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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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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勒馬電影公司雖然只是繆斯-瓦特伯的三重文化電影製片廠的附屬公司,卻享有獨立的和創造性的製片自由,也有自己的一套裝置,這樣,伯納德-莫勒馬就完全有權拍攝他計劃中要拍的電影,把約翰-墨林的小說改編成電影便是他今年計劃裡的一個組成部分。

莫勒馬一心要做的事就是拍攝優秀的電影,這也正是最不容易辦到的事,尤其是有瓦特伯的三重文化電影製片廠在後面密切地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就更難從心所欲地拍出優秀的電影來。他極其討厭瓦特伯,人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冤家,不過和瓦特伯這個冤家打交道也是很有趣的,而且莫勒馬很佩服瓦特伯在財經和管理方面的天才,他深知作為一個電影製片商如果沒有這種天才,根本不可能在好萊塢有立足之地。

莫勒馬把自己的豪華辦公室安置在公司的角落裡,在那兒他得對待一個比瓦特伯更令他頭痛的人物,那就是傑克-郝林南。雖然此君的地位不如瓦特伯,然而基於天天都得和他打交道的原因,所以他更讓人討厭。正如莫勒馬戲稱的那樣,如果瓦特伯是直腸癌,那麼傑克-郝林南就是痔瘡了。

傑克-郝林南是一位負責公關的副總裁,每當他履行他的公關第一把手的職責時,總會表現出非凡的才能和驚人的誠意。假如他請你幹一件極需勇氣才行的事而遇到你的拒絕,他就會熱情洋溢地肯定你完全有權利拒絕,他的口頭禪是:「你對我說什麼都可以,我絕對不會企圖說服你去幹你所不願意乾的事,我只不過是徵求你的意見而已。」這傢伙最喜歡刨根問底,甚至連某人從帝國大廈往下跳後死了一個小時,他還要追問為什麼那人要採取跳樓的自殺方式,他這種死死糾纏的做法最經常表現在使他的新影片能在《時代報》佔有一定的篇幅上。

但如果和老闆們,比如和負責瓦特伯三重文化國際電影製片廠生產的副總裁,或者和莫勒馬影片公司的墨林電影以及他自己的客戶尤格-克林諾打交道時,他就坦率得多了,現在他就正在和伯納德-莫勒馬開誠佈公地交談,他知道莫勒馬沒有時間和他磨牙。

郝林南說:「我們遇上麻煩事了,我認為剛拍好的那部該死的影片將是自長崎以來最大的原子彈。」

自臺爾伯格以來,莫勒馬可謂電影廠裡最年輕的頭頭了。他也習慣喜歡扮演啞巴天才的角色,只見他板著臉說:「我不知道那部電影到底怎麼樣,但我認為你是一派胡言,其實你真正擔心的是克林諾。你要我們出大價錢,僅僅是因為那傢伙決定親自導演,所以你就想給他買保險。」

郝林南是尤格-克林諾的私人公關代表,年薪五萬美元。眾所周知,克林諾是個出色的演員,同時也是個極端的自大狂,這種毛病在頂級的男女明星中,在導演中,甚至在幻想成為劇作家的女場記員中都屢見不鮮。狂妄自大病在電影界就像肺結核病在礦區那麼普遍,它有傳染性和破壞性,但還不至於致命。

事實上,他們的狂妄自大也使他們變得更有趣味性,對克林諾來說尤其如此。他在銀幕上充滿活力的表演使他成為全世界最出名的50個男人中的一個。在他的住所掛的一幅幅新聞故事畫和用紅色蠟筆畫的傳奇故事,據說是「為了性交」,對此郝林南還用加重語氣的口吻不無讚賞地說:「克林諾會和一條蛇交配!」他說這句話時的口氣似乎不是在做一般的介紹,而是在講為他的客戶特意創造出來的廣告詞。

