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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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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你認為那淹死的普拉姆島的獸醫也同該案有關?」

「可能是吧。不過我們也可能永遠都不會搞清楚的。但是我已經看到此案的思路了。」

「什麼思路?」

「你戴這頂帽子挺合適的。」

「約翰,我想談談這起案子。」

「這兒不是地方,現在也不是時候。」

「那要在哪兒?什麼時候?」

「明天吧。」

「今晚吧。你答應我今晚同我講的,我可以同你一起去你的寓所。」

「噢……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這個能力……」

「約翰,聽著,我不想同你做愛,我只是想同你談談。我們去找家酒吧,或隨便什麼地方。」

「可是,我們一起離開這裡不太好吧。」

「噢,我知道了,你在戀愛。」

「不……,嗯……,也許是吧。不管怎樣,這事也該等到明天再議。要是我的判斷沒錯的話,兇手就在那兒,他正在招待晚會上的客人。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明天就開始監視他,只不過不要打草驚蛇。」

「好的,但——」

「我們明天再討論這件事吧。到時候我會把整件事都告訴你,這樣我就解脫了。星期一我得趕回曼哈頓去。星期二一整天我都要體檢,以及同各種人見面。明天,好嗎?我向你發誓。」

「好吧。」她同我碰了碰杯,然後我們一齊於了它。

我們隨便聊聊,同時我的眼睛也捕捉到了遠處的愛瑪。她正在同一群人聊天,其中就有她的舊日情人弗雷德里克,而後者亦正是我心中的疑犯。不知怎麼搞的,我一看到他們在一起就有一股無名的爐火從心底升起。我問自己:約翰,你現在是怎麼搞的?以前當我的前妻同她那好色的老闆一起出長差時,我也沒有這麼大的醋意嘛!好像從沒有過。

貝思順著我的眼神望過去,說:「她看上去挺漂亮的。」

我沒回答。

貝思又接了一句:「我碰巧向麥克斯提起過她。」

我顯然不願對此做出任何反應。

貝思接下去說:「她以前曾是弗雷德里克-託賓的亥朋友。我想你肯定已經知道了。我這麼說是怕你萬一不知道。這樣一來,如果你把託賓當成疑犯的話,你的枕邊談話就要注意了。或者說那就是你同她好上的原因?是不是為了摸清託賓的底細?約翰?你在聽我講話嗎?」

我看著她說:「貝思,有的時候我真希望那顆子彈把我廢了,這樣,我就可以永遠擺脫女人的控制了。」

她回敬了我一句:「當你下一次做愛的時候,你絕不會那麼想了。」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我環顧四周,心想湯姆和朱迪本來也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打算在這個星期去「奇德陡崖」「發現」寶藏的,如果是的話,他們到現在為止是否已經向公眾宣佈了?還是他們打算今晚在此地宣佈?

可惜戈登夫婦此時正躺在冷冰冰的屍庫裡,寶藏不知還埋在什麼地方?而殺害他們的兇手可能就是那個離我五十尺之遙,正在與我所鍾情的女人談話的傢伙。事實上,我已經注意到託賓現正和愛瑪單獨在一起,正在私下裡做著親密的交談。

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就繞著房子的側面走出去,同時將那可笑的帽子和劍扔到地上。當我走過了一半的前草坪時,我聽到有人在背後喊我的名字,但我沒有理會。

「約翰?」

我轉過身去。

愛瑪急急忙忙地從草坪上向我走來:「你去哪兒?」

「到有啤酒喝的地方去。」

「我陪你去。」

「不,我不需要有人陪。」

她說:「我的朋友,其實你需要很多夥伴。那也正是你的癥結所在,你已做了太久的獨行俠了。」

「你是不是在為當地的週報寫失戀專欄啊?」

「我不會上你當的,同時也不會放你一個人走掉的。你去哪兒?」

「老城酒館。」

「那也正是我常去的地方。你嘗過他們的大盤烤乾酪辣味玉米片嗎?」她挽佐我的胳膊,我們一起走了。

我隨她進了她那輛舊車,二十分鐘後,我們就已安坐在老城酒館的一個包廂裡了,並且已經喝上了啤酒。玉米片和雞翅還沒有上來。那些週六晚上的常客們不像是要去趕赴弗雷德里克那傳奇式的盛宴,也不像是已從那兒歸來。

