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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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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美好的早晨,在島的中央太陽更暖和。保羅-史蒂文斯領我們在要塞周圍轉。

特瑞要塞沒有牆,看上去實際像一個廢棄的小鎮。一座磚砌監獄,老得長滿青苔的大廳,搖晃的,有一個小陽臺的磚營房,指揮官的屋子,一些其它的世紀之交的建築物,山上一所裝有護牆楔形板的小教堂,出入意料地構成一幅如畫風景。

史蒂文斯指著另外一幢磚房說:「那是惟一仍在使用的建築物——消防站。」麥克斯說道:「這離實驗室很遠。」

「是的,」史蒂文斯回答說:「但新實驗室是完全防火的,而且有自己的內部滅火系統。」他補充道:「這裡的救火車大都用來滅山林之火或在生物控制區外的建築物內的火災。」

一生都在這個島的下風向或上風向度過的麥克斯對史蒂文斯說:「但是一場火或一場颶風便可摧毀滲透生物控制區內的動力發生裝置,對嗎?」

「什麼事都有可能。」他又說道:「一些人住在核反應堆旁。這是個現代化的世界——充滿了難以想像的恐怖——生物的,化學的,原子核的噩夢等著要為下輪物種的進化而清掃記錄板呢。」

我帶著新的興趣看著保羅-史蒂文斯,開始認識到他是個瘋子。

在營房前是塊修剪過的草地,一直鋪向遠處的水邊。成群的加拿大鵝在草地上踱步,咯咯嘎嘎地叫著,做著它們不拉屎時會做的所有的事情。史蒂文斯解釋說:「這是閱兵場。我們一直修剪草地,使得飛機能看清藏在草地中的混凝土字母:‘普拉姆島——閒人莫入’。我們不想讓小飛機在這兒著陸。」他開了個小小的玩笑:「這標記趕走了空中來的恐怖分子。」

我們四處走了一會兒,史蒂文斯說:「在我們建造主要設施之前,許多行政辦公室都設在特瑞要塞裡。現在幾乎所有的部門——實驗室、保安部、倉庫、行政處和動物們都集中到一個屋頂下去了,從安全形度來考慮,這很有利。」他對我說:「這樣,即便局邊的安全設施被攻破,主樓是完全不可攻破的。」

「你真是在挑逗我。」我說。

史蒂文斯先生又微笑了。我喜歡他對我微笑。他說:「告訴你一條情報,我有一個密歇根州立大學的文憑,掛在我辦公桌後的牆上,但你永遠看不到。」

我回他一個微笑。上帝,我喜歡讓惹怒我的人生氣。我喜歡麥克斯,我喜歡喬治-福斯特,我愛貝思,但我不喜歡泰德-納什和保羅-史蒂文斯。在五個人中喜歡三個,對我來說實在很好——六個裡面喜歡四個,如果加上我自己的話。不管怎麼說,我實在忍受不了撤謊的人、笨蛋、吹牛的人和權力迷。我想在我被槍擊以前,我比現在更寬容。這我得去問問法納利。

舊閱兵場在一處懸崖邊戛然而止,懸崖下是一石質海灘,我們發現自己正站在崖邊眺望大海。那是很驚險的場面,但卻照亮了這地方的一片孤寂。在一般的海島上都會產生一種進入另一個世界和來到世界盡頭的感覺,但這個島尤其如此。這兒過去一定是個非常偏僻的駐地,一個極其令人煩悶的前哨,在這兒除了看海就沒什麼事可做了。也許炮兵們會歡迎敵軍艦隊的出現。

史蒂文斯說:「海豹在每年暮秋都會到這片海灘上來。」

我問:「你們會射殺他們嗎?」

「當然不會,只要他們呆在海灘上。」

當我們從海灘上往回走時,史蒂文斯把我的注意力引到閱兵場盡頭的一塊巨大的礫石上。在巨石的開裂處,端坐的是一個生鏽的炮彈。他說:「它在獨立革命時就有了——不知是英國的還是美國的。是戈登夫婦發掘出的物品之一。」