克林諾在一年前就堅持要親自導演他的下一部電影,能達到這一目的的明星寥寥無幾,不過這次給他提供的預算很少,而且要他簽訂了保證完成的契約後,他才能得到預支和將來可能分利的合同,合同上還註明了莫勒馬影片公司最多隻能投入200萬,並且以後不能再追加經費。採取這一措施是為了防止克林諾一時瘋狂起來,每場戲都要拍上100次。要是拍他與最新的女友面對面交媾或是把最新的男友壓在下面乾的這類鏡頭,他還能夠注意到不讓影片中出現過露的畫面,最怕的是他往往把電影指令碼當兒戲,心血來潮時就讓燈光柔和地照射在他那若隱若現的絕望的臉上,再配上冗長的獨白,完全不管效果如何。他曾經向公眾講述過他那不幸的童年,以此來解釋他為什麼要在影片中玩弄男孩和女孩,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他的童年幸福,現在絕對不會出現這些變態的行為。更讓人頭痛的是凡有他的鏡頭,在最後剪輯階段,廠方都不能夠合法地在剪輯室補救,除非實在是不剪掉不像話了才可以這麼幹。莫勒馬並不擔心這些,他知道只要有克林諾這個明星領銜主演,廠方就能夠賺回200萬,既然這一點不成問題了,其他的事情辦起來就容易得多。萬一出現了最糟的情況,他還可以在發行影片前刪除掉那些不雅鏡頭,使誰也見不到它們,這樣,他的主要目標還是達到了。對於由克林諾主演根據約翰-墨林的最暢銷小說改編成的電影能夠給廠方帶來豐厚收入這一點,莫勒馬信心十足。

郝林南說:「我們得發起一場運動,不惜花上一大筆錢,總之我們要高水平地推銷這部電影。」

「我的上帝!」莫勒馬說。他在通常情況下更講禮貌些,但他對克林諾、郝林南感到厭煩,也對電影感到厭倦,覺得電影並沒有什麼了不起。他還對俊男美女感到厭惡,認為他們太矯揉造作。他現在連加利福尼亞的天氣都感到討厭。在他所有憎惡的物件中,首當其衝的就是郝林南和克林諾,為了消遣,他還研究了這兩個人的外表和內心世界。

郝林南衣冠楚楚:絲質的西裝,絲質的領帶,義大利皮鞋,派革特表,連眼鏡框都是特別的,黑色中點綴著金色。他長著一張天真無邪的愛爾蘭人的臉,令人一看就想起星期天早晨出現在加州電視螢幕上的那位善良的精靈似的牧師的臉,他的這種形象使人難以相信此君竟然是個黑心腸的狗雜種,而他還居然以此為榮。

幾年前,克林諾和莫勒馬在餐廳裡大吵了一架,彼此破口大罵。這件事在報紙專欄和貿易版中大肆張揚,成了人們的笑柄。原來這也是郝林南設計的一個陰謀,目的是讓克林諾在這次爭吵中成為英雄,而莫勒馬卻成了膽小的壞蛋,以造成懦弱的電影製片廠老闆向英勇的電影明星低頭的轟動效應。郝林南確實是個要陰謀的高手,但也缺乏遠見,這幾年來莫勒馬一直都在和他算賬。

在過去的五年中,報紙上月月登載有關克林諾仗義疏財,幫助窮人的動人文章。例如,有個患白血病的住在西伯利亞的少女希望得到獻血者的支援,各大報紙的第五版馬上全登有克林諾已派出他的私人噴氣機飛往西伯利亞的訊息;一個黑人由於抗議和示威被投入監獄,克林諾寄去了保釋金;一名有七個孩子的義大利裔警察在紐約黑人區哈林遭到黑豹黨的伏擊被砍死,克林諾立即寄去了一萬美元的支票給寡婦,同時還為七個孩子設立了獎學金;一名黑豹黨的成員被指控殺害了一個警察,克林諾也匯去一萬美元,作為他的辯護費;每當哪個著名的昨日明星患病了,報紙就宣傳克林諾曾經打電話到他治病的醫院去,向他保證會在自己的下部影片中讓他演一個小角色,從而使這個老演員有生活費……真是不勝列舉。一個有怪癖的千萬富翁很反感他這種譁眾取寵的慈善舉動,在一個公開場合攻擊克林諾的慷慨大方是在沽名釣譽,對他大潑汙水,當時的場面是如此滑稽,以至於連神通廣大的郝林南也無計可施。

