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確實如此,也許如你所說。啊,是旁邊的老頭子的女人。死了之後還有亂七八糟的事情,真是沒辦法。」
「是嗎?那些我可不知道。」
我急忙說道。讓人感覺與先生的低俗惡劣臭味相投,真是讓人難以忍受。
「哈哈哈,是嗎?是那樣嗎?這樣就可以心情愉快地返回輕井澤了。還是我有先見之明,想到跟你談談。怎麼樣?推理作家不愧與眾不同吧!」
到最後話都不少說一句的先生,最終,讓我把他送到上野車站。
「要是有什麼有趣的事件簿,請帶到輕井澤來!」
這樣留下一句,就消失在車站的站臺上。說心裡話,當時我簡直不想靠近輕井澤。
3
即使如此,這世界怎麼會長久地持續四平八穩的日子呢?一定是哪裡有了多管閒事的長舌婦,持續向報紙或電視提供新聞資料。
四月二十六日,黃金週之前,臺灣航空的飛機在名古屋機場墜毀,發生了死者達二百六十人之多的特大航空事故。從臺灣正常起飛,進入正常降落態勢,之後好像發生了什麼。事件的第二天,當然,不久,報紙電視都以此為新聞大肆報道。根據事故調查團的報告,墜毀的是追求完美的高科技飛機,所以有人認為是魔鬼所為。
「你看,所以我說討厭飛機。」
像往常一樣,最晚一個坐到餐桌旁的就是我,邊翻著報紙邊自言自語道。本來想對給我做煎雞蛋的須美子說的,可是被很少出現的母親聽到,被她瞪了一眼。
「你在說什麼?光彥是個膽小鬼嗎?」
「啊?啊!也可以這樣說。」
被母親這樣說,我無法回答。的確,我有恐高症也是事實。
學生時代,曾經參加過丹澤的登山隊。圍繞著瀑布的懸崖路線登山。一往下看,腿馬上就軟了,不能動彈。
那種「不能動彈」的狀況,正如書中所寫可以說是被緊緊綁住。大腦的指揮機關對全身肌肉只能下達「不許動」的命令。
後面還有夥伴,前面還有同來的女學生,那時的心情只有遺憾和羞恥。要是不做些什麼心裡著急。最終只能像壁虎一樣趴在那裡懸崖邊上紋絲不動。
不可思議的是,完全不記得那之後怎樣脫離那種狀態,平安的爬回到山脊。如墮五里雲霧或許正是這種感覺。
但是,恐高症應該不會是與生俱來的吧。人的恐怖感是隨著成長過程的體驗而逐漸形成的,所以某種恐怖體驗是契機。可是怎麼回憶也想不起來類似的事情。
「想想看,本來人是從樹上到地上,漸漸地用兩條腿走路的,從產生的過程來看,不如說人遠離高的地方是理所當然。可以說這才是人類進化的證明。‘煙霧喜歡高的地方’,那一定是真理。」
「又說那些不服氣的話!」
母親苦笑著徵求須美子的同意:「年輕的男人竟然害怕坐飛機,真可笑,須美子!」
「是的。可是我也討厭飛機。雖然只坐過一次,但足夠了。左搖右晃,翅膀搖搖擺擺,好像馬上要掉下來似的。」
須美子不管任何情況下總是同情我,所以她這是勉強地附和我。
孩提時代清楚地記著坐在父親肩膀上的恐怖感,大概不止是飛機,就連登山也不行。
「哈哈哈,飛機和肩膀,真是厲害的比較呀!」
我笑了,看見須美子嘲笑的臉,馬上轉換話題。
「不過,正如須美子所說,大概登山——特別是冬天登山的人的心情無法理解。明知道危險卻故意攀登,應該說是違反自然常理的行為。」
「啊,我還沒想那麼多……」
須美子客氣說道。
「不,是這樣的!冬天登山、遠洋快艇比賽、fl賽車……這些都是與死相鄰的遊戲,社會不去禁止是多麼可笑的事啊!是吧?母親不是這樣想的嗎?」
「這倒也是。作為母親,當然不想讓兒子到那種危險的地方去。」