「他們在哪幾發現的?」

「這附近,我想是。他們在海豹灘和閱兵場附近挖出了許多東西。」

「是嗎?」

「他們似乎有知道從哪兒挖的訣竅。他們挖出的炮彈足以武裝一個團。」

「你怎麼不說了?接著說,史蒂文斯先生。」

「他們使用一種金屬探測器。」

「好主意。」

「那是一種有趣的愛好。」

「真的是。我嬸嬸就是一個大挖掘者。我不知道戈登夫婦也在挖掘。我從未見過他們挖出來的東西。」

「哦,他們不得不把東西留在這兒。」

「因為汙染?」

「不,因為這是聯邦的土地。」

這個很有趣。納什和福斯特開始聽起來。我並不希望如此,於是為了改變話題,我對史蒂文斯說:「我想巴土司機正試圖引起你的注意呢。」

史蒂文斯向巴士看去,但司機只是在瞪著一群鵝。史蒂文斯瞥了一眼手錶說:「好了,讓我們去看看島上其它地方,然後我們還要和卓納博士進行會面呢。」

我們登上巴士走了,車開進升起的太陽裡,向島的岬角駛去。那兒好比是豬排彎曲的骨頭處。海灘景色真是壯麗,長約兩英里的沙灘未經腳躁,不見垃圾,只有長島灣的藍色海水在沖刷著。在這大自然壯觀的展示面前,沒有人講話,甚至包括我。

史蒂文斯依舊站著,不時地膘我一眼,我便朝他一笑,他也回我一個微笑。這種微笑實在沒什麼意思。

最後,在海島的狹窄一端,巴士停下來,史蒂文斯先生說:「這是巴士能把我們帶到的最遠的地方,現在我們出來走走吧。」

我們都走出巴士,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令人慷訝的廢墟中央。不論往哪兒看去,都只見遮掩在藤條灌木中的巨大的混凝土防禦工事——永備發射點、地堡、炮位、武器庫、坑道、磚和混凝土的車道,還有巨大的,三尺厚的牆,裡面是生鏽的鐵門。

史蒂文斯說:「這些地下通道中的一條通向一個秘密實驗室。在那裡一些仍舊在為研製將會滅絕世界上人口的最後的,不可摧毀的病毒的納粹科學家們被俘虜。」

他讓這話沉澱了一兩分鐘,然後又說;「在另一個地下實驗室裡,儲存著四個外星人的殘骸,是從新墨西哥的洛斯威爾飛碟碎片中找到的。」

又是一片沉默。最後我說:「我們可以看看納粹科學家嗎?」

每個人都大笑——像是又不像。

史蒂文斯先生帶著勝利的微笑說道:「這只是關於普拉姆島的荒謬神話。」他又說:「人們傳說在午夜看到有怪模怪樣的飛機在閱兵場上降落與起飛。他們聲稱艾滋病起源於此,萊姆病也同樣。」他環顧四周,說:「我猜想這些帶有地下通道和地下室的老防禦工事在一些豐富的想像中得到了潤色發揮。歡迎你們到處瞧瞧,任何地方想去就去。如果你們發現外星人,讓我知道。」他又微笑了。他的微笑真是怪異,我想他也許是個外星人。史蒂文斯先生說:「但是,當然,我們得呆在一起,我必須隨時看得到每一個人。」

這與「想去哪兒就去」不大合拍,但是意思夠接近了。所以約翰,麥克斯,貝思,泰德和喬治倒轉到青少中期,大有興趣在康墟中爬來爬去,上樓梯,翻越胸牆,樣樣都來,史蒂文斯先生總在近窮。有一刻我們走在一條長長的磚砌車道上,道坡下是一雙鋼門。門半開著,我們都走了進去,裡面又黑,又涼,又潮溼,可能爬了什麼東西。

