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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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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需要一個固定的休閉去處,至少男人們是這樣。在城裡時,我便到國家藝術懼樂部閒逛,和文雅而講究的人們一起啜飲雪利酒。我前妻對此也難以理解。

出城到了這兒,我常去一個叫老城酒館的地方,儘管我一般避開這類加了許多不發音的字尾「e」的仿古店名。我認為政府應該分配一千個不發音的「e」到新英格蘭和長島,當這些被分光後,就投入可以再用了。不管怎樣,老城酒館位於馬蒂塔克商業區,那地方很棒,有一街區那麼長。老城酒館挺不錯,基本造型類似於早期的船隻,雖然事實上它是一個離水一英里遠的城中酒吧。所用木材色澤黯淡,地板由橡木鋪成,我喜愛的是琉璃色的玻璃燈籠,那令人心曠神情的曼妙清輝灑滿了整個空間。這樣我在老城酒館裡,呆到快十點了。星期一晚上的人群正在觀看一場草地上的檄攬球賽,達拉斯隊對紐約隊。我的思緒便在比賽、雙人謀殺案、食物和那有著健身器造就的緊繃的屁股的女招待身上跳來跳去。

我穿的比早些時候更齊整了,換上了晚間的盛裝:棕色「拉維」牛仔褲,藍色「拉爾夫」馬球衫,正宗「斯柏利」帆布便鞋,「海恩斯」全棉內褲。我看上去像是某名牌廣告。

坐在吧檯旁齊胸高的桌邊的凳子上,這個角度看電視很好。面前放著我喜歡的美食——乳酪漢堡、法式炸土豆、土豆皮卷、辣酪玉米片、水牛魚翅,還有一瓶啤酒。焦焦黃黃好一種和諧的搭配。

縣警局的彭羅斯偵探悄無聲息地從後面走上來了,接下來我便發現她正坐在凳子上,面對著我,手中一杯啤酒,腦袋擋住了螢幕。她注視著我的晚餐,我看見她的眉毛彎起來。

她把注意力轉回到我身上,說:「麥克斯想我也許能在這兒找到你。」

「你要來點炸土豆嗎?」

「不,謝謝。」她遲疑著,然後說:「我想我們在那兒沒開好頭。」

「廢話。我不介意被自己的槍口對準。」

「瞧,我一直在對麥克斯講,我也一直在想……如果鎮上要你當顧問,我同意,如果你想把什麼你認為有用的東西傳給我,隨時來電話。」她把名片遞過來,我看了看,上面寫道:貝思-彭羅斯偵探;下面是:重案組;再下來是她的辦公室地址、傳真號、電話號碼、諸如此類;在左邊有一個薩福克縣的印章,「自由與獨立」的字樣圍繞著一頭樣子可怕的公牛。我評論道:「你的這幅肖像不怎麼像你。」

她瞪著我,牙關咬緊,深呼吸時鼻孔張開來。但她保持著令人欽佩的冷靜。我可能是惹她惱火了。

我斜倚過桌面,直到我們的鼻子只隔了一隻足球那麼遠。她身上很好聞,一種健康的氣息,帶了點肥皂昧。我說:「瞧,貝思,廢話少說,你知道我認識戈登夫婦,去過他們家,坐過他們的快艇出遊;或許我還見過他們的朋友和合作者;或許他們向我展示過一點兒工作情況,因為我是個警察;或許我知道的比你和麥克斯加起來還多;或許你在這一點上是對的。於是你意識到要趕我走,現在麥克斯惱你了,你又到這兒來道歉,你允許我把我所知道的打電話告訴你。哇!多好的一個機會。可是,如果我一兩天之內不打電話,你就要把我弄到辦公室進行正式審問。所以,讓我們別假裝我是個顧問,你的搭檔,你的弟兄,或者一個心甘情願的線人。告訴我你何時何地需要從我這兒拿到一份闡述報告吧!」我往後靠回去,把注意力轉向土豆皮卷。

彭羅斯偵探靜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明天,我的辦公室,」她敲了敲名片,「上午九點,別遲到。」她站起來,放下啤酒走了。

紐約隊持球,在三十碼線上,比分三比六。那個白痴四分衛把「炸彈」扔到了五十碼以外,丟進了該死的風中,球像個古德葉阻塞氣球一樣懸在那兒。三個接球手和三個達拉斯隊員在下面拍動著手臂,跳來跳去,像是在求雨或求什麼似的。

「對不起。」

「坐下。」

她坐下了,但為時已晚,我錯過了那一下截球。運動場上和酒吧裡的人群瘋了似的。吧檯旁的傢伙們喊著:「阻擋傳球犯規!」儘管並沒有黃旗亮出。達拉斯隊員把球踢回五十碼線內。我看著慢鏡頭重放,沒有犯規。有時我希望我能像這樣把我的某部分生活慢鏡頭重放。比如我的婚姻,如同一系列不利的裁判。

她說:「我要回到現場去,一個從農業部來的人要在十一點見我,他從曼哈頓來。你願意去嗎?」

「你難道沒有一個搭檔可以去煩嗎?」

「他正放假。來,偵探,讓我們從頭開始。」她把手伸出來。

我和她握了手。她的皮膚暖暖的,我的心燃燒起來,又或許是辣酪玉米片引起的反應吧。四十歲以後就很難說清了。

我握了一會兒她的手,注視著她那張完美的臉龐。我們的目光相遇了,同樣骯髒的想法閃過我們的腦際。她首先打破了這種對視。必須有人這樣,否則會變得滑稽不堪。

可愛的女招待走上來,我要了兩份啤酒。女招待問我:「你還是要一碗辣椒嗎?」

「更多些。」

她收走了幾個盤子,去拿啤酒和辣椒。我愛這片鄉村。

彭羅斯偵探評論說:「你一定有個鐵打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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