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茲儘管生活放蕩,身體卻異常健壯。他堅持鍛鍊,到體操房訓練,去上拳擊課。他喜歡拳擊臺的肉搏戰特色,他可以在這裡用拳猛擊人的臉。他喜歡狩獵,喜歡捕殺獵物。他喜歡引誘天真的女人,喜歡策劃風流韻事。
接著,他憑藉自己新學到的狡詐,想好了一條出路。他要和阿西娜多生幾個孩子。四個,五個,六個。這就會把他們重新拉到一起,阻止她離他而去。不過,這時候阿西娜已經識破了他的花招,不肯答應他。她還說:「你要是想要孩子,就跟那些與你胡搞的女人生去吧。」
這是她頭一次跟他講粗話。博茲對她瞭解自己的不忠,並不感到意外,他並未試圖加以掩飾。其實,這正是他的狡詐所在。這樣一來,就像是他把她趕跑了,而不是她遺棄了他。
阿西娜察覺了博茲的這些表現,但是她人太年輕,一心只顧自己的生活,沒對那些表現給以應有的注意。只是在博茲變得殘酷無情的時候,阿西娜長到20歲,性格才變得剛強起來,不想再糊里糊塗地忍下去。
仇恨女人的男人喜歡玩弄些巧妙的花招,博茲也玩起了這些花招。阿西娜覺得,他簡直是在發瘋。
他下班後在回家途中,總要去取他們乾洗的衣服,因為正如他常說的:「寶貝,你的時間比我的寶貴。你除了讀學位以外,還有音樂專修課和戲劇專修課。」他覺得自己用的是漫不經心的口吻,阿西娜聽不出那惡狠狠的責怪。
有一天,博茲抱著一抱她的衣服回家,見她正在洗澡。他自上而下地打量著她,金黃色的頭髮,雪白的肌膚,豐滿的rx房和臀部,上面綴著肥皂沫,他操著沙啞的嗓門,說道:「要是我把這些垃圾跟你一起扔進浴盆裡,你覺得怎麼樣?」不過他沒這樣做,而是把衣服掛在衣櫥裡,把她從水裡拉出來,用玫瑰紅色的毛巾幫她擦乾身子。接著,他就跟她做愛。幾個星期以後,他們又重演了這一幕。不過,這次他把衣服拋進了水裡。
有一天晚上吃晚飯時,他威脅要砸碎所有的盤子,可他並未這麼做。一週以後,他把廚房裡的東西全砸爛了。出了這種事之後,他總要表示道歉。然後總想與她做愛。但是,這次阿西娜拒絕了他,他們分開睡覺了。
還有一天吃晚飯時,博茲舉起拳頭說:「你的臉蛋太完美了。我要是敲斷你的鼻樑骨,你的鼻子或許更有特色,就像馬龍-白蘭度一樣。」
阿西娜跑進廚房,博茲尾隨不捨。阿西娜給嚇壞了,立即抓起一把刀。博茲笑起來了,說道:「這件事你是幹不得的。」他說對了。他輕而易舉地從她手裡奪過刀子。「我只不過是在開玩笑,」他說,「你唯一的缺陷,就是缺乏幽默感。」
阿西娜年僅20歲,原本是可以向她父母求助的,但她沒有這樣做。她也沒有向朋友吐露苦衷。她只是把事情仔細琢磨了一番,她相信自己的聰明才智。她意識到,她無論如何也上不完大學,形勢太危險了。她知道,當局無法保護她。她腦子裡也閃過一個念頭,想做一番努力,使博茲再來真心地愛她,以便他能成為以前的博茲,可她現在一見到他這個人就厭惡,她甚至不敢想象讓他碰她一下。而且她心裡有數,她決不會再跟他來一次讓他信以為真的做愛,儘管這樣做倒投合了她的戲劇性心理。
博茲最終把阿西娜逼得忍無可忍,覺得非得分離不可的舉動,跟她阿西娜沒有關係,事情關係到貝瑟妮。
博茲經常愛鬧著玩,把一歲的女兒拋向空中,然後假裝不打算去接她,只在最後關頭才猛撲上去把她接住。可是有一次,似乎有些意外,他讓孩子落在沙發上。後來有一天,他純屬有意,讓孩子摔在地板上。阿西娜嚇得倒抽了一口氣,連忙衝過去抱起孩子,把她摟在懷裡,一個勁兒地撫慰她。她一夜都沒睡,一直坐在嬰兒的小床邊,好搞清楚孩子是否安然無恙。貝瑟妮的頭上有一個可怕的腫塊。博茲含著淚表示道歉,保證決不再以這樣的方式逗孩子。但是,阿西娜主意已定。
第二天,她結清了她的活期存款帳目和儲蓄帳目,做了錯綜複雜的旅行安排,好讓別人無法跟蹤她的行跡。兩天後,博茲下班後回到家裡時,她和孩子已經不見了。
