我們的電腦專家。她從福爾斯徹奇趕到喬丹機場來試圖調出安那臺私人電腦中的材料。「進展如何,格雷斯?」

「一切順利。有些電腦檔案被加密了。不過,我們在檢查安-坎貝爾的房間時發現了一個電腦指令表——夾在一本烹調書中——我把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調出來了。」

我示意辛西婭拿起另一個聽筒,並對格雷斯說:「什麼樣的東西?」

「一些私人信件,一本通訊錄,但主要的是一本日記,內容非常刺激,保羅。裡面詳細記錄了姓名、日期、地點、性行為和喜好。我猜這正是你尋找的東西。」

「是的。給我念幾個名字,格雷斯。」

「好吧……等著……彼得-埃爾比中尉……威廉-肯特上校……特德-鮑爾斯少校……」她一直讀下去,讀了大約24個名字。其中有些我認識,比方說軍法官邁克爾-威姆斯少校、軍醫弗蘭克-斯威克上尉、隨軍牧師阿諾德-埃姆斯少校。有些我不認識,但他們都是軍人,也許還是將軍的直接或間接的下屬。格雷斯後來又讀到:「韋斯-亞德利,伯特-亞德利——」

「伯特?」

「對。我想安喜歡這家的人。」

我同辛西婭對視了一下,又對格雷斯說:「好……你沒發現福勒的名字嗎?」

「沒有。」

「查爾斯-穆爾呢?」

「有……不過他的名字只在她的心理諮詢中出現過。我猜他是精神分析家。這本日記是從大約兩年前開始寫的,開頭寫著:‘到父親的基地報到。特洛伊木馬之戰開始了。’格雷斯又說:‘內容非常瘋狂,保羅。’」

「給我舉個例子。」

「好吧,我來讀這一段……這是最後一篇……好,我在讀電腦螢幕上的內容,她寫道:‘8月14日——邀請了父親的新作戰部長薩姆-戴維斯上校到我這兒喝了幾杯,增進了相互瞭解。薩姆大約50歲,有點胖但並不太醜,結了婚而且孩子已成年,其中一個仍然同他一起住在貝薩尼山。他好像是個忠實於家庭的人。他的妻子薩拉我曾在軍官歡迎會上見過,很迷人。薩姆7點到了我家,我們在起居室喝了點烈性酒。我放了些舒緩的音樂,並讓他幫我練習一種新舞步。他很緊張,不過喝下去的酒足以給他壯了膽。他穿著夏季的綠軍服。我穿著一件白色棉布衫衣,沒帶胸罩,而且還光著腳。幾分鐘之內我們就緊緊挨在了一起,這個傢伙……這個傢伙……’」

「格雷斯?」

「‘勃起了……’」

「啊-哈,這是其中之一。」格雷斯-狄克遜是一個莊重的中年女人,非軍職人員,有個美滿幸福的家庭。她所做的大部分工作是鑑別真偽,所以經常追究一些數字和可疑的詞語。這次的工作對她可是件難得的消遣。但也許不是。「接著念。」

「好的……我念到哪兒了?」

「勃起。」

「對……‘我肯定無意中用手指碰過它。隨後他採取了主動,把我襯衣上的肩帶拽掉了。我扭動著脫下襯衣,只穿著緊身褲同他跳舞。薩姆的恐懼逐漸消失,開始興奮起來。我牽著他的手,把他帶到了地下室。包括喝酒在內,整個過程用了不到20分鐘。我把他帶進地下室的房間後,匆忙脫下了我的緊身褲……’」

「喂,你在那兒嗎,格雷斯?」

「是的……我的上帝啊……這是真事還是妄想?」

我回答說:「對薩姆-戴維斯來說,是從奇遇走向幻想。」

「她把所有這些男人帶到地下室她的房間去。那裡有間放有許多性工具的小房間……」

「真的嗎?念下去。」

「噢……讓我看一下……」她繼續讀著螢幕上顯示的內容,「‘我開啟錄音機,放著音樂,然後跪下來解開他的衣服。我告訴他,他可以對我做想做的任何事,並讓他環視一下,看看房間裡是否有他感興趣的東西。他太貪婪了,只想把褲子脫下來。我告訴他我想讓他穿著衣服,來指使我,把我當成他的奴隸,用皮帶抽我或隨便怎樣。但由於這是第一次,他沒有很好地按我的要求去做。最後,他只是把我按倒在床上……’」格雷斯問:「電話裡是誰在喘粗氣?」

