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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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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貝思單獨在一起。我說:「我認為你是一流的。」

「你怎麼認為保羅-史蒂文斯呢?」

「瘋子。」

「對迄今為止我們所見所聞你有何見解?」

「一攬子旅遊。但時不時我瞭解了一些情況。」

她點點頭,然後問:「那些考古玩意兒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不。」我說:「我知道匹克尼克歷史協會,但卻不瞭解這兒的考古發掘。在這件事上,戈登夫婦從未提過他們購買了一英畝下臨海灣的無用的土地。」

「海灣上面一英畝無用的什麼?」

「我呆會兒告訴你。」我說:「有許多類似的小細節,你知道,它們似乎指向毒品走私那條線,但也許不是。這兒發生著別的事情……你聽到過腦中‘砰’的一聲嗎?」

「最近沒有,你呢?」

「聽到了,像是一種聲波衝擊。」

「聽起來像四分之三傷殘補貼。」

「不,那是一種聲波。聲波釋放,擊中了什麼,然後彈回去,砰!」

「下回聽到這聲音,舉起你的手。」

「好的,我本來應該在休養的。而自從遇見你之後,你一直在令我難過。」

「彼此彼此。」她轉換話題,說:「你知道,考慮到島上進行的事業,這兒的治安不如我想像的那麼好。如果這兒是一套核設施,你會看到更多的安全手段。」

「是的,這兒的安全屏障令人失望,但也許實驗室裡的內部安全系統更好一些,史蒂文斯不是聲稱過,實際有的要比眼睛看到的多嗎?大致上說,雖然我感覺湯姆和朱迪可能從這兒運走了什麼他們想要的東西。但我就是希望他們不會想要什麼東西。」

「哦,我想起今天晚些時候或明天我們就可以知道他們是不是偷了什麼東西,我們還將知道偷的是什麼。」

「你是什麼意思?」我問。

「我呆會兒告訴你。」她回答說。

「今晚吃晚飯時告訴我。」

「我想我得做完這件事。」

「事情不會真那樣糟。」

「我對這約會的第六感覺很糟糕。」

「我的第六感覺很好。我從不在約會時帶上手槍。」

「決鬥並沒有過時。」

她轉身走開了,在陡崖邊停住,眺望水面。海灣在左,大西洋在右。和島另一例的窄海峽裡一樣,風和潛流在此匯合。海鷗們似乎是靜立在半空中,白浪撞擊著,使海翻騰起來。她站在那邊風裡的樣子很好看,藍天,白雲,海鷗,大海和太陽,所有這一切,我想像著她以同樣的姿勢站立的裸體畫面。

史蒂文斯接完電話回來說:「我們現在可以回到車上了。」

我們都沿著掠過崖面的公路走著,幾分鐘之內,便回到了那廢棄的軍事防禦工事區。

我注意到一方上面建有防禦工事的陡崖新近遭到破壞,露出新鮮的土層。最上面一層是有機混合物,這你會預料得到。下面是白沙層,這也很正常。但接下來一層卻是發紅的一帶。看上去像鐵鏽,然後又是一層抄,抄下又是一帶紅鏽,就像在沙灘上一樣。我對史蒂文斯說:「酶,去解個手,我馬上就回來。」

「別丟了。」史蒂文斯先生說道,不全是開玩笑的說法。

我繞著山腳下走著,拾起一片枯木,把它刺進綠草茵茵的垂直崖面。那黑色混合物和草掉下來,我能看到那紅白相間的層面了。

我捧起一撮紅棕色的土,見那實際上是沙和土的混合物,也許含有鐵的氧化物。它看上去很像湯姆和朱迪跑鞋上的泥土,有意思。

我放了一撮紅土在口袋裡,轉過身,只見史蒂文斯站刀口兒看著我。

他說:「我想我提過‘永不離開’的規定。」

「我想是的。」

「你把什麼放進口袋裡了?」

「我的xxxx。」

我們站那兒互相對視,然後他終於說話了:「在這個島上,柯里偵探,我是執法者。你不是,彭羅斯偵探也不是,甚至麥克斯威爾警長也不是。」他用那雙冷冰冰的眼睛看牢我,接著說:「我可以看看你把什麼放在口袋裡了嗎?」

