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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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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絕對沒有。那正是我所關心的……」他補充道,「我可以肯定我沒有被人發現。」

「你沒有看到行人嗎?」

「沒有。」

「你在第5或者第6射擊場上沒有看見或者聽見什麼?在廁所裡,在吉普車裡,或者走在圓木路上,也沒看見或聽見什麼嗎?」

他搖搖頭,「沒有。」

「那麼是你走以後有人殺害了她。」

「是的。我離開她時,她是活著的。」

「你認為是誰殺害了她?」

他朝我看看,顯得有點驚奇的樣子。「噢,當然是將軍嘍,我想你是知道的。」

「你為什麼這樣說?」

「為什麼?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你知道我的任務是協助她重新制造強xx的場面,好讓她父母親眼看一看。將軍去了——我親眼看見他的——而早上,那之後不久,有人發現她被勒死了。還有可能是誰幹的呢?」

辛西婭問他:「她希望她父母做些什麼呢?就這個問題她是怎麼對你說的?」

穆爾考慮了一會兒,答道:「啊……我想她希望他們……她不知道父母看見她這樣會如何處理,但她殷切地期待他們,不管有多大困難,也要把她解救出來。」他補充道:「她知道他們不會丟下她不管,因此他們將不得不面對她,面對她一絲不掛的樣子,面對她的羞愧和恥辱,然後從肉體上給她解開繩索,進而從精神上解放她,也解放她的父母。」

他看了我們一眼,「你們懂嗎?」

辛西婭點點頭,「懂,我懂得這個理論。」

我說了我的意見:「我覺得聽起來有點古怪。」

穆爾對我說道:「假如坎貝爾夫人也去了,這辦法可能會奏效,可能這事就不會以悲劇告終了。」

他沒有看我,而是對辛西婭說道:「請你將那杯牛奶遞給我行嗎?我渴得厲害。」

「當然可以。」辛西婭將牛奶放在他戴著手銬的手邊。他用雙手捧起杯子,一口氣將牛奶喝光,然後放下杯子。大家沉默了一分鐘的樣子,穆爾品味著牛奶,好像那是他所喜歡的葡萄酒加奶油。

辛西婭對他說:「她有沒有對你說過,她父親可能會單獨去,可能會大發雷霆,把她幹掉?」

穆爾立即回答道:「沒有!如果她說了,我絕對不會同意她——同意她的這個計劃。」

辛西婭問穆爾:「你和安-坎貝爾有沒有想過,將軍去時可能並沒有準備好要解救他女兒——我不是指精神上的準備——我是指刀或拔樁的工具。」

穆爾回答說:「想過。她考慮到這一點了。事實上,我在地上插了把刺刀……你們發現了那把刺刀,對不對?」

辛西婭問道:「刺刀放在哪裡?」

「啊……在她兩腿之間……在西點時強xx她的那夥人拿了她的刺刀,把刺刀插進地裡,靠近她的……她的陰部。還警告她不要將發生的事向上報告,然後割斷繩子將她鬆開。」

辛西婭點點頭,「我清楚了……」

穆爾繼續說道:「她企圖嚇他一下,當然,是想嚇唬她父母。他們會從地上拿起刺刀,割斷繩子,將她放開。她想父親會主動脫下自己的襯衣或者外套給她。我把她的胸罩留下了,她的短褲就在她脖子上。這些,我相信你們一定都找到了。在西點時,那夥人就是這樣把她丟在樹林裡的。他們把她的衣服丟在各處,她只得摸黑找回衣服。在這種情況下,她打算讓她父母幫她回到吉普車裡。她打算在那時再告訴她父親她的衣服在哪裡——在廁所頂上——讓他去取衣服。她將手提包連同鑰匙留在了吉普車上。如果沒有什麼事發生,她打算穿上衣服,將車開走,返回司令部。她打算在和她父母一道用早餐時露面,到那時,他們再面對各種問題,設法解決。」