「是辛西婭,」我告訴她說,「這則日記結束了嗎?」

「沒有,她繼續寫道:‘我脫了他的衣服,一起去淋浴。他對這樣發展下去很擔心,並不住地為剛才動作太快道歉。我讓他赤裸裸地躺在床上,給他戴上一個蠢豬面具,然後用一次成像相機拍了兩張快照,給了他一張。我們對著照片開玩笑。他太文雅了,竟沒向我要另一張照片,不過可以看出他對這件事很擔心。我告訴他我希望再見到他,並且向他保證不說出我們這個小秘密。他穿好衣服,我帶他上來走到大門口,我依然裸著身子。他的樣子很恐慌,好像害怕出去會被人看見一樣,他肯定不會在心還怦怦直跳、雙腿直打顫的時候直接回家。最後他說不想再見我,並問他拿去那張照片我是否在意。我按照常規哭起來,他抱住我吻了我,我不得不為他擦去臉上的口紅印。他走了,我從視窗望著他,看了看他的車,並掃視了一眼他的肩膀。下次,我會讓他帶瓶酒來,我倒要看看他手裡拿著酒能多快跑完這段路。’」

格雷斯說:「這一定是編造。」

「格雷斯,這些東西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不能列印,你要用生命保護好那些電腦指令。明白嗎?」