郝林南還有很多不宜公開的才能,比如他的嗅覺極其靈敏,能從眾多的小影星中一眼看出哪個願意以身相許,因而他在好萊塢的拉皮條聲譽不脛而走。郝林南經常到處吹噓自己在這方面的特殊才能,說什麼「對任何女星,你只要不斷誇她的床上功夫如何了得,一個晚上誇她到第三次時,她就肯定會迫不及待地扒下你的褲子」。他充當克林諾的前鋒,曾經有許多次先檢驗過少女的床上功夫,然後才把她奉獻給克林諾。如果是太神經質的女郎,即使按照色情標準衡量算是可以,也無緣經他的手和克林諾幽會。郝林南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克林諾不接納的女人,仍值得重新動議。」

莫勒馬今天第一次感到愉快,高興地對郝林南說:「別指望在廣告上多花錢,這不是那種型別的影片。」

郝林南若有所思地注視著他,說:「私下通過幾個重要的批評家來宣傳這部影片如何?不是有那麼幾個大頭還欠你的人情嗎?」

莫勒馬平淡地回答:「我可不想為了這部影片而浪費了我的人情賬。」他沒有說出來其實他已經著手準備為了下一年的重頭電影動用他所有的人情債。對於籌劃中的影片該動用哪些人情資本,他早就有所盤算,那部片子不歸郝林南管,何況他打算清真正的明星來演,而不是克林諾。

郝林南又一次若有所思地注視著他,然後說:「也許我應該親自發起一場宣傳運動。」

莫勒馬不無擔憂地說:「一定要記住它還是莫勒馬電影公司的產品,有事不能瞞著我,行嗎?」

「那當然!」郝林南用充滿強調的口吻說,似乎他從來未想過任何別的東西。

莫勒馬冷靜地補充一句:「傑克,記住有一條,你不能跨越過我的界線,不管你是誰!」

郝林南獻媚地笑著說:「我從來就沒有忘記過,難道我忘記過嗎?喂,聽我說,有位從比利時來的大美人,我把她安頓在貝佛裡山旅館的平房裡,我們明天開個早餐會,好嗎?」

「改天再說吧。」莫勒馬說。他對從世界各地飛來好萊塢出賣色相的女子早就膩透了。這些容貌姣麗美豔,體態苗條可人,衣著時髦的美女,經常和他在派對、簽約、餐館以及首映式等交際場合上見面,已使他膩得噁心。他在好萊塢不但享有最具天才的製片人的美譽,而且擁有佔據著最美麗女人的名聲,只有他的密友才知道他更喜歡和在他大廈裡服務的豐滿的墨西哥女傭造愛。莫勒馬深知自己夠帥氣,不甘心拜倒在盛氣凌人的美女們的石榴裙下。

如今,到了人生的收穫時期,莫勒馬一心一意要拍出好電影,他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就是晚飯後鑽進剪輯室,給一部新片子剪輯,而且每次都幹到凌晨