辛西婭再次點點頭。她問道:「她對早餐時與父母見面抱有很大的希望嗎?」

他稍加考慮回答道:「是的,我想她抱有很大希望。當然,這取決於她父母對這種場面做出什麼反應。唉,結果埃貝爾夫人沒有去。但我想安已經意識到,那天夜裡不管她使出什麼招數,不管她父親會做出何種反應,事情都不會變得更糟。採用震驚療法有很大的冒險性,但當你兩手空空、無東西可失的時候,當你到了最困難的時候,就會孤注一擲,並盼望有個最好的結果。」

辛西婭又點點頭,問他:「她告訴你為什麼她希望和父母見面了嗎?我的意思是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單選這時候和父母見面?」

「啊……她最後願意寬恕她父母。她準備那天早上什麼都說出來,只要能事事重歸於好,她準備什麼都答應。她對這場無休止的爭吵已感到厭煩。甚至在她去步槍射擊場之前,她已經感到有了精神上的宣洩。她充滿希望,簡直忘乎所以。說真的,這是我認識她以來,她第一次那麼快樂,第一次給人以安詳的感覺。」他深深地吸口氣,看了我們一眼,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們會怎樣看待我,我不怪你們,但我當時心裡想的全是為了她好。從另一種意義上說,她也誘使了我犯罪,我採用了一種……非正統的治療方法。話說回來,假如你當時看到她是多麼樂觀,看到她那近乎孩子氣的舉止——緊張、害怕,但又滿懷希望,相信多年的噩夢定會結束……但實際上我知道,她對她本人和其他人所造成的傷害是不會就那樣消失的,不會因為她對她父母說一句‘我愛你們。如果你們原諒我,我也原諒你們’而消失……可是她相信會消失,而且要我也相信……但她估計錯了……我也沒有估計到她父親會如此大發雷霆……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她以為她很快就會變得快樂起來……她一直彩排似的準備那天夜裡對父母說的話……以及早餐時……」

接著奇怪的事發生了。穆爾的臉上流下了兩滴眼淚,他用雙手捂住了臉。

辛西婭站起來,她把手搭在穆爾的肩膀上,然後做個手勢讓我跟她一道出去。我們到走廊上,她對我說道:「讓他走吧,保羅。」

「見鬼,不行。」

「你已經在監獄裡與他談了話,讓他到他的辦公室裡去睡覺,明天好參加葬禮。我們明天或者後天再處理他。他跑不了。」

我聳聳肩。「好吧。哎,我的心腸也變軟了。」我來到警衛辦公室,對警衛班長說了此事。我填寫了一張解除拘留的表格,並在上面簽了字——我討厭解除拘留的表格——然後走出警衛辦公室來到走廊上,辛西婭正等在那裡。

我說道:「他被釋放了,但不準離開崗位。」

「好,這就對了。」

「我們不知道是否真做對了。」

「保羅……發脾氣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任何事情。報復不會帶來正義。這是你應當從本案吸取的教訓。安-坎貝爾從未吸取教訓,但發生在她身上的事至少應當引以為戒。」

「謝謝。」

我們走回我們的辦公室,在辦公桌邊坐了下來。我和辛西婭每人分了一部分安的日記列印件。我們開始閱讀前我問她:「刺刀到哪裡去了?」

她回答道:「我不知道。假如坎貝爾將軍從未走近他女兒,那他就不可能看到那把刺刀,也不可能知道可以用刺刀割斷繩子將她放開。他告訴了我們兩種完全不同的情況——一種是他試圖將木樁拔起以便放開她,另一種是他不能走得離她那麼近。」她補充道:「實際上他沒有走得那麼近。」

「對。在他之後去現場的人——我們假定是肯特——他看見了那把刺刀。肯特也沒有拿走那刀——假定後一個人確是肯特的話。然後,福勒夫婦去了現場。他們帶著自己的刀……但安已經死了。再下面是聖-約翰中士、憲兵凱西……我不知道,但有趣的是誰將刺刀從地上拔出來的,誰就保管著這把刺刀……」我考慮了一會兒,而後說道:「假如我們同意將軍的第二種說法,即他沒有走近她,那麼將刺刀從地上拔出來的人不會是他,而兇手沒有理由拿走刺刀。聖-約翰和憲兵凱西也不會這麼幹。」

