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的酋長王位坐落在一間四周都是石壁的屋子裡。屋子很冷,但是他卻很喜歡——獸人不是能耐寒的動物,他們呆在這兒也不覺地舒服,但薩爾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屋子剛剛開始修建的時候,他就叮囑工人把石壁修厚些,而且不要安窗,照明用燈籠而不用火把,因為後者釋放的熱量太多了。
但是這種冷還不至於讓人感到難受。他雖然不希望人們在參見酋長的時候太過隨意,但也不希望他們收太多罪。薩爾經歷了許多艱辛才有了今天,所以他分外珍惜。他總是儘可能抓住機會做自己喜歡的事,哪怕只是這麼一件小事。
今天他要見的是薩滿卡爾瑟和他的得力戰將伯克斯。現在,他們二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而薩爾就坐在他的獸皮王位上。王位是用他在戰場上殺死的敵人的皮做成的。
「人類還留在北哨堡。最近當地出現了一些軍隊,我想他們大概加強了防禦。」
「應該不是,」薩爾靠在椅子上說,「普羅德摩爾女王只是派了一些人去可是博利克船長的證詞。」
伯克斯湊上前來:「他們難道認為一名戰士會說謊?」
卡爾瑟笑著說:「伯克斯,我確信他們就像你不相信他們一樣不相信我們,」他的喉嚨低沉而沙啞,綠色的皮膚因為上了年紀變得有些發白,而且好長滿了皺紋。
「人類真是一幫卑鄙無恥的膽小鬼!」伯克斯輕蔑地說。
「塞拉摩的人類可不屬於這一類,」薩爾把身子往前靠了靠說,「我不想聽到有人當著我的面說他們的壞話。」
伯克斯使勁跺了跺腳。薩爾忍著沒笑話他。這種動作總會讓他想起人類小孩發脾氣的模樣。雖然對獸人而言,這只是一個用來表示憤怒的平常動作。他現在已經是部落的酋長了,但有時候他還是會想起自己的童年不是在這兒度過的。
「這裡是我們的底盤!薩爾!我們的!人類無權過問!讓他們滾到無盡之海那邊去,那兒才是他們該去的地方。這樣我們就可以像以前那樣生活了——就好像惡魔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薩爾搖搖頭,他認為這種想法兩年前就該絕跡了。」人類的領地佔據的只是沼澤地,而且面積非常小。除了塵泥沼澤,其他的地方他們都讓給我們了,吉安娜和他的人民——」
「吉安娜?」伯克斯不以為然。
薩爾站了起來:「小心點,伯克斯。是普羅德摩爾女王——吉安娜——他令我十分敬佩,而你,卻讓我越來越瞧不起!」
伯克斯有些膽怯了:「抱歉,酋長——當是你該明白,你畢竟是他們帶大的。有時候,這或許——會讓你看不清真相。但對我們來說,事情是明擺著的。」
「我沒有看不清真相,伯克斯。別忘了,是我讓獸人意識到不可以再聽命於惡魔,是我把獸人從人類的奴役下解救出來,也是我讓你們知道該如何生活。所以別再說我——」
他們的談話被一個突然闖近來的年輕獸人打斷了。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喊到:「雷霆蜥蜴!」
薩爾眨了眨眼。雷霆蜥蜴,這種動物應該呆在離這兒很遠的地方——但是如果他們出現在奧格瑞瑪,那就是大難臨頭了。
「在哪兒?」伯克斯問道。
「當然是離這兒很遠的地方,」卡爾瑟沒精打采地說,「否則報信的就不會是個毛頭小子了。」
闖近來的小兵帶著一個閃電形的鼻環,著說明他是位信使。他肯定是從雷霆山脈趕來向薩爾報信的。「接著說。」薩爾對他說。
「我是從枯水谷趕來的,酋長。雷霆蜥蜴從山脈裡跑出來了。」
「怎麼可能?」伯克斯反問道。
薩爾瞪了他一眼:「讓他說,我們得知道詳情。」他對小夥子說:「請繼續。」
「有個叫圖爾克的農夫聽到很大的響動。他叫上他的兒子趁雷霆蜥蜴還沒毀壞掉田地,把它們趕了出去。因為先前沒人聽說雷霆蜥蜴從山脈裡跑出來了。所以他叫上他的兒子、隔壁鄰居還有隔壁鄰居的兒子一起去山裡看了個究竟。」
薩爾點點頭。雷霆山脈被一片茂盛的樹林同枯水谷隔開,樹林裡的樹全是被削尖過的,雷霆蜥蜴根本過不來。儘管獸人們可以小心翼翼、身手敏捷地從林子裡穿過,但是雷霆蜥蜴卻不可能這麼做。
「他們到那兒以後發現整片森林被夷為了平地。那些蜥蜴輕而易舉地就跑出了山。現在,農夫們都很擔心自己的莊稼。」
薩爾的思維還不停留在前面:「夷為平地?怎麼夷為平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