「明白。」

我想了一會兒,然後說:「我糾正一下。把伯特-亞德利幾次約會的情況列印出來,封在一個信封裡,儘快送到我這兒來。」

「明白。」她說,「兩年多的時間內這裡提到了30多個不同的男人。難道一個單身女郎在24個月裡同30個不同的男人睡過覺嗎?」

「我怎麼知道?」

「她描述這些性交的方式……我的上帝。她遇到了麻煩——同男人的麻煩。我是說,她讓他們虐待自己,卻又控制著他們,把他們完全看成是工具。」

「她就是這樣。」我對她說,「找一找最近的幾例有關威姆斯上校和鮑爾斯少校的日記,告訴我裡面是否有色情描寫。」

「好的……你等一下……」她說,「這裡有一段關於威姆斯的,時間是今年7月31日……是的,有許多色情的東西。要我讀一下嗎?」

「不用了,太多了我無法應付,有關於鮑爾斯的內容嗎?」

「有……8月4日,今年……哇!這個傢伙很古怪。他是誰?」

「此地犯罪調查處的人。」

「噢……不可能。」

「好啦,別聲張。以後再同你談,格雷斯。」我掛了電話。

我同辛西婭靜靜坐了一會兒,我說:「嗯……如果我是個已婚上校或將軍的新作戰部長,將軍美麗的女兒邀我去喝一杯……」

「怎麼樣呢?」

「我會跑。」

「朝哪個方向?」

我笑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他的控制力不能超過20分鐘嗎?」

辛西婭說:「保羅,憑我對強xx案調查的經驗,有些男人根本無法控制他們的衝動。你們這些傢伙應該試著用大腦思考,而不是受情慾支配。」

「在情慾支配下人是無意識的,辛西婭,」我接著說,「在薩姆-戴維斯這件事裡,請不要責備受害者吧。」

「你說得對。但我認為她也是個受害者。這一切與性愛無關。」

「對。這是特洛伊木馬之戰。」我想了一下,然後說:「嗯,我們可以假設伯特-亞德利知道地下室的那個房間。」

「他也許知道,」辛西婭說,「不過我懷疑她會把韋斯-亞德利帶到那兒去。」

「對,他是安的男朋友。他在基地內外都沒有真正的力量,而且沒有結婚,所以不會妥協或被敲詐。不過我很想了解韋斯是否知道他老爸爸也掉進了同一個蜜罐。」

「你真會用詞,保羅。」

貝克走進來告訴我:「警察局長亞德利和警官亞德利等著要見您。」

我說:「我什麼時候想見他們,會告訴你的。」

「是,長官。」

「喬丹機場的犯罪調查處臨時分部一會兒會派人送一封信來,送到後立即拿給我。」

「是,長官。」她離開了。

辛西婭拿起安的檔案看了起來,我想起該處理一下我的那位囚犯了。我給地方犯罪調查處掛了電話,找到了一位安德斯上尉。我們討論了達伯特-埃爾金斯的事,我提出改為在基地關他的禁閉。安德斯猶豫不決,他表示如果我能寫一封釋放他的建議信他就會同意。我說我會寫的,並且告訴他我想同鮑爾斯少校通話。我一邊等電話一邊在想,我為什麼要為我送進監獄的人那麼賣力呢?

我草擬從拘留改為釋放的建議信時,鮑爾斯少校來電話了。「我是鮑爾斯。」

「早晨好,少校。」

「什麼事,布倫納?」

我從未同他一起共事,也未見過他,只是知道他是哈德雷堡犯罪調查處分部的指揮官,安-坎貝爾日記中有一篇涉及他的色情描述。

「布倫納?」

「噢,長官。我只是想同您核對一下事實。」

「我能幫你什麼忙呢?」

「我想您一定很氣惱,因為我要求把您排除在此案的調查之外。」

「你猜得沒錯,准尉。」

「長官,實際上,是肯特上校決定用一位外來的調查人員。」現在他可能已經為所做的決定後悔了。

「肯特上校無權做出那種決定。出於禮貌,你也該給我來個電話。」

「是,長官。我很忙,電話接都接不及。」

「你自己當心,准尉。」

「鮑爾斯夫人好嗎?」

「你說什麼?」

「您結婚了嗎,少校?」

沉默了一陣後,他說:「這是種什麼問題?」

「是官方問題,有關謀殺案調查的。就是這種問題,請回答吧!」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他說:「對,我結婚了。」

「鮑爾斯夫人知道坎貝爾上尉的事嗎?」

「到底——?」

辛西婭放下手頭的工作,抬起頭來。

我對鮑爾斯說:「少校,我已經得到證據表明你同安-坎貝爾有性關係,你去過她家,在她地下室的臥室內與她發生了不正當的關係,並且你採取和表現的性行為違反了《軍事審判統一法典》,也觸犯了佐治亞州的法律。」實際上,我並不知道他有什麼行為觸犯了佐治亞州的法律,而且我也並不知道鮑爾斯和安都幹了些什麼。管他呢。說一大堆廢話,其中總會有說到點子上的。

辛西婭拿起另一個聽筒聽著,可鮑爾斯沒說話。

我們在沉默中等待著,後來鮑爾斯說:「我想我們該見一次面。」

「我的預約已經滿了,少校。如果你還沒接到福爾斯徹奇打來的電話,那麼等著吧,會有人打給你的。祝你好運。」

「等等!我們該好好談談。有誰知道這件事?我想我可以解釋一切——」

「解釋一下我在她地下室找到的那些照片嗎?」

「我……我跟那些照片沒聯絡……」

「面具沒擋住你的身體,少校。也許我會讓你妻子去辨認一下照片上的你。」

「不要威脅我。」

「看在上帝的分上,你是警察,而且是一名軍官。你到底怎麼了?」

大約過了5秒鐘,他說:「我犯了個大錯。」

「的確是這樣。」

「你能幫我掩蓋起來嗎?」

「我建議你寫份全面的供詞,自己到福爾斯徹奇你的上司那兒去請求寬恕吧。矇騙他們一下,威脅要公佈於眾,然後達成個協議,保留半薪,離開軍隊。」

「好吧。不麻煩你了。」

「嗨,我可沒同將軍的女兒睡覺。」

「你也會的。」

「少校,關於工作中的性行為,你該記住,在掙麵包的地方你永遠也吃不到肉。」

「這要取決於肉的情況。」

「這樣做值得嗎?」

他笑了起來。「噢,是的。找個時間我會告訴你的。」

「我讀她的日記就可以了。祝你過得愉快,少校。」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辛西婭放下電話說:「你為什麼對他那麼刻薄?這些人並沒有真正犯罪,保羅。」