「你說是福勒夫婦乾的?」

「我是說福勒夫婦發現安已死去,看到解救她的工具就在她的兩腿之間。如果你願意這麼猜想的話,那就是福勒夫婦意識到將軍對他們撒謊,將軍並未設法救她。我可以肯定將軍告訴了他們他曾設法救她。而事實正如坎貝爾將軍在後一種說法中講的那樣,他和女兒保持著一段距離,兩人說話時是大聲吵嚷著的。因此,福勒夫婦看到那把刺刀,意識到將軍本可以解救女兒,可是他沒有,結果她死了。他們不想告訴他這事,也不想讓他在正式報告中看到,於是便將刺刀從地裡拔出扔了。」

辛西婭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是的,也許所發生的事就是這樣。」她朝我看了一眼,「那麼她在西點軍校戴的那枚戒指呢?」

「這個問題我一無所知。」

「也是福勒夫婦取走的嗎?」

「有可能。他們又幫了將軍一次忙,儘管我沒有得到他們的幫助。也許是兇手將戒指取走作為一種感情的記憶。我認為凱西和聖-約翰不會幹出如此可怕的事來。但你永遠無法知道人們在屍體面前會做出什麼事來。再說,將軍也可能比他講的更靠近女兒一點。他拿起刺刀,想割斷繩子將她放開,但又改變了主意。他取下她的戒指,說她玷汙了她的軍裝,侮辱了自己,說完就離開了——之後他又改變了主意,於是駕車去了福勒夫婦家裡。誰知道呢?又有誰關心呢?」

「我關心。我必須知道人們是如何做事的,他們在想些什麼。這很重要,保羅,因為正是這些才使我們的工作比手冊上寫的更有意思。你想不想成為像卡爾-赫爾曼這樣的人?」

我強作笑臉,「有時候我想。」

「這樣你就再也不能判斷動機,或不能識別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

「聽起來覺得不錯。」

「別說反話。」

「說到動機、好人、壞人、激情、妒忌和仇恨,我們還是趕快把這些材料看完。」

我們看了一會兒材料,發現了威廉-肯特性偏愛的秘密。更重要的是,我發現安-坎貝爾認為他是個愈來愈令她傷腦筋的人。我對辛西婭說:「這是她上個月的一段日記。」我讀道:「比爾再一次想獨佔我。我原以為我們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今晚特德-鮑爾斯在這裡時他來了,那時,我和特德還沒有去樓下。比爾和特德在起居室裡喝起酒來。比爾對他很粗野,以權勢壓人。最後特德走了,我和比爾談了起來。他說如果我答應和他同居或結婚,他準備離開他妻子,辭去職務。他知道為什麼我跟他以及其他男人一起廝混,但他開始認為我們倆不僅是廝混而已。他逼我答應,我告訴他不行。今晚他沒有性慾,只想與我交談。我讓他說,但我不喜歡他說的內容。為什麼有些男人以為他們非做身穿金光閃閃盔甲的騎士不可呢?我不需要騎士。我是我自己的騎士,我是我自己的龍,我生活在我自己的城堡裡,其他人都是道具和跑龍套的小角色。比爾的認識能力並不很高,他不理解,我也不想做什麼解釋。我對他說將考慮他的要求,但同時又問他,事先約好再來這裡好不好?他聽了大發雷霆,真的打了我,然後剝光我的衣服,又在起居室的地板上強xx了我。完了之後,他似乎感到好一些。過了一會兒他繃著臉走了。我意識到他會變得很危險,但我不在乎。事實上,在所有和我發生過關係的男人中,除了韋斯,他是唯一真正威脅過或者打過我的人,而正這一點使比爾-肯特顯得非常有趣。」

我抬起頭,不再看材料。我和辛西婭相互看了一眼。顯然,肯校上校是個危險人物。沒有什麼比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者的情慾發作時更危險的了。我正要另讀一份材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接著門開了。我認為是基弗准尉,結果卻是肯特上校。我不知道他在門外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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