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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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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號機庫內比外面稍稍陰涼一些,也安靜不少。

我和肯特走過安-坎貝爾的巴伐利亞車後,繼續向前走去,一直來到她住所的復原場景處。我指了指她書房中的一隻軟墊沙發,讓肯特坐下。考爾-塞夫爾穿著a級軍禮服,顯然是剛參加了葬禮回來。我從肯特身邊走開,把塞夫爾帶到一旁,對他說:「考爾,除了格雷斯,讓其他的人都離開這兒。我要她把坎貝爾上尉日記中的有關段落列印出來。」我向著肯特的方向點了一下頭。「然後她就可以離開。讓她把磁碟留在這兒。」

「好。」

「你得到奧克蘭那個腳印專家的訊息了嗎?」

「是的。現在的結果是,他無法確定。如果一定要他說,他說他認為肯特上校的腳印是在聖-約翰的腳印之前留下的。」

「很好,從撞壞的樹上取來的車子漆斑有什麼說法?」

「幾個小時前,這塊樹皮被用直升機送到吉勒姆去了。他們告訴我,漆是黑色的,基本上跟克萊斯勒汽車公司吉普車的那種漆相符。順便問一句,那輛吉普現在哪裡?」

「可能在肯特上校的車庫裡。他住在貝薩尼山。你幹嗎不派個人去,把吉普車上的擦痕拍下來,再刮一點漆下來以做比較?」

「我可以這樣做嗎?」

「怎麼不可以?」

「我需要將軍的手令才可以做這事。」

「將軍大人已經辭職,剛剛飛往密歇根。但他囑咐過我,我們需要做什麼就儘管去做。別跟我婆婆媽媽的,考爾,這是軍隊。」

「是。」

「你能在監視屏上給我和肯特上校顯示一下你的腳印圖嗎?」

「當然可以。」

「那好,肯特的腳印一定要先於聖-約翰的。」

「明白。」他看了一眼坐在安-坎貝爾書房裡的肯特,然後問我:「這是真的?要逮捕他?」

「可能。」

「如果你認為是他,那就試試看。」

「對。如果他把我銬起來,投進監獄,你會來看我嗎?」

「不行。我得趕回吉勒姆去,但我會給你寫信。」

「謝謝。另外,告訴外面的憲兵,我在裡面這段時間,不要讓聯邦調查局的人進來。」

「好。祝你好運。」他拍拍我的肩膀,走開了。

我回到肯特那兒,在沙發椅上坐下。我對肯特說:「在聯邦調查局的人進來之前,有些小問題我們來處理一下。此案只有一個嫌疑犯。」

「誰?」

我站起來,脫下外套,露出裝有9毫米口徑格洛克式手槍的皮套,肯特也跟著站起來脫下外套,露出他裝有38警用手槍的皮套。那架勢像是說,你給我看你的,我也要讓你瞧瞧我的。然後,我們又坐下來,鬆開領結。他問:「誰是嫌疑犯?」

「這正是我要與你談的。我們等一下辛西婭。」

「好吧。」

我環顧一下飛機庫,看到刑偵組的成員正在陸續離開。格雷斯坐在電腦旁,列印著什麼。

我望了一眼飛機庫對面的入口處,還不見辛西婭的人影。雖然我目前對她心存惱恨,但她有權利看到此事的結局,不管結局會如何。我知道卡爾是不會親自涉及的——他倒不是考慮一旦情況不妙就可以開脫自己,而是出於對我的工作和我本人的尊重。卡爾從不事必躬親,也從不把調查人員的功勞佔為已有。但另一方面,他對失敗不能泰然處之,如果是他人的失敗,尤其如此。

肯特說:「我很高興這事終於過去了。」

「是的,我們都很高興。」

他問我:「你為什麼要我去見約翰-坎貝爾?」

「我想你希望對他說幾句安慰的話。」

肯特沒有回答。

我注意到安-坎貝爾廚房的冰箱插頭插在一個拉著線的接線板上。我走到廚房,開啟冰箱門,發現裡面塞滿了啤酒和軟飲料。我拿了3聽科爾斯啤酒,回到書房,遞了一聽給肯特。

我們開啟啤酒罐蓋子,喝了起來。肯特說:「你現在不管這個案子了,是嗎?」

「人家又給了我幾個小時。」

「你真走運。犯罪調查處是否付給你超額酬金?」

「是的。每天工作超24小時就付雙倍,星期天付3倍。」

他笑了,接著告訴我:「我辦公室裡有一大堆工作等著我。」

「時間不會長。」

他聳聳肩,把啤酒一口喝盡。我把另一聽又遞給了他。他開啟蓋,說:「我不知道坎貝爾將軍夫婦會乘飛機離開。」

「我也很驚訝。但他這一走走得漂亮。」

「他完蛋了。他本來可以成為下一屆副總統,也許有一天會當選總統。我們得準備迎接一位新將軍了。」

「我對軍隊的那套政治不大瞭解。」我看到格雷斯把列印件和軟盤放在她旁邊的桌上。她站起身,向我招了一下手,走了出去。考爾走到那臺電腦前,將他的腳印圖程式輸入機器,開始操作起來。

