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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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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她清了清嗓子,勉強一笑。「是你呀。」

「你以為是誰?」

「沒有誰……」她坐起來,盡力使自己的頭腦清醒過來,然後把t恤衫往下拉拉,想遮住點裸露的下半身。「不知道你要來。」

「我的高xdx潮還沒來呢,寶貝兒。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在這兒呀。」

她勉強笑了一笑。

他挨著她在床邊坐下,一隻手伸進她的雙腿之問。「你夢裡跟男人做愛了?」

「是的……跟你。」

「最好是跟我。」他的手指揉捏起來。

她蠕動了幾下,顯然不喜歡熟睡醒來不到一分鐘就有男人的手指放進她的身體。

「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得去趟洗手間。」她從另一邊迅速下床,走到外面的過道上去。

克利夫在床單上擦了擦手指,和衣躺下等她。他聽見抽水馬桶的抽水聲、盥洗聲和漱口聲。

雪莉-科拉里克是他玩過的一長串女人的名單上最新的一個。他在婚前就開始玩女人,在向安妮求婚期間,在定婚和結婚之後也沒停止過。他同她們的關係並不長久;他也從未體驗過真正的激情,從未有過貼心的女朋友或成熟的情婦——她們都不過是供他一時消遣的肉體而已,實際上,在他內心深處,他知道自己無法與女人建立任何真正的關係,他的女人只是他有機可趁的物件——街上的妓女、觸犯法律的女人、極度寂寞的離婚女子、缺點零花錢的吧女和女招待——美國小城鎮社會中的底層人。她們個個都是巴克斯特警長手到擒來的獵物。

他時而會挑選一個無足輕重的男人的妻子,如詹妮-威爾遜——車站看門人的老婆,再如貝思-馬隆——城裡大酒鬼的老婆。有時他會弄到一個丈夫急需幫助的女人,譬如一個犯人的妻子。他對征服已婚女人感到特別得意,因為玩一個男人的妻子也就意味著玩這個男人。

他對某些女人卻十分當心,不去碰她們,因為她們的丈夫可能會來找麻煩。他也曾覬覦過女律師、女教師、女醫生以及其他職業女性,包括已婚的或未婚的,因為她們激起了他的情慾;可他心裡明白,他與這些女人無緣,儘管他不情願承認這一點。他也知道,或者朦朧地知道,即使搞上一個這樣的女人,當人家進一步瞭解他之後也會把他甩了。這個層次的女人中唯一被他搞到手的就是安妮-普倫蒂斯。但那時的克利夫-巴克斯特比現在漂亮,比現在有魅力,也願意奉獻他的一切。說實在的,那是越戰時期,斯潘塞城中選擇男人的餘地不大,許多年輕姑娘都看好一個暫時不必去當兵打仗的警察。他對此瞭如指掌,儘管心裡不承認這一點。這樣,克利夫-巴克斯特保持了他的自尊,同時他弱肉強食的野獸本能始終處在警惕之中,像一隻孤獨的狼,知道什麼樣的獵物是弱小可捕的,什麼樣的獵物卻是危險的。

不過,他仍然常做一些白日夢,夢想強xx縣裡那個伶牙俐齒的女檢查官、醫院裡那兩個女醫生、銀行裡那個傲慢的女行長,以及回來度假的女大學生等等。他明白,只要玩了那些女人中間的一個就等於玩了瞧不起他的那個階層的全體,他想,總有一天他會去圓這個夢。他將在這些勢利女人中先弄出一個來,在床上百般玩弄她,弄得她喊爹叫娘。或許她也會喜歡的。然而此刻,他要擺平雪莉-科拉里克這類女人。

她回到臥室裡來,克利夫看了看手錶。「我時間很緊。」

「我本想為你梳洗打扮一下。」

「你現在要乾的事不需要梳洗打扮。」他跳下床,走進外面的起居室,又從前門出了房子,他在外面按了門鈴,她在身上套了一件睡袍,走過去開了門。

「你是雪莉-科拉里克?」

「是的。」

「我是巴克斯特警長。我有話對你說。」他讓她後退幾步,關上門。「小姐,你在市中心多次停車不當,罰款累計一百元,我是來收款的。要麼你交款,要麼把你關起來。」

如果雪莉-科拉里克認為巴克斯特警長重演他倆初次相遇的情景是一種浪漫之舉,那她並沒有這樣說,也沒有發笑,更沒有去擁抱克利夫。相反,她說:「抱歉,我沒有錢付罰款。」

他回答道:「那麼我只好把你帶走了。換好衣服。」

「請別這樣,我還得去幹活。星期五我領了工資就能付給你。」

「這些罰款你已經拖欠三個月了。因此你現在被捕了,乖乖地跟我走,否則我要給你戴上手銬,就這樣把你帶走。」

事實上,一個月前發生這個場面的時候,她還穿著女招待的制服。但當時她有一種像此刻一樣的無奈和赤裸的感覺,只是她現在並不欠這個狗雜種一百元錢。然而,她還有讓她的汽車通過州局檢驗這件麻煩事,她指望巴克斯特車行能對她汽車的一些毛病忽略不報。她說:「噯,你知道我在‘停車吃飯’餐館工作,你在那兒見過我。如果你星期五中午來,我們就可以拿上我的支票去銀行。你不能再等等嗎?」