莫勒馬領郝林南剛準備走出門,秘書小聲告訴他小說的作者和代理人多蘭-路德正在等候他的會見,莫勒馬請她把他們帶進來,他正好將他們介紹給郝林南。

郝林南迅速地瞄了這兩個人一眼。他認得路德,覺得他真誠,有魅力……簡而言之,是個精力旺盛的人。這種人屬於一種型別,而一看作家就知道屬於另一種型別。在影城,通常發生的情況都是這樣:天真的小說家來到好萊塢改編電影劇本,一下子就被這裡的花花世界弄得暈頭轉向,又被製片商、導演和製片廠的老闆騙得忘乎所以,然後還迷戀上某個小影星,為了這個和每個導演都私通的濫情的女人而毀了自己的生活——和結婚20年的妻子離婚,然後對自己並不怎麼樣的小說在銀幕上被刪改得面目全非而憤憤不平。眼前的這個作家也一個樣,他沉默寡言,很明顯是個怕羞的人,而且衣著像個笨蛋,不是那種追求時髦的笨蛋——包括像莫勒馬這樣的天才製片商都心甘情願做時髦的奴隸,故意穿著刻意打上補丁的、褪了色的由高階裁縫量身訂做的牛仔褲。此位作家不是這種笨蛋,而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笨蛋。他從頭到腳的穿著都很難看,活像哪個在歐洲的高收入的法國男演員的打扮。那麼,他,郝林南現在就會盡自己的一份責任來把這個傻小子碾成香腸。

郝林南和作家墨林熱情地打招呼,說他的書是自己到目前為止所看過的最好的一本書,其實他壓根對這本書連翻都沒有翻過。

走到門口他還故意轉過身來對作家說:「克林諾很想和你合影留念。今天下午給你們拍照後,我們再和莫勒馬開個會,這樣可以為影片帶來極好的宣傳效果。那麼就三點鐘?說定了!到那時你在這裡的事也該辦完了,對嗎?」

墨林表示同意,莫勒馬做了個鬼臉,他知道克林諾此刻正在棕櫚溫泉那裡享受日光浴,要到黃昏六點鐘才回到城裡來。郝林南這是在設計耍弄墨林,讓他白等幾小時,以便教訓他,讓他知道好萊塢是誰的天下,不過,也許這位作家該上上這一課。

莫勒馬、多蘭-路德和墨林開了一個長會,討論電影劇本的寫作問題。莫勒馬注意到墨林看起來是個通情達理且很合作的人,不像是個刺頭。他向代理人重複了那番千篇一律的廢話,就是什麼只准備投入100萬,可是人人都知道最終他們得投入500萬。倒是他們在離開時使莫勒馬吃了一驚:當時他對墨林說可以在圖書館等候克林諾,然而墨林看了看手錶,平談地說:「現在已三點十分了。我等人從來都不超過十分鐘,即使是自己的孩子也不例外。」說完就走了出去。

莫勒馬對代理人微笑著說:「作家的脾氣。」他經常用同一個腔調說「男演員的脾氣」、「導演的脾氣」、「製片商的脾氣」,然而他從來沒有說過「女演員的脾氣」,因為人們不應該苛求一個既要對付月經,又要演出,還要為爭當主角出賣色相的人。

多蘭-路德聳聳肩說:「他甚至連醫生也不願意等候!最近我們都必須接受身體檢查,和醫生約定早上十點鐘。所有醫生診所的情形你是知道的,病人總得等上幾分鐘,這算得了什麼,可是他對接待員說:‘我準時而來,為什麼醫生卻不準時?’說完以後掉頭就走了。」

「天啊!」莫勒馬笑著說。

他突然感到胸口痛,趕緊走到浴室服了一片治心絞痛的藥片,然後遵醫囑在躺椅上睡一覺,當郝林南和克林諾到達時,秘書會叫醒他。

《石女人》是克林諾當導演的處女作。作為一個演員,他是最出色的,但是作為一名導演,他就顯得力不從心了,而作為一名哲學家,他簡直是虛張聲勢和卑劣。我並不是說《石女人》是一部壞影片,也不完全是垃圾,它只不過是部空洞的影片而已。