「是吧!可實際上世上大多數母親和妻子卻明知道危險故意把他送去。但是,對實行pko法案派人去柬埔寨,卻開展了猛烈的反對運動,這是多麼矛盾啊!pko法案方面,殉職者和遺族的確可憐,但是會得到很高的評價——為世界和平貢獻力量。如果去那裡死在山上,那麼當事者暫不必說,對周圍的人來說,除了帶來很大的麻煩與悲傷之外,什麼也不會留下。至於fl賽車,故意減少安全性使比賽更加有趣,真是令人吃驚。」
為了掩蓋我的恐高症和膽小,我一大早就開始爭辯,向母親和須美子釋放煙霧彈。
母親一直默默地聽著,她笑著說道:「光彥說的也有道理。」
「就是說,今後要是發生了什麼危險的事情,光彥就不會鑽過去靠近危險了!」
「當然。君子不靠近危險——是我的格言。」
「什麼呀,總之你不要忘了這句話。」
母親用不太相信的語氣叮囑道,接著離開了廚房。
第二天早上,早飯時只有母親還在桌子上,一邊翻著報紙一邊嘆息:
「昨天與光彥約好了,真好看啊!看,又是殺人事件,這讓人討厭的世界……」
我故作鎮靜的應聲附和道:「啊,又殺人了!」,可是內心卻拼命地抑制希望母親繼續讀下去的衝動。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心情,母親故意慢慢地翻動報紙。
「我覺得最近惡性案件的增加有些異常。陽一郎大概也很辛苦吧!」
「真是……今天是什麼事?」
我問道。
母親裝做沒聽見,盯著報紙說道:
「福岡發生的分屍事件,那件事的犯人是女性美容師吧!女人要是強大起來可不是什麼好事。」
「正如您所說……那麼,那件事是……」
「在此之前有自稱大阪的‘狗訓練員’的連續殺人事件,是相當殘忍的。陽一郎率領的警察們全力搜查,儘早解決,真是太好了!」
「我想那件事的搜查哥哥沒有直接參與吧!」
不說反而好,說了多餘的話,又被母親瞪了一眼。
「你在說什麼,光彥!警察組織能正常發揮機能,不正是警察局長陽一郎領導有方嗎?」
「啊,我想那是當然……不過報紙的事件是什麼事啊?」
「在大阪箕面的山中相繼發生遺棄屍體事件、在東京井之頭公園發生的分屍事件等等,不斷發生惡性殺人事件,威脅到市民的安全,陽一郎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到底這個國家怎麼了?真令人擔心。」
「您說得有道理。整個日本簡直像被幽靈鬼魅纏住了似的。」
「這是因為那些偵探小說等毫無責任的東西的泛濫造成的,—定是!」
母親斷定地說道。
「難道是……」
「什麼難道是?出現被偵探小說刺激,想要模仿的人也並非不可思議。」
「不,要是說到這些的話,我想不如說是電影與動畫的影響更加強烈。」
或許我的說法無意識地在為輕井澤先生辯護。實際上是覺得先生那既無害也無用的小說不足以成為犯罪的導火索。
可是母親聽來,這好像又令人不快。
「不,是那些寫愚蠢透頂的偵探小說的三流作家毒害了日本社會。」
母親瞪了我一眼,離席而去。
抓過好容易被放下的報紙,翻到使母親感慨的新聞。
z精工社長被殺害
四月二十八日下午三點左右,港區南麻布公寓的一房間內,該房間主人z精工董事社長財田啟伍被殺。該案是由拜訪財田的同公司職員發現並報警的。根據麻布警察署和警事廳的調查,財田已經死亡十個小時以上,從在這之前有客人來過的痕跡和脖子上有被勒過的痕跡推測,可以認定是二十七日深夜至二十八日凌晨被罪犯殺害。警察將搜查本部設在麻布並已展開調查。
可以確認財田二十七日傍晚離開公司後一個人曾經朝銀座方向去過。之後沒有回到過位於世田谷區野澤的住宅,並也沒有與公司有過任何聯絡。
南麻布公寓的房間是供財田工作使用的,職員拜訪時,房間的門鎖著,即處於密室狀態。親屬和公司有關人員說財田沒有仇人。室內沒有尋找物品的痕跡,也沒有被偷盜的痕跡。警察認為目的不是偷竊,嫌疑最大的是與財田親近的人或是熟人的仇殺,以交友關係為中心進行搜查。