六個月以後,阿西娜出現在洛杉磯,身邊沒有孩子,開始了自己的生涯。她很容易就找到一箇中等級別的代理人,在一些小劇團裡做事情。她在馬克-泰珀劇場主演了一齣戲,這就導致她在一些小片子中扮演一些小角色,接著在一部a級影片1中扮演一個次要角色。她在下一部電影中,變成了一個大牌明星,而博茲-斯坎內特又重新進入她的生活。
1a級影片:指只供成人觀看的影片。
她出錢收買他,讓他今後3年中不要來打擾她,但她對他在奧斯卡頒獎儀式上的行為並不感到意外,因為這是故伎重演。這次不過是個小小的玩笑……不過下一次,那隻瓶子裡可能裝滿了酸液。
「廠子裡出大亂子了,」那天早晨,莫莉-弗蘭德斯對克勞迪婭-德利納說道,「問題出在阿西娜-阿奎坦恩身上。由於她在奧斯卡頒獎儀式上受到襲擊,大家都擔心她不會回去拍那部片子了。班茨叫你去一趟製片廠。他們叫你跟阿西娜談一談。」
克勞迪婭跟歐內斯特-韋爾一起來到了莫莉的辦公室。「我們這兒一講完,我就給她打電話,」克勞迪婭說,「她不會當真不幹的。」
莫莉-弗蘭德斯是個娛樂界律師,在這個民眾令人生畏的鎮子裡,她是電影界最令人生畏的訴訟人。她極其喜歡在法庭上論戰,而且差不多總是她取勝。因為她是個了不起的演員,並非常精通法律。
在做娛樂界律師之前,她是加利福尼亞州首屈一指的辯護律師。她使20位殺人犯免進毒氣室。這些委託人中判得最重的,是按程度不同的過失殺人罪而坐幾年牢。可後來她的神經支不住了,就轉到娛樂界搞法律。她常說這裡並不那麼殘忍好殺,倒有不少更大、更狡猾的流氓。
現在,她專給a級影片導演、大牌明星、第一流的電影劇本作家作代理人。就在奧斯卡獎頒佈的第二天早晨,她最喜愛的一個委託人克勞迪婭-德利納來到她的辦公室。與她同來的,是當時的電影劇本創作夥伴,一度聲名顯赫的小說家歐內斯特-韋爾。
克勞迪婭-德利納是弗蘭德斯的老朋友,雖說是她最不重要的一個委託人,但卻是關係最密切的。所以,當克勞迪婭要求她做韋爾的律師時,她答應了。現在她後悔了。韋爾帶來了一個連她也解決不了的難題。雖然她通常甚至要學會喜歡她的謀殺案委託人,可她卻無法喜歡韋爾這個人。因此,她把不幸的訊息告訴他時,心裡不禁有點內疚。
「歐內斯特,」她說,「我查閱了所有的契約,所有的法律文本。你再繼續起訴洛德斯通製片廠是沒有用的。你可以奪回版權的唯一辦法,是在版權到期以前上西天。這就是說,在今後5年期間。」
10年前,歐內斯特-韋爾是美國紅極一時的小說家,深受評論家的讚許,廣大讀者爭相閱讀他的作品。有一部小說寫了一個特權人物,被洛德斯通利用上了。他們買下專有權,取得巨大成功。兩部續集也為他們發了大財。製片廠還計劃再拍4部續集。令人遺憾的是,韋爾在第一個契約書中,把小說人物和書名的專有權全賣給了這家制片廠,供其在世界各地,用於多種已知或尚不為人所知的娛樂形式、在電影界尚無勢力的小說家通常就簽署這種契約書。
歐內斯特-韋爾這個人,總是鐵板著臉,露出一副怒容。他這樣做是有充分的理由的。評論家仍然稱讚他的作品,但是讀者卻不再讀他的書了。另外,他儘管很有天賦,但生活卻搞得一團糟。在過去的20年中,他妻子離開了他,帶走了他們的三個孩子。他憑藉被成功地改編成電影的那一本書,獲得了一筆一次性的收益,可製片廠以後能賺數億美元。
「請對我解釋一下。」韋爾說。
「契約書是沒有問題的,」莫莉說,「製片廠享有你的人物的專有權。這裡面只有一個漏洞。版權法規定,你去世後,你作品的版權全歸你的財產繼承人所有。」
韋爾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贖罪呀!」他說。
克勞迪婭問:「說起來有多少錢呀?」
「按公平交易,」莫莉說,「總收入的5%。就算他們再拍5部影片,沒拍砸鍋,收取全部租金,在全世界能得10億美元,這樣,說起來大約有三四千萬。」她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訕笑,「你要是死了,我就能給你的繼承人搞到一筆比這強得多的交易。我們確實把槍口對著他們的腦袋呀。」
韋爾說:「給洛德斯通打個電話。我要見他們。我要讓他們知道,要是他們不讓我一起分享,我就自殺。」
