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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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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克羅斯說,「這可嚴重了。不過你瞭解丹特,他總是不能自控。」

這次喬治沒有強顏為笑。「他跟吉姆-洛西在一起,洛西也不見了。」

「他們是滑稽的一對,」克羅斯說,「我對此感到納悶。」

「他們是好友,」喬治說,「老頭子不喜歡他們這樣做,不過丹特負責給那傢伙發薪水。」

「我將盡力協助,」克羅斯說,「我要查問酒店的所有僱員。不過你知道,丹特和洛西沒有正式登記。住在別墅裡的人是從不登記的。」

「這事你回來以後再辦吧,」喬治說,「唐想面見你。他還包了一架飛機,把你送回來。」

克羅斯沉思了許久。「我打點一下行裝,」他說,「喬治,事情嚴重嗎?」

喬治直瞪瞪地盯著他的臉。「我也不知道。」他說。

在飛往紐約的包機上,喬治在研究裝得滿滿一公文包的檔案。雖說這是個不祥之兆,克羅斯卻沒有去打擾他。無論如何,喬治是決不會向他透露訊息的。

到機場接機的,是3倆封閉式轎車和克萊裡庫齊奧家族的6個戰士。喬治坐進一輛轎車,示意克羅斯坐進另一輛。又是一個不祥之兆。汽車駛進誇格克萊裡庫齊奧家大院的安全門時,天剛剛破曉。

房門由兩個警衛把守著。其他的警衛散佈在大院各處,但卻見不到婦女和兒童。

克羅斯對喬治說:「家裡的人都到哪裡去了,去迪斯尼樂園啦?」可喬治不肯答理他這玩笑。

在誇格的起居室裡,克羅斯首先見到的是8個人圍成一圈,圈中間有兩個人在親切地交談。他心裡撲通一跳。他們是佩蒂和利亞-瓦齊。文森特在瞅著他們,臉上氣沖沖的。

佩蒂和利亞似乎十分親密。不過利亞只穿著寬鬆便褲和襯衫,既沒穿外套,也沒扎領帶。利亞通常很講究穿著,因此,這就意味他給搜了身,繳了械。的確,他看上去還真像一隻快樂的耗子,周圍是一群又歡快又兇惡的貓。利亞一見到克羅斯,便朝他悽然地點了點頭。佩蒂始終沒朝他這邊看。不過,等喬治把克羅斯領進後面的私室時,佩蒂突然住口了,與文森特一起跟了進去。

唐-克萊裡庫齊奧正在那裡等候他們。他坐在一張巨大的扶手椅上,抽著一支雪茄。文森特走過去,遞給他一杯從吧檯端來的葡萄酒,但卻什麼也沒給克羅斯。佩蒂依然站在門口。喬治坐在唐旁邊的沙發上,示意讓克羅斯坐在他身邊。

唐由於年老,臉顯得很憔悴,不露一絲情感。克羅斯親了親他的臉腮。唐望了望他,彷彿有些惆悵似的,面孔變溫和了。

「克羅西費克西奧,」唐說,「這事幹得很利索呀。不過,現在你必須說明你的理由。我是丹特的外公,我女兒是他的母親。這幾個人是他的舅舅。你必須向我們大家作出交待。」

克羅斯極力保持鎮靜。「我不明白。」他說。

喬治厲聲說道:「丹特。他在哪兒?」

「天哪,我怎麼會知道?」克羅斯說,彷彿很驚訝,「他從未向我報告過。他可能在墨西哥尋開心呢。」

喬治說:「你不明白。別裝模作樣啦。你早就給判定有罪了。你把他扔到哪兒去了?」

在吧檯那裡,文森特背過身去,好像不敢正面看他。在背後,克羅斯能聽見佩蒂正在朝沙發逼近。

「有什麼證據?」克羅斯說,「誰說我殺了丹特?」

「我說的,」說話的是唐,「你要明白:我判定你有罪。對於這一判決是不能申訴的。我叫你來這裡請求寬恕,但你必須說明你有正當的理由殺死我外孫。」

一聽聲音,那有板有眼的語氣,克羅斯就知道一切都完了。他和利亞-瓦齊都完了。不過瓦齊心裡早已有數,從他的眼神看得出來。

文森特轉向克羅斯,冷峻的面孔變溫和了。「跟我父親講真話,克羅斯,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唐點點頭。他說:「克羅西費克西奧,你父親不止是我外甥,他身上流著克萊裡庫齊奧家族的血液,你也一樣。你父親是我所信賴的朋友。因此,我要聽你陳述你的理由。」