「不,夫人。我風塵僕僕地趕到這裡,現在要把一百塊錢帶回局裡,或者把你帶回局裡。別給我添麻煩。」他抖了抖腰帶上掛著的手銬。

「我很抱歉……我沒有那筆錢,我也曠不起一天工……哦,我這兒還剩下大概二十塊錢……」

克利夫搖搖頭。

「還有一張沒到期的支票……」

「不行。」

「我還有點首飾,一塊表……」

「我不是他媽的當鋪老闆。我是警察。」

「對不起。我不知道怎樣才……」

他從腰上取下手銬,他們倆互相對視了好一會兒,雙方都想起當初她曾經用過的招數,她問道:「你能借給我這筆錢嗎?」

「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你要什麼都可以。」

「我已吃過午飯了。」

「噯,我只有我的身子。你想要我嗎?」

「你想用女色來賄賂我嗎?」

她點點頭。

「那麼,讓我先看看你有什麼做借款抵押品再說,把衣服脫了。」

她解開了睡袍,讓它落下,又把裡面的t恤衫脫去,丟在扶手椅上。她站在起居室的中央,赤身裸體,而巴克斯特警長則圍著她轉圈子瞧她。她從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他褲襠中凸起來一塊。

「好吧,科拉里克小姐,你確實有不錯的借款抵押品,就在那兒跪下來。‘停車吃飯’,親愛的。」

她跪在了地毯上。

他解開他的槍帶,放在扶手椅上,然後又鬆開腰帶,拉開外褲的拉鏈,褪低他的外褲和內褲。「來吧,寶貝兒。」

她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用一個手指按低他勃起的xxxx,放到唇邊。

完事以後,克利夫說:「嚥下去。」他拉上褲子,扣上槍套,把一張二十美元的鈔票丟在椅子上。「我來處理那些罰款單,不過你還欠我四次情。」

雪莉點點頭,嘟噥道:「謝謝。」他頭一回就是這樣說的,最近以來的十回,他每回都說還欠他四次情。

克利夫雖然並不十分敏感,卻也看出來她有點不快,於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喂,回頭去你店裡喝咖啡。我得走了。」

他從後門離去。

她站起身來,走進廚房朝水槽裡吐了幾口,又把嘴漱乾淨,然後急忙跑到盥洗室去淋浴。

克利夫-巴克斯特開著車在斯潘塞城轉悠,心中感到十分自在。他目前手裡有兩個女人,足夠他同時消遣了:一個是雪莉,主要為他提供xx交服務;另一個叫傑姬,是一個帶著孩子與丈夫分居的女人,靠她在托萊多的丈夫寄來的撫養費勉強度日。傑姬有一間舒適的臥室和一張美妙的床,她的床上功夫又好。克利夫每次來總是帶給她一些食品雜貨之類,當然都是不花錢從當地超級市場弄來的,他明白他還有第三個女人,那就是他的妻子。他笑了。「你是個十足的男子漢,克利夫-巴克斯特。」

行動電話響了,他拎起電話。布雷克中士的聲音說道:「警長,我讓沃德開車經過蘭德里的住處,用望遠鏡看清了他汽車的牌照號碼。」

「好。」

「我又打電話給華盛頓特區的那幫蠢貨,把牌照號碼告訴他們了。」

「幹得好。他們說什麼?」

「這個……他們說他這個牌照有點特別,如果我們需要知道詳情,必須填一張申請表,說明理由以及事情的原委……」

「你究竟在說什麼?」

「他們把表格傳真給我了——有兩頁呢。」

「那是什麼屁東西?你打電話給那幫龜孫子,就說我們需要立刻查清這塊牌照。告訴他們這傢伙酒後開車或者別的什麼,說他拿不出汽車登記號,什麼證件也沒有……」

「警長,我告訴你,什麼法子我都試過了,他們說這件事牽涉到國家安全。」

「國家……什麼?」

「你知道,像是機密之類。」

克利夫-巴克斯特默默地開著車。剛才他還諸事順遂,感到自在,而且主宰著小城,現在蘭德里這個傢伙卻從外面回來了,從華盛頓回來了,他離家有多少年了……?大概有二十五年吧。克利夫對他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甚至查不出他的汽車登記號或駕駛執照。「這個傢伙是他媽的什麼人?」

「警長?」

「好吧,我要你們監視這個狗雜種,我要有個人每天去他的住處轉兩趟,他每次進城我都要知道。」

「好的……我們要查詢什麼?我的意思是,為什麼……?」

「照我說的去做就是了。」

「是,長官。」

克利夫關了行動電話。「這個人同我老婆上過床,這就是為什麼。」城裡的人知道這事,或者會想起這事,或者很快就會聽說這事。「我不能容忍。不,先生,我無法容忍。」

他開始醞釀幾個行動計劃;他記起了老法官桑斯比曾經對他說過的一句話——「有時麻煩裡暗藏著機會。」

「說得對。這頭蠢驢竟然直闖我的地盤。二十五年前我做不到的事,現在能做了,我要殺了他……不,我要割掉他的那話兒。對,把他那話兒割下來,裝在罐子裡,擺在壁爐臺上,安妮可以每星期為它撣一次灰。」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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