「他們不會相信你的。」莫莉說。
「那我就這麼幹啦。」韋爾說。
「別胡說啦,」克勞迪婭以親切的口吻說道,「歐內斯特,你才56歲,還很年輕,不能為錢送命。一定要為信念、為國家的利益、為愛而犧牲,但不能為錢而喪生。」
「我要供養老婆孩子。」韋爾說。
「你的前妻,」莫莉說,「天哪,你後來又兩次結婚。」
「我說的是我名副其實的妻子,」韋爾說,「給我生孩子的那一位。」
莫莉明白好萊塢裡的人為什麼個個不喜歡他。她說:「製片廠不會滿足你的要求。他們知道你不會自殺,不會被一個作家嚇唬住。你若是個大牌明星,興許還有可能。是個a級影片導演興許還有可能。可是作家絕對不可能。你在這一行業根本不值錢。對不起,克勞迪婭。」
克勞迪婭說:「歐內斯特清楚這一點,我也清楚。如果本鎮不是人人都被一紙空文嚇得要死,他們就會徹底搞掉我們。不過,難道你就沒有辦法啦?」
莫莉嘆了口氣,給伊菜-馬里昂打了個電話。她還是有一定影響的,完全能打通洛德斯通製片廠廠長博比-班茨的電話。
後來,克勞迪婭和韋爾在波羅休息廳一起喝了一杯。韋爾若有所思地說:「莫莉是一個大塊頭女人。大塊頭女人更容易上鉤,在床上比小女人帶勁多了。注意到沒有?」
克勞迪婭並非第一次感到納悶,她怎麼會如此喜歡韋爾。沒有多少人喜歡他。但她以前喜愛韋爾的小說,現在仍然喜愛。「你真無恥!」她說。
韋爾說:「我是說大塊頭女人更討人喜歡,給你把早飯端到床上,給你做點小事兒,女人家的事情。」
克勞迪婭聳了聳肩。
韋爾說:「大塊頭女人心好。有天晚上開晚會,一個大塊頭女人把我送回家,還真不知道拿我怎麼辦。她在臥房裡望來望去,就像我媽媽以前在家裡沒東西吃的時候,在廚房裡望來望去,盤算著如何張羅一頓飯。她在捉摸,我們如何利用已有的條件,盡情快活一番。」
他們喝著飲料。跟往常一樣,韋爾如此誘她上鉤的時候,克勞迪婭總是很喜歡他。「你知道我和莫莉是如何結交的嗎?」克勞迪婭問。「她要為一個殺害自己女朋友的傢伙辯護,需要找幾句恰到好處的話到法庭上說。我寫下這段戲,真像演電影似的,他的委託人被判過失殺人罪。我想我還為另外三個案子寫了對話和主要情節,然後才洗手不幹的。」
「我憎恨好萊塢。」韋爾說。
「你之所以憎恨好萊塢,只是因為洛德斯通製片廠敲詐了你的書。」克勞迪婭說。
「不僅僅因為這一點,」韋爾說,「我就像是古代文明民族的人,例如阿茲特克人1,中華帝國,土著印第安人,他們都被技術更發達的民族所消滅。我是個名副其實的作家,就寫小說打動人心。這種寫作是一種十分落後的技術。我無法與電影抗衡。電影有攝影機,有攝影場,有音樂,還有那些大明星。作家僅僅憑藉文字,怎麼能搞出這樣的名堂?電影把戰場縮小了。電影不用征服人的頭腦,只要征服人心。」
1阿茲特克人;系墨西哥印第安人,約自西元1200年起在墨西哥中部建立帝國,1521年被西班牙殖民者征服。
「去你媽的!我不是作家,」克勞迪婭說,「電影劇本作家不是作家嗎?你之所以這麼說,只是因為你沒有這個本事。」
韋爾拍拍她的肩膀。「我不是貶低你,」他說,「我也不是貶低電影藝術。我只是說明一下特徵。」
「幸虧我喜愛你的作品,」克勞迪婭說,「難怪這裡的人不喜歡你呢。」
韋爾親切地笑了笑。「是的,是的,」他說,「大家都不喜歡我,非常瞧不起我。不過,等我死後,我的財產經紀人幫我奪回各個人物的專有權,他們就會敬重我了。」
「你在開玩笑。」克勞迪婭說。
「我不是開玩笑,」韋爾說,「這是一個很有誘惑力的前景。自殺。如今這樣做是否有些不合時宜呀?」
「哦,別胡說八道。」克勞迪婭說。她用手臂摟住韋爾的脖子。「鬥爭剛剛開始,」她說,「我要求他們給你分成,他們會聽從的。好嗎?」
韋爾對她笑笑。「彆著急,」他說,「我至少要花半年來尋思如何自盡。我不喜歡暴死。」