姓「財田」的很少,雖說如此,也未必就是內田家旁邊墓地的主人。但是,這則訊息映人眼簾的一剎那,我感到胸中有什麼在湧動。事件的預感——不妨可以說與事件相關的預感。
我小心翼翼地、避著母親離開了家,朝本鄉魚街的清林寺走去。清林寺的住持是四十歲左右、非常俊美的和尚。
我拿出名片自報家門是「自由撰稿人」,他馬上警覺起來。
「我想稍微問一下,關於在本寺中有墓地的財田家的情況。」
「嗯,真是知道不少啊!您怎麼知道財田家在這裡有墓地的?」
「啊,那麼,昨天的事件中死亡的財田是那座墓的財田家的人嗎?」
住持一瞬間神色驚慌,點頭道:「正是如此。」
「真是可憐。就在一個月前的彼岸還精神地來掃墓呢!人啊,稍往前一步就是黑暗啊!應該說是諸形無常還是生者必滅呢?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住持對著我合掌鞠躬。
我馬上聯想起在內田家墓地被擺放的花束。
按我所想,當然,財田家的親屬肯定會向警察講擺放花的事情。這樣的話,因為是警察,所以去花店調查情況、分析買花的人也非常簡單。無論如何,每年一到春天的彼岸,一太早就過來買花,留在店裡人的記憶當中也並非不可思議。
那位奇怪的女性是否與事件相關,在我看來是津津有味的事件。但是,剛剛被母親再三叮嚀,只好決定暫且觀察警察搜查的進展情況。
4
可能是因為接下來就是黃金週的緣故,與該事件相關的的新聞沒再出現過。當然,在此之前發生的臺灣航空飛機墜落事故的連續報道和一直混亂不堪的政界訊息不斷充斥著電視與報紙。
去年夏天誕生的細川內閣,在四月八日的花會上顏面掃之後,應當接替的政權非常難以成立,聯合執政黨內部—片混亂。最後,羽田新內閣成立,好像就是財田事件發生的當天。
不過雖說是好容易誕生,可好像也不會持續長久。社會黨倒向旁邊,完全弱小化的聯合執政黨面臨嚴重的人才困難;剛剛就任法務大臣的永野放言「南京大屠殺是胡說八道」、「那場戰爭不是侵略」、「不存在從軍慰安婦」等等,招到中國和韓國為首的來自世界各地的反對,尚未站穩腳跟的政權從根基開始動搖。
「這樣愚蠢的人掌握政治中樞,難怪日本國民要煞費勞苦了呢!」抓住很少在臥室裡休息的哥哥,我儘量平靜地說道。「經過戰後半個多世紀,歷史已經承認了這些事實,可是現在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特別是從一眼看去聰明靈敏的美男子的口中說出來,真是可悲可嘆。這之前努力經營的、尋求世界信任的外交工作因他的胡說八道而前功盡棄了。而且竟然是出自法務大臣之口,真令人為難。」
哥哥只是笑了笑,好像並未想反駁。身為官僚,即使對家裡人和妻子也不能隨便批判體制一一這是淺見家世世代代的家規。
我之所以亂說一通使哥哥為難,是把它作為解除壓力的一種手段。
「細川的上臺,使國民強烈地燃起對政治的關心,隨著他的失敗,國民的熱情急速冷卻下來。而且又帶來經濟的不景氣。政治失敗、經濟停滯——這種衰退的風潮持續著。您不覺得,國民逐漸迷失了前進的方向,精神頹廢了嗎?怎麼樣?哥哥,最近的惡性犯罪劇增,不能說與這種社會背景毫無關聯吧!」
一聽到「惡性犯罪」,哥哥的表情突然發生變化。歸根結底哥哥仍然是警察官僚。
「母親說‘偵探小說的泛濫,激發了犯罪率,可我覺得,存在很多推理小說迷這種現象本身才是時代與社會變化趨勢的現象之一。」
「啊,或許是這樣。」
哥哥終於參與了討論。
「在這個國家和社會都發展和前進的世界,文化也一定要向前發展。與此相對,占卜、靈異現象風靡一時,並不是和平的證據,不如說是國家和國民失去了目的意識,是倒退的反映。必須要警戒!」
