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打算去死的人,還會有那些顧忌嗎?」
「我不知道呀!我還從來沒有想到過要死呢?但是,據瞭解,這位‘山橋君’還會寫什麼詩,怎麼說呢?也許是‘美的意識’吧?他這一方面的意識特別強,所以即使去死,他也希望自己能夠保持乾淨。難道不是嗎?」
「倘若想死得乾淨些,還有更合適的方法吧,末必要縊死。更重要的是,夫人進屋時,聽到淋浴器開著的聲音,才徑直去了浴室。這件事,你有何感想?」
「呃?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假設是他殺的話,我覺得兇手是開啟淋浴器之後躲在臥室或什麼地方,等夫人走過去後,趁著沒人注意溜走了……」「嗯!你說的是這個意思埃……倘若是假設,那樣的情況也不是不能考慮礙…」刑事課長的臉上蹙出皺紋,明顯地流露出厭惡的表情。「還有,就是保險賠償的問題,正如死者家屬和公司裡的人說的那樣,他既然知道倘若推遲三天自殺的話就能夠得到保險賠償,卻眼睜睜地望著保險金作出無謂的死亡,死得一點兒也不值得,我覺得還是無法理解埃」「的確如此,但對要去死的人來說,什麼公司,在他的眼裡也許已經不在乎了。何況,記錯日期的可能性也是會有的吧。」
「莫非……」
淺見光彥無奈地笑著。但只要沒有證據,就不能斷定說絕對不可能。
「剛才我提起過,夫人進屋以後有沒有鎖門。假如她將房門鎖上,兇手逃脫時自然就必須開鎖吧。」
「嗯!這是理所當然的,但這始終都是在假設他殺的情況下才說的。剛才我已經說過,這起事件是一起自殺,我們已經得出這樣的結論……」刑事課長不悅地扭過臉去,點燃了一支香菸。
「對不起,請原諒我的冒昧。我還想請教一個同題。警察趕到時,房門是鎖著的嗎?」
「嗯……你問這問題幹什麼?……不!房門有沒有鎖上都無關緊要吧!」
「嗯!你不用這麼說,你告訴我,房門有沒有鎖上。」
刑事課長被香菸的煙霧燻得皺著眉頭,招呼坐在不遠處的年輕刑警。
「山橋君自殺時,最先趕到現場的,是你嗎?」
「是的。」
「他想要聽聽當時的情況,你來告訴他吧?我有事要離開一下。」
刑事課長將「瘟神」推給部下,沒好氣地向客人打了一個招呼便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淺見光彥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提問。
「那道房門鎖著呀!」
年輕刑警回答得很乾脆。
「我們趕到現場時,想要推開房門,但房門鎖著,我們還按了門鈴,所以沒錯,房門肯定是鎖著的。」
「嗯……聽說夫人是用鑰匙進屋的,山橋君自己有鑰匙嗎?」
「有啊!就放在書房裡的桌子上。」
「是嗎?我明白了。非常感謝。」
淺見光彥鞠了一躬。刑暫流露出一副言猶末盡的感覺,頗感遺憾地問道:「就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