克羅斯在心裡醞釀了一番。「丹特殺害了我父親。我判定他有罪,就像你判定我有罪一樣。他出於報復心和野心殺害了我父親。他骨子裡是聖迪奧家族的人。」

唐沒有反應。克羅斯繼續說道:「我怎麼能不為我父親報仇呢?我父親給我生命,我怎麼能忘記他呢?我像我父親一樣,十分敬重克萊裡庫齊奧家族,並不懷疑你會插手這起謀殺。然而,我想你一定知道丹特有罪,卻沒有采取措施。這樣一來,我怎麼能來找你伸冤呢?」

「你的證據?」喬治問。

「像皮皮-德利納這樣的人決不會被打得藉手不及,」克羅斯說,「吉姆-洛西在另一邊也純屬巧合。這屋裡沒有一個人相信巧合。你們都知道丹特犯了罪。而唐,你親口給我講過聖迪奧家族的故事。誰知道丹特殺死我以後有什麼打算,他當然知道他該怎麼辦。下一步,殺死他幾個舅舅。」克羅斯沒有敢提起唐,「他指望得到你的疼愛。」他對唐說。

唐放下了雪茄。他的面孔讓人捉摸不透,不過露出幾分惆悵。

還是佩蒂開口了。佩蒂一直跟唐最親近。「你把屍體扔在哪兒了?」佩蒂又問了一聲。克羅斯無法回答他,無法把話說出口。

沉默了許久,隨後唐終於朝眾人抬起頭,開口說話了。「不值得為年輕人舉行葬禮,」他說,「他們積了什麼德要給他舉行葬禮?他們是怎樣激起眾人敬重的?年輕人沒有憐憫心,也不知道感恩戴德。我女兒已經瘋了,我們為什麼還要雪上加霜,打消了她康復的希望。就跟她說她兒子跑了,她要過好多年以後才能知道事實真相。」

這時候,似乎屋裡的每個人都鬆快下來。佩蒂走過來,挨著克羅斯坐在沙發上。文森特立在吧檯後面,把一杯白蘭地舉到嘴邊,像是向他致意。

「不過,不管有沒有正當理由,你對家族犯了罪,」唐說,「這就必須受到懲罰。對你來說,是罰款,對利亞-瓦齊來說,是償命。」

克羅斯說:「利亞跟丹特沒有關係,有關係的是洛西。讓我替他繳納贖金。我擁有華廈一半的資產,我把這份資產的一半交給你,作為我和瓦齊的賠款。」

唐-克萊裡庫齊奧像是在揣摸這件事。「你是忠誠的。」他說。他轉向喬治,隨即又轉向文森特和佩蒂。「如果你們3個人同意,我也同意。」那3個人沒有答話。

唐嘆了口氣,彷彿有些懊悔。「你要簽字交出你一半的股權,不過你還必須離開我們這個圈子。瓦齊必須帶著家人回到西西里,也可以不回去,隨他的便。我只能做到這一步啦。你和瓦齊以後不準再在一起交談。我也當著你的面,命令我的兒子不得為他們外甥的死報仇。你有一週的時間料理自己的事情,給喬治簽署必要的檔案。」接著,唐說話的口氣不那麼嚴厲了。「我向你擔保,我不瞭解丹特的計劃。好了,安安靜靜地去吧,記住,我對你父親總是像親兒子一樣疼愛。」

克羅斯走了以後,唐-克萊裡庫齊奧離開椅子,對文森特說:「睡覺去。」文森特把他扶上樓,因為唐現在兩腿有些乏力。真是年齡不饒人,他的身體終於漸漸不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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