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殺啊!」
所轄警署的刑事課長吉本對案宗連看也不看一眼,便麻利地收了起來,嘴裡咕噥了一句。
「聽說沒有遺書。」
「沒有啊!但是,自殺的人不一定全都寫遺書吧!」
「自殺的動機是什麼呢?」
「公司經營陷入困境,一蹶不起,他痛感自己的責任重大,或者不堪忍受沉重的壓力吧。聽說他是一位極其認真的人。」
「周圍的人,包括死者的夫人在內,都認為他不可能自殺,是被殺。」
「是啊!這是因為對他們來說,倘若自殺,有些事情就會令他們感到很難堪呀!」
「你說的是生命保險?」
「你知道了?不管如何,倘若再活三天,即便是自殺,保險公司也要支付他們十幾億日元的保險賠償,他們還有要求索賠的權利啊!但是,反過來說,現在自殺,保險公司便一文錢也不賠償,作為保險公司來說,好歹算是鬆了一口氣。倘若是什麼他殺,保險公司就必須支付三倍的保險金。」
「如若那樣,警察對保險公司來說就是上帝,就是菩薩,但對死者家屬和山久物產公司來說就是魔鬼呵!」
「哈哈……說‘魔鬼’太誇張了吧!作為警察來說,在對事件進行調查的時侯,壓根兒就沒有想到過要受人感謝或遭人僧恨,一切都是根據事實得出的結論。」
「能將你所說的那種‘事實’告訴我嗎?」
「嗯!沒關係啊!送給媒體的材料,我們當然已經準備好了……」刑事課長在桌子的抽屜裡翻找著,抽出材料的影印件。
影印件上的文章大量使用了警察慣用的晦澀的詞語,看看這樣的文章,有助於自己冷靜地把握情況。
「我說的是縊死……」淺見光彥說道,「第三者偽裝縊死,有沒有這樣的可能性?」
「這不是不可能,但山橋君無論多麼瘦削,要將死者吊起來,這需要很大的力氣吧!」
「儘管如此,他殺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不能斷定說絕對沒有。但是,夫人去時,公寓房間的門鎖著,以後警察勘查現場時,陽臺一邊的玻璃門和窗戶全都鎖著,沒有發現有人入侵的跡象。就是說,是處於推理小說裡說的那種密室的狀態。」
「是夫人進屋以後將門都鎖上了吧?」
「呢?這是為什麼?……我記得沒有詢問過她。但是,你說的是怎麼回事?」
「不!這件事現在暫且不談。聽說,夫人對臥室和書房連瞧也不瞧一眼,徑直去了浴室。」
「是啊!據瞭解,她是發現浴室裡傳出淋浴器開著的聲音,便徑直往裡面走去的。」
「這個淋浴器,死者要自殺,卻為什麼還要沐浴呢?警察對此有何想法?」
「嗯!這一點,我就不太清楚了。只是,縊死會出現大小便失禁等不太雅觀的現象。也許是為了沖洗掉那些汙跡,便將淋浴器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