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羅沃深深的吸了口氣,往前邁了一步。他絕不會認輸。他可是用手臂攻擊獸人的脖子、肚子。然後又是脖子還有腿。他的手揮起來快得讓人看不清,把獸人逼得不斷地往後退。雖然獸人有足夠的時間避開施特羅沃的攻擊,但是他卻幾乎沒了立錐之地——很快,他連躲避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時候,有把劍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了出來,擊中了獸人的頭部。斗篷的兜帽被飛來的劍帶了下來,露出了一張綠色獸人的臉。他的獠牙上面也刻著那個標誌。
那把劍毫無疑問是洛雷娜的。施特羅沃相信,她已經把他的敵人擺平了。
的敵人用獸人的語言喊了一句「撤退」。接著,那七個人一齊喊了一句:「蓋爾泰克厄雷德納什!」施特羅沃懂得很多種語言,獸人語、巨魔語、地精語、矮人語,甚至還懂得精靈的四種方言。但是他卻聽不懂這句話。
敵人逃走了。施特羅沃轉身發現伊恩和馬爾都倒在了地上——伊恩死了,馬爾有條腿受了傷——但是洛雷娜、賈盧德、帕奧羅還有克萊都沒有大礙。地上還躺著一個獸人,另外六個都逃走了,有兩個人還在流血。
「施特羅沃還有克萊,你們去追。」洛雷娜說著跑到馬爾身邊。
克萊是小隊裡最勇猛的一位戰士。施特羅沃注意到他的這位同伴的劍上沾滿了血。「你刺到他們了?」施特羅沃一邊跟克萊往敵人逃走的方向追,一邊問道。
克萊點點頭:「必須得刺頭部或者頸部。他們的身體好像是煙做的,根本刺不到。」
敵人穿過了一排像是一堵牆的柳條。施特羅沃和克萊離他們只差幾步遠,他們趕忙追了上去——
——什麼也沒有了。看不到任何獸人出現過的痕跡,連那兩個受傷的獸人留下的血痕也不見了。方圓一里格的範圍裡什麼也看不到——這麼短的時間,這些獸人不可能就這樣消失掉。
施特羅沃停下來,吸了口氣:「你聞到了嗎?」
克萊搖了搖頭。
「是硫磺。還有一種香味——好象是百里香。」
克萊被弄糊塗了。他問道:「那又怎麼樣?」
「是魔法。這就是我們刺不到他們的原因。」
克萊的眼睛閃過一道光。他問道:「是惡魔嗎?」
「但願不是。」施特羅沃打了個哆嗦。克萊還是個小夥子,剛剛入伍不久,根本沒參加過與燃燒均攤的戰鬥。他那種想與惡魔作戰的渴望是沒有與惡魔交過手的人才會有的。
施特羅沃調頭朝洛雷娜的方向跑了過去,克萊緊緊地跟著他。
上校跪在馬爾的身邊,她旁邊的帕奧羅正在為馬爾包紮傷口。看到施特羅沃和克萊,洛雷娜站了起來:「怎麼樣了?」
「他們消失了,長官。徹底消失了——連血跡也找不到。而且我聞到了魔法的味道。」
洛雷娜啐了一口。「見鬼!」她吐了口氣,然後指著地上的斗篷說,「這個總跑不了。證據確鑿。」
施特羅沃低著頭仔細看了看地上的斗篷,有拿起劍刺了刺,掀起一大片灰。然後他看著洛雷娜上校。
「很明顯是魔法。」洛雷娜點著頭說。
「長官,這種事以前也遇到過——」施特羅沃突然想起最近和哥哥的一次談話,「我知道了。」
「怎麼回事?」
「上次回家,我的哥哥曼紐爾告訴我一件事。他最後一次去惡魔客星旅店的時候曾經遇到一個叫火刃氏族的組織,他們正在招募新會員。據說只要對時局不滿的人都可以加入。但是他只說了這些。」
賈盧德喘著粗氣說:「難道不該有人對時局不滿嗎?難道他們就不能進行集會?」
施特羅沃覺的賈盧德的反應很令人生疑,尤其是想到他先前說的話,但是他沒有吱聲,繼續向上校稟報:「長官,跟我交手的獸人在他的獠牙上刻著一個火刃標誌。」
「火刃?」洛雷娜搖搖頭,「跟我交手的那個人——也就是變成了一堆灰的那個人——帶著一個火認鼻環。」
克萊舉起一隻手:「長官,能讓我發言嗎?」洛雷娜點點頭。「我的敵人也有一個——和施特羅沃列兵的那個差不多,長官,也是在獠牙上。」
「看來得找個牧師,不過這得等我們回塞拉摩。」?他看了看遠處的北哨堡。「我不相信這裡任何一家醫務室。」
「好的。」洛雷娜擦都不擦就把劍放回劍鞘——施特羅沃相信待會兒上了船她肯定會把劍擦乾淨的——洛雷娜朝碼頭的方向走去,「等我們上了船,給馬爾拿點我的威士忌。這可以止痛。」
馬爾強忍著痛,笑了一下:「上校真是個慷慨的女人。」
洛雷娜遞給下士一個笑臉:「我沒那麼慷慨——就給你兩個指頭那麼深的酒,再多就沒了。那東西可不便宜。」
帕奧羅示意克萊幫他。他們倆人抬著馬爾,儘量不碰著他的傷腿,朝碼頭走去。施特羅沃抱起了伊恩血淋淋的屍體。
洛雷娜邊走邊對施特羅沃說:「列兵,等我們回到塞拉摩,我想跟你的哥哥談一談。我要知道關於火刃氏族的一切。」
「遵命!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