「我可以給你看,但那樣我得殺了你。」我微笑了。

他想了一會兒,在選擇中猶豫,然後作出正確的決定說:「巴士要開了。」

我走過他,他落在我後面。我有點兒希望脖子被勒住,頭上挨一拳,或脊椎上被刺一刀,但保羅-史蒂文斯卻比較平靜。他呆會兒也許會遞給我一杯咖啡,裡面加上點炭疽。

我們登上巴士開走了。

我們坐在原先的位置上,史蒂文斯仍舊站著。巴士朝西開去,回到渡輪碼頭和主實驗室一帶。一輛載了兩個藍制服的人的加速卡車運了步槍,從我們身邊經過,駛向相反的方向。

總而言之,我瞭解到的情況比我認為會了解到的多,甚至比我盼望的還多。聽到了足夠讓我越來越好奇的事,我已確信了湯姆和朱迪為什麼被殺的原因就在這島上。而且,我說過,我知道為什麼,我也最終會知道是誰幹的。

喬治-福斯特已沉默多時,這時他問史蒂文斯:「你們很肯定戈登夫婦昨天中午是乘自己的船離開的嗎?」

「絕對,根據工作日誌,他們那天早上光是在生物挖掘區工作,然後簽名出來,洗過澡,便上了一輛像這樣的巴士,把他們載向渡輪碼頭,至少有兩個我們的人看到他們上了自己的船,那艘‘螺旋體’號,朝普拉姆海峽駛去。」

福斯特問:「直升機巡邏艇上有人看見他們在海峽裡時曾下過船嗎?」

史蒂文斯搖搖頭:「沒有,我問過了。」

貝恩問道:「在海岸線上有什麼地方可能藏下一隻船嗎?」

「絕對沒有。普拉姆島沒有深港,沒有小海灣,只有筆直的海灘。渡輪進來的小港灣是人造的。」

我問:「如果你們的巡邏艇看到戈登夫婦的船泊靠在海島附近的什麼地方,你們的人會把他們趕走嗎?」

「不,實際上,戈登夫婦有時是在普拉姆島海岸邊拋錨停靠,釣魚或游泳。巡邏兵與他們很熟。」

我不知道戈登夫婦原來是如此狂熱的漁民。我問:「我們的人曾看見過他們在天黑後,或深夜在海灘附近停靠嗎?」

史蒂文斯想了一會兒,然後回答:「只有一次他們引起了我們的注意。」他接著說:「兩個在巡邏艇上的我們的人曾提到過戈登夫婦的船在七月的一個晚上,停靠在南海灘附近,大約是半夜吧。我們的人注意到船是空的。上面的探路燈照亮了海灘。戈登夫婦在海灘上……」他清了清嗓子,暗示戈登夫婦在海灘上幹什麼。史蒂文斯先生又說:「巡邏艇沒打擾他們便離去了。」

我考慮了一會兒。湯姆和未迪在我看來像是那種會在任何地方做愛的夫婦,所以在晚間去一個荒涼的海灘上做也不是什麼不尋常的事。但在普拉姆島的海灘上做,卻讓我吃驚,並引出了幾個問題。說也奇怪,我也曾有過在一個海浪衝刷的海灘上與朱迪做愛的白日夢。也許不止一次。每次我有這種念頭時,便打自己耳光。下流,下流,下流,滑稽,滑稽。

巴士經過渡輪碼頭,然後轉面向北,在一個橢圓形的車道上停下來,前面是主實驗樓。這幢新的裝飾派藝術風格的兩層樓建築的前部的弧形是用帶點粉紅色和棕色的磚塊建成的。一塊大標脾從草坪中冒出來,上面寫著:「農業部」。這兒也有一面升了半杆的美國國旗。

我們都走出巴士,保羅-史蒂文斯說:「我希望你們普拉姆島之行愉快,並且對我們的保安佈置有所好感。」

我問:「什麼叫保安?」

史蒂文斯先生使勁盯著我,說:「每個在這兒工作的人都很清楚潛在的危險性。我們都具有安全意識,我們都全力工作,使這片土地上的保安達到最高水準,但你知道什麼,見鬼!」死硬古板先生嘴裡冒出來的褻瀆和無禮的言語似乎讓每個人都很吃驚。我說:「對,那麼昨天見過嗎?」「我們很快便知道。」

他看了看手錶,說:「好,我們現在可以進去了,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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