愛瑪說:「昨晚我打電話繪你的。」

「我還以為你與其它女孩一起出去了呢。」

「沒錯,我是在回來之後才給你打電話的,大約已到午夜時分了。」

「有沒有釣著金龜婿?」

「沒有,」她說:「我還以為你已睡著了。」

「不,我去了福克斯伍德。在那兒你能翰得個精光。」

「快跟我說說。」

我們談了一會兒,然後我對她說:「我想你不會把我們談話的內容都告訴弗雷德里克吧。」

她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沒有,不過我告訴他,我正在和你約會。」她又微笑著問了我一旬:「我們是在約會吧?」

「歷史檔案管理員永遠都在約會——一七七六年七月四日美國發表《獨立宣言》,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

「嚴肅點好不好?」

「好吧。不對說真的,我根本不想讓你在他面前提到我。」

她聳了聳肩說:「我很快樂。而且我想讓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他還祝我好運呢。」

「多有紳士風度啊!」

她笑著問我:「你吃醋了?」

「才沒有呢。」我心想,我一定要親手將他送上電椅。我又說:「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同他談論我們之間事,海盜的寶藏一事更是不要提。」

「好吧。」

我們在一起吃了一頓愉快的晚餐,然後就去她的住處,那是一所位於卡橋格的小房子。她給我看了她收集的夜壺,一共有10只,所有的都被用做花盆,放在一個臨海的大窗戶上。我給她的禮物現在已盛滿泥土,裡面種著各種微型玫瑰。

她消失了一會兒,回來後手中拿了一份包裝好的禮物送我。她說:「這是在歷史社的禮品店裡買的,而不是順手拿的,但我打了個六折。」

「你實在是沒必要——」

「開啟看看再說。」

於是我把它開啟了,這是一本題為《海盜寶藏的故事》的書。

她說:「看看靡頁。」

於是我翻到靡頁,上面寫著:「贈約翰,我心愛的海盜,愛你的愛瑪。」我微笑著對她說:「謝謝,這是我一直想要的。」

「不會吧,不過我想你可能會有興趣讀一讀的。」

「我會讀的。」

這一晚,我們就呆在她那整潔舒適的小屋裡,裡面沒有吵鬧的貓,但有蘇格蘭威士忌和啤酒,床墊也很舒適,她喜歡甲殼蟲樂隊的歌,還有蜜蜂鴉片樂隊;她甚至還為我準備了兩個枕頭。唉,有伴如此,夫復何求?我還想來點綴奶油,而愛瑪居然連那個也準備好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早上我們去卡橋格飯莊吃早飯,然後她就自作主張地驅車去了一座教堂,那是一座挺不錯的裝有護牆楔形板的循道宗教堂。她跟我解釋說:「我不是個宗教狂熱分子,但它給我一種精神上的振奮,而且這也是為了花店的生意。」

於是我就跟著她上教堂了,並且做好了要是屋頂坍塌下來就鑽到教堂搞子底下去的準備。

從教堂出來後,我們又到託賓的莊園門口取回了我的車,愛瑪駕車跟在我後面,我們一前一後回到了我的佐處。

當愛瑪在為自己泡茶的時候,我給貝思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她不在。於是我就給一個自稱是在辦戈登一案的傢伙留了個口信,我說:「告訴貝思我今天一天都不在家。我今晚再同她聯絡,要是今晚不行的話,請她明天上午來我這兒喝咖啡。」

「好吧。」

我又打電話到貝恩家中,在她的電話留言器上也留下上述的口信。

現在我覺得已盡力遵守向貝思許下的諾言了,我走進廚房,對愛瑪說:「我們去兜風吧。」

「好主意。」

她把她的車子開回家,我驅車緊跟其後。然後我們一起開著我的吉普車去了東方港,並搭上了去新倫敦的輪渡。那一整天我們都呆在康涅狄格州和羅德島,參觀了新港的大廈,並在米斯底克餐廳用了晚餐,然後再搭輪渡返回。

