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過我是軍警啊。」
「日記中提到的一些人比你權力更大,威望更高。」
「那好吧。福勒怎麼樣?」
「說不清楚。嘿,你知道不知道伯特-亞德利也捲入了這場豔情?」
「不是開玩笑吧……?上帝呀……」
「瞧,你和伯特的共同點比你原先知道的還多。不過說真的,比爾,你很瞭解他嗎?」
「只是業務上有些往來,我們都出席每月一次的例會。」
肯特接著問道:「你們倆有誰去過教堂嗎?」
「沒有。」辛西婭答道,「我想我們要等到明天做禮拜時再去。你今晚去教堂嗎?」
他瞥了一眼手錶說:「當然。我很喜歡去教堂。」
我問他:「肯特夫人還在俄亥俄州嗎?」
「是的。」
「她打算呆到什麼時候?」
「哦……還要再呆幾天。」
「開車去那裡要好長時間。她是乘飛機去的嗎?」
他朝我瞥了一眼,答道:「是乘飛機。」他勉強笑了笑。「坐在她的掃帚上飛去的。」1
1有一民間傳說,女巫可乘掃帚柄飛上天空。
我也假惺惺地笑一笑,說:「我能打聽一下,她的出走是否跟你和安的桃色新聞有關?」
「啊……我想有點那個意思。我們正設法解決這事,但她並不瞭解情況,她只是那樣猜想罷了。你們還沒有結婚,不過你們也許能理解?」
「我過去結過婚。辛西婭現在結了婚。」
他看看辛西婭問:「你結婚了?他是軍人嗎?」
「是的。他在本寧。」
「生活艱苦。」
我們還聊了其他話題,談得真開心。
然而比爾-肯特並非一般的嫌疑犯,我清楚地感覺到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而且知道我們已經發覺他知道了。因此,這似乎成了一個小型的舞會,一種用詩、畫、動作組成的啞劇字謎。有一次我們的視線相遇了,但雙方都心照不宣。
我們一言不發地坐著,手裡擺弄著雞尾酒攪棒和餐巾。我和辛西婭在想殺人犯是不是就坐在桌旁,而比爾-肯特至少想到他的事業完了。也許他正在經歷一場思想鬥爭,準備將實情告訴我們,以便我們明天中午動手。
有時候人們需要鼓勵,於是我用一種他能理解的語氣對他說:「比爾,你想去散散步嗎?或者我們可以回到你的辦公室,我們可以談談。」
他搖搖頭。「我得走了。」他站起身。「嗯……我希望陳屍所的那些軍醫把她的遺體留下,裝進棺材,我想再看她一眼……我沒有她的照片。」他又一次強作微笑。「男女通姦不會有很多紀念品。」
實際上,有滿滿一個房間的紀念品。我和辛西婭也站起來,我說:「趁其他人還沒有想到,拿一張徵兵張貼畫做紀念。這是收藏家願意收藏的東西。」
「對。」
「謝謝你請我們喝飲料。」我說道。
他轉過身,走了。
我們又坐了下來。辛西婭看著肯特走出去,似乎自言自語似的說:「他可能在為事業的毀滅,為即將公佈於世的醜聞,為婚姻上的麻煩,為他所關心的人的死亡而感到心煩意亂。也許這就是我們所看到的情況。或者……他是裝出來的。」
我點點頭。「即便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也難以對他的行為進行評估。不過,一個人的眼神會給予某種啟示……眼睛會用自己的語言說出心靈深處的話,會表達愛情、悲傷、仇恨、清白和內疚。甚至當他本人說謊時,眼睛還在說真話。」
辛西婭點點頭:「的確如此。」
我們倆默默地坐了一會兒。辛西婭問道:「那麼你認為是他-?」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的眼睛,好像在做一種試驗似的。我們倆都同意,比爾-肯特就是我們的目標,只是心照不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