「是啊,日元貶值與海外壓力、大米問題、老齡化社會到來等等,光是眼前的問題就令人頭痛,而且缺乏描繪國家百年大計的政治規劃,導致國民精神的空虛。」
「哈哈哈,我不認為這些與犯罪有關。」
哥哥笑著打岔道,接著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是否與這些社會風潮有關,暫且不論。可是最近發生的惡性犯罪的傾向之一,就是作案動機單純、作案手段複雜,很多案件手法細緻。比如,福岡女美容師的殺人案件就是如此。動機是非常單純的仇殺,犯罪行為也沒有計劃性,從某種角度說,是率性殺人的奇怪行為。從發現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的屍體來看,這又是相當嚴重的犯罪行為——給人這樣的印象。在現場,好像是以男性犯罪團伙作案為開端展開調查的。可是知道了實際上是位兩歲孩子的母親的單獨犯罪行為時,警察和媒體無不震驚。」
「我絲毫不感到驚奇。」我有些得意地說道,「如哥哥所說,從事件被報道之日起,不知為何,媒體的宣傳語氣好像就是男子犯罪團伙所為,我覺得女性單獨犯罪的可能性更大。從不把屍體分解得那麼細碎就不能搬運這一點來看,就可以推測這是女性的犯罪行為。」
「原來如此……」
哥哥的眼神好像在重新評價弟弟的才能。
「而且我想,單獨的女性不能進行的惡性犯罪——這種警察的常識,已經是非常識了。很久以前,在長野縣發生的連續誘拐女性殺人事件,作為主犯被逮捕的男人完全是無罪的,結果,還不是女性的單獨犯罪嗎?已經有了這樣的經歷,可是卻總放不下舊觀念。我想,這是警察體制的問題。」
我乘興侃侃而談。
「最近發生在井之頭公園的分屍案,從殺人方法、犯罪動機來看,與其說是簡單的獵奇案,不如可以說是靠警察根據從前的常識無法推測的典型案例。」
「喂,光彥!」哥哥神色驚恐地說道,「那件事情你沒有插手吧?」
「沒有。我只是稍感興趣。」
我急忙否定。實際上,我對那件事的關心早已超出興趣之外。(參照《幸福的信箋》)
「這就好。你的偵探工作母親已經鄭重警告過了。首先,作為警察成員的我,決不允許你輕舉妄動。」
「輕舉妄動太過分了……可是,以前我處理過好幾次警察難以解決的棘手事件……」
「我是說你不應這麼張狂。雖說事件是解決了,可是若認為是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就得以解決,那就錯了。雖說解決是早晚的問題,可是終究還是靠警察的仔細搜查才得以解決的。」
「啊,是嗎……」
我非常不高興。
「可是,說到底,作為參考意見,我也很樂意偶爾聽取你的意見。所以,關於井之頭公園分屍案,你有什麼意見嗎?若有請說出來!」
哥哥大度地說著轉過了身。這樣狡猾的寬宏大量是哥哥一流的幽默,我很喜歡。這樣的話,即使被母親盤問,看上去也是兄弟關係親密,或是哥哥說教我的樣子,不會在家中掀起風波。
對我來說,比起井之頭公園的分屍案,眼下我最關心的是財田啟伍的被殺事件。我想方設法繼續與好容易狀態良好的刑事局長交流。
「井之頭公園的分屍案的搜查進行到什麼地步了?」
我知道這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期待的回答,只不過是暫且作為純粹的問題。
「這個,還沒有收到報告,大概是調查進行的很順利。」
果然不出所料,回答的語言跟國會答辯一樣。
「那麼。我的推理即使說了也沒有用。」
「不,請不要客氣。」
哥哥露出——討厭的傢伙——的笑容催促我道。