肯特問我:「他們在幹什麼?」

「想找出是誰幹的。」

「聯邦調查局的人呢?」

「可能擠在門口,等著我的時間快點結束。」

「我不喜歡跟聯邦調查局打交道。」肯特說,「他們不懂得我們軍人。」

「是的,他們是不懂。但他們誰也沒跟死者睡過覺。」

這時,門開了,辛西婭出現在門口。她走進書房,與肯特寒暄問好。我給她拿了一罐rc可樂,順便又給肯特拿了一聽啤酒。我們3個都坐了下來。肯特開始表現出不安。

辛西婭說:「這太悲慘了。她那麼年輕……我很為她的父母和兄弟感到難過。」

肯特沒有吭聲。

我對他說:「比爾,我和辛西婭發現了一些令我們不安的東西,我們認為這些東西需要解釋。」

他又喝了點啤酒。

辛西婭說:「首先,是這封信。」她從包裡取出信,遞給肯特。

他讀了信,或許根本沒讀,因為他可能早已熟記在心了,然後把它還給辛西婭。

她說:「我能想象出這封信會使你多麼煩惱。我是說,這個女人向整個基地的人公佈了這一切,而那個關心她的人正是她給惹了麻煩的那個人。」

他顯得更加不自在,長長地喝了一口啤酒。終於,他問:「是什麼使你以為我關心她?」

辛西婭回答:「直覺。我想你是關心她的,只是她過於自私,過於煩躁,而沒有對你的關心和真情做出正確的反應。」

負責謀殺案的人當然得在嫌疑犯面前說死者的壞話。殺人犯不希望聽到別人把他殺的人說成是美德的象徵、上帝的天使,就像福勒上校口中的安-坎貝爾那樣。相反,要像卡爾剛剛建議的那樣,不要完全搬出是與非和道德問題,要從另一個角度去看這個問,同時向嫌疑犯暗示他所做的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卡爾-肯特可不是白痴。他知道這會把他引向哪裡,所以他閉口不語。

辛西婭繼續說:「我們手頭還有她的日記,記錄了她跟你每次做愛的情況。」

我插了一句:「日記在那邊的電腦旁邊。」

辛西婭走過去,把電腦桌上的列印件拿過來。她坐在肯特對面的咖啡桌上,開始念起來。日記中的描述可以說毫不隱諱,但並不屬於色情的性質,跟你讀到的臨床診斷研究差不多。這跟普通的日記不同,根本沒提及愛情或感情,只是每次性行為的編目而已。自然,這對比爾-肯特來說是十分難堪的,但這也證明了,在安-坎貝爾的眼裡,肯特並不見得比她的振顫按摩器更為重要。從他的臉上,我可以看出,他有點怒氣衝衝了。憤怒是人類最難駕馭的感情之一,而且往往會引你走向自我毀滅。

肯特站起來說:「我沒有必要聽這個。」

我也站了起來:「我想你該聽聽。請坐下,我們確實需要你。」

他似乎猶豫不決,是走還是留。這只是一個行動問題。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正發生在此,而現在,如果他離開,沒有他,這事照樣也要發生。

他勉強坐了下來。我也坐了下來。

辛西婭繼續在唸日記,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她找到一段特別怪異的記錄,念道:「‘在抵制了這麼長時間以後,比爾現在真有點迷上性窒息了。他最喜歡的是在他脖子上套上套索,吊在牆上的大釘上,同時由我對他實施xx交。但他也喜歡把我綁在床上,今晚他用的就是這種方式,然後,一邊在我身上使用那隻巨大的按摩器,一邊勒緊我脖子上的繩索。他幹得不錯,我多次達到了高xdx潮。’」辛西婭抬頭在肯特的臉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材料在手裡翻了一遍。

肯特看上去不再氣憤,不再窘迫,也不再難堪。事實上,他顯得有點心不在焉,似乎他是在回想過去的好時光,或者在設想不妙的未來。

辛西婭唸了最後那一篇日記,即我們曾聽過的那段:「比爾再一次想獨佔我。我原以為我們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今晚特德-鮑爾斯在這裡時他來了……我意識到他會變得很危險,但我不在乎。事實上,在所有和我發生過關係的男人中,除了韋斯,他是唯一真正威脅過或者打過我的人,而正是這一點使比爾-肯特顯得非常有趣……」

辛西婭放下材料,我們3人都坐在那兒。我問肯特:「你就是在那邊起居室的地板上強xx了她?」我朝著隔壁房間點點頭。

肯特沒有回答問題,但他說:「如果你的目的是羞辱我,你幹得不錯。」

我答道:「我的目的是找到殺害安-坎貝爾的兇手,最好還能弄清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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