「對。不過他們太蠢了,我討厭蠢人。」

我揉了揉太陽穴。「對不起,我只是有些累了。」

「你現在想見亞德利父子嗎?」

「不,去他媽的。讓他們等著吧。」我給軍法檢察官辦公室打電話找指揮官威姆斯上校。他的秘書兼打字員接了電話。他很想知道我是幹什麼的。我說:「告訴威姆斯上校,我找他與這起謀殺案有關。」

「是,長官。」

辛西婭拿起分機,對我說:「友好一點。」

威姆斯上校接了電話,問道:「你是負責調查的軍官嗎?」

「是的,長官。」

「好。我被委派起草一份對查爾斯-穆爾上校的指控書,需要了解些情況。」

「好吧,上校,我提供給您的第一個情況就是,在我指控穆爾上校之前,他不會受到任何指控。」

「對不起,布倫納先生,寫指控書是五角大樓的命令。」

「你就是從道葛拉斯-麥克阿瑟的鬼魂那兒接到命令,我也不管。」軍隊的律師,甚至是上校也可能受人擺佈,因為,他們像軍醫、精神分析家一樣,他們的軍銜只是一個工資等級的標誌,他們知道他們不應該把這軍銜太當真,實際上他們應該只是像我一樣的准尉級軍官。這樣,他們會生活得更愉快。每個人都會這樣。我對他說:「你的名字已經同死者的名字連在一起了。」

「你再說一遍,好嗎?」

「你結婚了嗎,上校?」

「是的。」

「你想維持你的婚姻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得知了你同死者生前發生過性關係。你觸犯了《軍事審判統一法典》中的第125條,不正當的性交,第133條,違背了軍官的紳士身份的行為,第134條,破壞和無視良好的秩序和紀律。這些行為使軍隊喪失了聲譽。」我問他:「怎麼樣,律師?」

「這不是真的。」

「你知道人們怎麼辨別一個律師在撒謊嗎?不知道?他的嘴唇在動。」

他並不欣賞這個笑話,說:「你最好拿出有力的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這話說得像是個真的律師。我說:「你知道300個在海底的律師叫什麼?不知道?一個良好的開端。」

「布倫納先生——」

「你沒在地下室那個房間裡睡過嗎?我發現一盤錄影帶上有你。」也許真有。

「我從沒……我……」

「一次成像的照片上也有。」

「我……」

「還有她的日記裡。」

「噢……」

「哎,上校,我一點都不在乎。不過你可不能陷入這個案子裡,別讓你的問題複雜化。給軍法署署長打個電話,或者最好飛到華盛頓去請求解除你的職務。起草一份對自己行為的指控書,交給一個不受誘惑的正派人,不,最好還是交給一位女士,你手下授了街的女軍官是誰?」

「啊……古德溫少校……」

「讓她負責坎貝爾一案。」

「你無權給我下命令——」

「上校,如果軍官能降級,明天你就會成為一等兵。不管怎麼說,下個月你必須到一個小公司去找工作,不然你就會成為萊文沃思的‘常駐律師’。不要阻礙調查。趁你還來得及做個交易,你也許可以被當做證人。」

「證明什麼?」

「容我想一想。祝你過得愉快。」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辛西婭放下聽筒說:「一天來你給別人帶來的痛苦還不夠多嗎?」

「我是在祝他們過得愉快。」

「保羅,你有點太過分了。我知道你抓住大多數的人把柄——」

「我有這個職位全靠了他們這類人。」

「對。不過你有些越權了。」

「但不是力所不及。」

「放鬆些吧,辦案又不是私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