史蒂文斯跟隨著我們,說:「這兒通向一個巨大的武器庫。」他的聲音在黑暗的空洞中迴響。「島上有一條窄軌鐵路把槍炮彈藥從港口運到這些地下倉庫中來。那是一個非常複雜與精密的系統,但正如你們所看見的,已經完全廢棄了。這裡已沒有什麼秘密可言了。」他說:「如果我有一個手電筒,我們可以走得更深一點,你們可以看到沒有人在這兒居住,工作,玩耍,也沒人埋葬在這裡。」

「那麼納粹分子和外屋人在哪裡?」我問道。

「我們把他們搬到燈塔中去了。」史蒂文斯回答說。

我問他:「但你們可以看出我們關注的是戈登夫婦可能在像這樣一個地方建立秘密實驗室。」

史蒂文斯先生回答說:「正如我說過的,我並不懷疑戈登夫婦任何事。但既然提出這種可能性,我會讓我的人嫂查整個設施。全島上還有大約九十幾處廢棄的地上軍事建築,我們有許多嫂查工作要做。」

我說:「讓你的司機去找一紮手電來,我想到處看看。」

黑暗裡一片沉默,然後史蒂文斯說:「你見過卓納博士後,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回到這兒來探索地下室。」

我們走回陽光裡,史蒂文斯說:「跟我來。」

我們隨他來到一條窄路上,這路通向普拉姆島的東端——扇骨的末梢。當我們走出來時,史蒂文斯說:「如果你們四處看看,就會看到更多的炮位。我們有次把這些圓形的槍牆用作動物圍欄。但現在所有的動物都關在室內。」

貝思說:「這聽起來有點兒殘酷。」

史蒂文斯先生說:「但更安全。」

最後,我們到達了島的最東端。一壁陡崖從一面遍佈石頭的海灘上升起四十尺高。已被腐蝕挖鬆了的一個混凝土地堡的基部,散落的碎片躺在崖面上,有的已滾落到水裡。

那是一幅壯觀的景色。在左邊康涅狄格的海岸線隱約可見,而正前方是一星小島,叫做大海鷗島,大約有兩英里遠。

史蒂文斯把我們的注意力導向南面說:「你們看到那邊的岩石堆嗎?那個島是用作炮擊和轟炸演習的。如果你是個別船的人,你要知道避開那地方,因為那片水域有許多未引爆的子彈和炸彈。過了岩石堆的嘉丁納島的北岸,麥克斯威爾警長知道,那是嘉丁納家族的財產,期限已過,就收歸公有了。在大海鷗島外是捕魚島,像普拉姆島一樣,在十七世紀經常有海盜出沒。所以從北到南我們有海盜島,瘟疫島,危險島和私家島。」他為自己妙語連珠而微笑,是一種似笑非笑。

忽然我看到一艘巡邏艇在海角處轉悠,三個船員看到了我們,其中一個舉起雙筒望遠鏡,認出了保羅-史蒂文斯,我猜,那人揮了揮手,保羅也揮了揮。

站在陡崖上俯視下面的海灘,注意到這兒的抄帶著水平的紅條紋,像是白色分層蛋糕中夾著的紫莓餡子。

一個聲音從我們後面喊起來,我看見巴土司機正從窄路上走來。史蒂文斯對我們說:「站在這兒。」走上去迎住司機。司機遞給史蒂文斯一個手機。下面是我想像中嚮導消失的那部分場景。我們看到巴士開走了,扔下邦德和那個女孩,但接下來蛙人從水中跳出,拿著潛水槍,開了火,然後直升飛機——

「柯里偵探?」

我看著貝思:「什麼?」

「到現在為止你怎麼看?」

我注意到麥克斯,納什和福斯特正圍著炮位翻來翻去,那麼他們就是那電影中的大丈夫,正討論大炮射程,槍彈口徑等男人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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