我們站在渡船的甲板上觀看海面,還有夜空中的星辰。

當渡船經過普拉姆島海峽的時候,我發現東方港的燈塔在我右邊,而左邊的普拉姆島上古老的石頭燈塔卻是一團漆黑,溶人背後的茫茫蒼彎。

海面上波濤滾滾。愛瑪說:「風暴要來了。早在氣團到來之前,海水就已經開始翻騰了。」她又加了一句,「還有,氣壓正在下降,你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什麼?」

「氣壓下降。」

我吐吐舌頭:「沒有。」

「但我感覺到了,我對天氣非常敏感。」

「這是好事呢還是壞事?」

「我認為是件好事。」

「我看也是。」

「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你的傷口是不是有點疼?」我集中精神,感到傷口處確實有些疼,我對愛瑪說:「感謝你提醒我。」

「隨時注意你的身體情況會對你有好處的。你應該及時瞭解體內各機能之間,肉體與精神之間的聯絡,」愛瑪說。

「有道理。」

「舉個例子來說吧,我總覺得自己在月圓之夜有些瘋狂。」

我說:「不僅僅是瘋狂,是更瘋狂。」

「沒錯,你呢?」

「我會變得性慾勃發。」

「是嗎?僅僅在月圓夜?」

「月圓夜,半月夜,上弦月,下弦月,都是如此。」

她笑了。

當我們經過普拉姆島的時候,我望過去。我看到了一些航道燈光,還有地乎線上的一點微光,那可能是掩映在樹後的實驗室主樓。除此之外,這座小島同它在三百年前一樣黑暗。如果我閉上眼睛,我甚至能想見當年威廉-奇德的單桅帆船,那艘聖-安東尼奧號也是在一六九九年七月裡這樣一個黑暗的夜晚在勘察這樣一座小島的。我都可以想像得到一艘載有奇德或是其它一兩個人的小船從大船上放下去,然後搖梧架輕舟向岸上劃去……

愛瑪打斷了我的思路,並問我:「你在想什麼?」

「欣賞夜景。」

「可是你在盯著普拉姆島發呆。」

「是的,我是在想戈登夫婦。」

「你想的恐怕是奇德上校吧。」

「你這個女巫。」

「我既是一個循道宗信徒,同時又是個壞女人,不過一個月僅僅壞一次面已。」

我微笑著加了一句:「而且你對天氣很敏感。」

「沒錯。」她問我:「你會告訴我關於這起謀殺案的一些新進展嗎?」

「不會。」

「好吧。我可以理解。如果你需要我幫什麼忙,儘管開口好了。我會盡力而為的。」

「謝謝。」

船要靠岸了,她問我:「今晚你想在我那兒過夜嗎?」

「當然想,但是……我得回家。」

「那我去你那兒吧。」

「實話說吧,我今天本來是要同彭羅斯警官談這個案子的。我得回去看看現在是否還來得及。」

「好吧。」

於是我們今晚就到此為止了。

我把她送回家時對她說:「明天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好吧,我會帶你去一家很不錯的水上餐館去吃飯。」

「我等著呢。」我們在她家門口的臺階上吻別後,我就開著吉普車回家了。

家裡有七個電話留言在等我。今晚我可沒心情去聽,所以我就徑直上床去睡覺了。讓一切都留待明天再說吧。

當我漸入夢境的時候,我還在想著該拿託賓怎麼辦。在辦案的過程中,常出現這樣的情況,你對著疑犯舉棋不定。其關鍵就是要做出下列決定:你是繼續秘密追蹤他呢,還是來個面對面的對抗,還是假裝已對他失去了興趣?

同時我又想到狗急跳牆這句話,人也如此。這就像是獵人與獵物之間的遊戲,而獵物的損失會比獵人慘重得多。

但我忘了託賓是個有思想的狡猾的獵物,因為他常讓我覺得他是個傻瓜,而他本人也對我有同感。我們現在更瞭解對方了,因為我們曾一時被對方的表現所矇蔽,不管怎樣,我還是為所發生的事情感到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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