「外行的推測,或許隱藏著某種啟發。」
「我的資料只是來自於報紙和電視。可是,犯人別有用心地消除了被害者的指紋。看上去好像是努力隱藏其身份。是不是?」
「啊,好像是。我也這樣說過,我的想法與你相同。」
「這樣的話,警察大概從常識來考慮,犯人與被害者是朋友關係,他擔心被害者的身份一旦暴露,馬上容易成為懷疑物件——大概是這樣推測的吧!」
「是這樣的吧!那麼情況不妙啊!」
「把屍體肢解得七零八落這種情況,按常識來說,沒有什麼異常的。可是,井之頭公園的屍體現場與被害者的住宅不是很近嗎?只要從被害者的住宅中發出尋人啟事,馬上進行身份確認,暴露身份可能性之類的事情,稍微考慮一下就能夠清楚。這不是非常矛盾嗎?若從隱藏身份的目的看來,埋到遠處什麼深山中不是更簡單、更實際嗎?」
「果然……這麼說,是有什麼其它的目的了?」
「不知道。電視的時事評論員說:目的難道不是報復嗎?若是報復,便無法解釋隱藏被害者身份的意圖,這是矛盾的。而且已經清楚,據熟人說被害者是‘極其平凡的工薪階層’。據電視與報紙報道,他是以前工作職位的同僚和下屬都來祝賀其晉升的人品優秀的人。為什麼非殺這樣的好人呢?可以說,這又是一種矛盾。雖說如此,可是從犯罪行為的方法來看,又不像是偶然殺人和盜竊。」
「這麼說來,你的結論是什麼?」
「總之是用常識推理無法明瞭的事件。這種犯罪把極其平凡的普通鄰居捲入進去,應該從這一點開始搜查。我不清楚警察的搜查進行到哪裡,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以前沒有過的例子。若是感到束手無策的話,或許是對這件奇案的認識有些淺薄。警察也有必要稍微改變一下思考方式了。」
若是得到機會,我一定一頭扎進井之頭公園案件中,所以最終採用了激烈的言辭。哥哥好像看穿了似的,以冷淡的口吻說道:
「那種事情,搜查總部已經考慮進去了。所以,光彥,絕對不要針對警察的搜查方針多嘴議論,不要模仿搜查總部在周圍巡查。」
完全是克隆母親的口氣。
「知道了知道了。」
我神秘地低下頭,緊接著說道:「是這樣。不過,哥哥!z精工社長財田肩伍的事件,怎麼樣?」
「嗯?財田?」哥哥立即神色警惕起來,「財田被殺事件,與你有什麼聯絡嗎?」
「不,與我本人沒有關係。是以前的那位輕井澤先生……內田家墓地的旁邊就是財田家的墓地,只是有些關心。」
「哦,是這樣。內田……的確是本鄉魚街的寺院呀!我記得他父親死的時候我和母親去過。」
「哎?母親去參拜過內田父親的墳墓……就是說,即使是仇敵,對死去的人也可以寬容啊!」
「喂,別說胡話!」哥哥控制住笑容,驚慌地環視四周。「不論怎麼說,即使是與內田的墓相鄰,你也用不著懷有多餘的關心呀!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對即將離席的哥哥,我用怎樣都行的口氣說道:
「我不論怎樣都沒關係。可是,或許警察不知道一些事情。」
「什麼?‘一些事情’是指什麼?」
「不,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了,請你說說看!」
「哈哈哈,你不用像刑警那麼可怕我也會說的。就是說——是我的推理——財田家幾年前死了個女人,我覺得這件事與那個女人的死有某種關係。或許稍微調查一下那個女人比較好。」
「喂!真的嗎?你為什麼知道那些?」
「並不知道啊!只是我的推理而已。」
我在哥哥懷疑的視線中露出愉快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