克勞迪婭突然意識到,韋爾不是開玩笑。她覺得奇怪,一想到他要死,她竟然感到一陣驚恐。這倒不是因為她愛他,儘管他們做過幾天情人。甚至也不是因為她喜歡他。她只是在想,在韋爾的心目中,他創作的那些優美作品還沒有金錢的分量重,他的藝術居然能讓金錢這個可鄙的敵人擊潰。正是出於這種驚恐,她說:「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就去拉斯維加斯找我哥哥克羅斯。他喜歡你。他會有辦法的。」
韋爾笑道:「他不是那麼喜歡我吧。」
克勞迪娘說:「他心腸好。我瞭解我這個哥哥。」
「不,你不瞭解。」韋爾說。
奧斯卡獎頒獎的那天夜裡,阿西娜從多羅茜-錢德勒大劇院回到家,也沒慶賀一番,便立即上了床。她輾轉反側了幾個鐘頭,可就是睡不著。她覺得渾身緊繃繃的。她心想,我不能讓他再這麼幹了。我不能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她倒了一杯茶,想喝下去,但是發現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便失去了耐心,走了出去,站在陽臺上,凝視著昏暗的夜空。她立了幾個小時,仍然餘悸未消,心還在咚咚直跳。
她穿好衣服,穿上白短褲和網球鞋。紅日剛從地平線上升起,她就奔跑起來,沿著海灘越跑越快,儘量順著海岸線,踏著硬硬的溼沙,讓冷水沖刷著她的兩腳。她要清醒一下頭腦。她不能敗在博茲手裡。她茹苦含辛地幹得太久了。博茲想殺死她,她從不懷疑這一點。但他先要捉弄她,折磨她,然後毀她的容,讓她變成個醜八怪,以為這樣一來,就能重新佔有她。她覺得心頭火起,衝得喉頭像打鼓似的,接著又覺得一陣冷風吹來,將海水濺到她臉上。不行,她再次發誓。不行!
她替製片廠想了想,他們會氣得發狂,準要威脅她。不過,他們著急的是錢,而不是她。她還替她的朋友克勞迪婭想了想,覺得她本來可以得到一個良機,因而感到很難過。她還替其他人都想了想,但她知道,她不能憐憫所有的人。博茲發瘋了,沒瘋的人都想規勸他。他也鬼得很,讓他們覺得有望可成,但她卻不抱幻想。她不能冒這個險。她不肯冒這個險……
她跑到黑色的大石頭那裡,這意味北海灘到了盡頭。這時候,她已完全上氣不接下氣。她坐下來,想讓心臟緩緩勁兒。她聽見海鷗的叫聲,便抬頭望去,只見它們忽地衝下來,彷彿在貼著海面滑翔。她兩眼淚汪汪的,但她又毅然振作起來。她壓抑住了哽咽。長久以來,她第一次希望父母親不要離得這麼遠。她有點像個小孩,急巴巴地就想跑回家,有人能把她摟在懷裡,一切都會安然無恙。這時,她記起了她當真認為那有可能的時候,不由得暗自笑了笑,扭著個臉,笑得很不自然。如今,人人都很喜愛她,羨慕她,崇拜她……可這又怎麼樣?她覺得她比任何人都更感到空虛,感到孤獨。有時候,她從一個普通女人的身邊走過,見她跟丈夫和孩子在一起,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她覺得羨慕不已。停住!她對自己說。想吧。事情取決於你自己。想出一個計劃,並付諸實行。繫於你身上的,不僅僅是你的性命……
到了上午10點左右,她才往家走。她昂著頭,兩眼直視著前方:她知道該怎麼辦啦。
博茲-斯坎內特給拘留了一夜。獲釋後,他的律師組織了一個記者招待會。斯坎內特對記者說,他和阿西娜-阿奎坦恩是夫妻,雖然他們有十年沒見面了,還說他的舉動只是一場惡作劇。那液體只不過是清水。他預言阿西娜不會指控他,暗示他掌握了她的一樁駭人聽聞的秘密。他的預言證明是對的,阿西娜沒有指控他。
那天,阿西娜-阿奎坦恩通知洛德斯通製片廠,就是正在拍攝電影史上一部代價最高昂的影片的那家制片廠,說她不想回去拍攝這部電影。由於受到了襲擊,她為自己的生命擔心。
這部影片是一部名叫《梅薩麗娜》的史詩,缺少了她,影片就拍不成。已投資的5,000萬美元將全部報廢。
此事還會帶來一個後果:從此以後,哪一家大製片廠也不會再讓阿西娜-阿奎坦恩演電影了。
洛德斯通製片廠釋出宣告說,他們的明星勞累過度,不過一月後即能復原,繼續拍攝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