克林諾主演的每一部影片,都給人留下深刻的好印象,但他在這部影片中扮演的角色卻不是我們喜愛的人物,請問我們怎麼能接受一個拋棄了自己原來正常生活的人呢?何況他只不過是為了一個沒有頭腦的玩偶。像餘林娜-登頓這類玩偶的特徵就是靠渾圓的rx房和豐滿的臀部來吸引有大男子主義思想的男人的青睞。餘林娜的演技通常都是以呆板的印第安人的風格著稱,她那令人乏味的圓臉經常因極度的快感而扭曲,看了真讓人受不了。好萊塢負責選演員的人何時才能領會和理解觀眾的品味——他們要看的是真正的女人。像比利-斯托德這樣的女演員,善於以嫻熟的技巧非常投入地演繹,加上她那楚楚動人的銀幕形象(如果人們忘記了自從有電視以來,螢幕上那些定了形的賣除臭劑廣告的受花心男人喜愛的女郎形象,就會覺得她的確很美),本來是可以挽救這部電影的,然而讓人們吃驚的是,一向演技精湛、富有直覺感的克林諾在挑選演員時竟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也許他作為影片的主演、導演兼合夥製片人就自以為是,濫用決策權和忽略最關鍵的問題。

海斯堪-瓦茲寫的電影指令碼簡直是偽文學的一篇作業,閱讀起來還不錯,在電影裡就讓人費解了。影片的製作者居然期待觀眾去感受沒有悲劇發生的悲劇氣氛,一個男人最終以自殺告終僅僅是因為他重返舞臺失敗了(人人都有失敗的經歷)!另外就是因為一個徒有美貌,沒有頭腦,又很自私的女人背叛了他。

克林諾在一切社會問題上都站在正確的立場上來拯救世界的本意是善良的,但是他的概念基本上是法西斯的,久經沙場的文藝英雄演變成了法西斯的獨裁者,就像墨索里尼那樣。影片中對婦女的處理方式基本上也是法西斯主義的,她們除了用自己的身體和男人造愛,就什麼也不幹了。即使是表現她們參與政治活動的地方,她們也不過是一些妨礙男人們為了更美好的世界而奮鬥的絆腳石。難道好萊塢就不能相信男女之間除了性關係,還可以有別的關係嗎?難道它就不能表現一次婦女也有男子般的美德,也相信人道主義併為之奮鬥嗎?難道他們就真的如此缺乏想象力,沒有預見到婦女也有可能喜歡一部把她們描寫為真實的人的影片,而不是那種屢見不鮮的企圖擺脫男人綁在她們身上的紐帶的反叛的木偶嗎?

克林諾不是一個天才的導演。他還根本不夠格當導演,只會把攝影機放在適當的位置。整個拍攝過程中,他最大的麻煩就是導演,還好,他本人的演出總算避免了影片的徹底失敗。糟糕透頂的電影劇本是註定要慘敗的,克林諾擔綱主演也幫不上忙,唯一的好處就在於影片不是毀在他的手上,其他的演員就可怕了:單憑一個演員的長相就討厭他是不公平的,但是喬治-佛奧斯顯得比劇中的瘦子更瘦骨嶙峋,餘林娜則比劇中那空虛的角色更空虛,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看來在安排演員時或許故意不按照角色的要求也不是一件壞事,也許克林諾在拍攝這部影片時應該做這種嘗試,但是也許根本就不值得這麼幹,因為劇本所宣揚的是法西斯哲學,在它的大男子主義思潮影響下所杜撰出來的‘可愛的女人’使它在沒有把膠捲裝入攝影機前就註定要失敗!

「那個邪惡的女人!」郝林南看了以上的評論後,不是以憤怒而是以迷惑的口氣說這句話,「她究竟想從電影裡撈到什麼?天曉得她為什麼喋喋不休地大談比利-斯托德的美貌?在我從影的40年中,還從來沒見過一個比她更醜的影星。她的用心我怎麼也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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