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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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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陰險地笑了笑,「你去跟總統說說,讓他簽署一道藥物化學審訊令。核武器控制法章第四部分。」

這是庫路特一直想弄到的東西。

克里斯蒂也是整個晚上都在避免想這個問題,美國這樣的國家竟然有這種秘密法律,他總是對此感到十分震驚。新聞界本來可以很容易地披露出來,但同樣,這是傳播媒介的老闆們和政府首腦們之間達成的默契,所以公眾並不怎麼知道這條法律。許多核科學管制方面的法律也是這樣。

克里斯蒂非常清楚第四部分的條款,作為一個律師他對此感到驚奇,這條法令之殘酷嚴厲總是使他感到厭惡。

第四部分的條款授權總統可以命令使用一種生物化學腦檢測儀,這種東西就象裝在腦子裡的一臺測慌儀,專門造出來使任何人交代實話,測定這條法律的目的就是為了榨取有關設定核裝置的情況,正好非常適合這起案例。簡單地說,就是使罪犯腦中發生一定的化學變化,確保他不管怎麼樣都能正確地回答任何所問的問題,沒有嚴刑拷打,被測試的人不會遭受任何皮肉之苦,這算是比較人道,唯一的問題是誰也拿不準在做這樣的測試之後腦子會不會產生什麼後遺症。試驗表明在偶然情形下會造成部分記憶的損失和輕微的腦傷,如果僅僅是這樣,他也不會打退堂鼓——這不存在什麼良心上的問題——但正象特意跟人開玩笑一樣,事情偏偏留個尾巴,被測試人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會形成完完全全的記憶喪失,完完全全的長期性遺忘症,受害人的整個過去都會被抹掉。

克里斯蒂說:「好吧,也就是打一針,沒有什麼。對啦、這和劫機與教皇遇害可能有什麼聯絡嗎?就說那個在長島逮住的人吧,是個圈套。你說這可能是其中的一部分嗎?放煙幕彈還是設定的餡餅?」

庫路特打量了他好長一會兒,象是為他的回答辯白,「可能是,」庫路特說,「但我懷疑這是歷史上又一次驚人的巧合。」

「巧合總是帶來悲劇啊。」克里斯蒂陰陽怪氣地說。

庫路特接著說:「這兩個小夥子只不過因為他們是天才而顯得有點瘋瘋癲癲,他們有他們的政治觀點,他們對世界上核擴散的危險感到不安,他們對當前的政治爭論不感興趣,他們才不管什麼狗屁阿拉伯人、以色列人,或者美國的窮人還是富人,也不管什麼民主黨或共和黨,他們只是想讓地球轉得快一些。你也明白。「他鄙夷地笑了笑,」他們認為他們是天王老子,可以無法無天。」

但此時克里斯蒂的腦子裡只有一件事情,目前內外交困,政界亂成了一團麻,他心裡想,不能走得太快,弗蘭西斯現在遇到了極大的危險,國外一起,國內一起,他需要保護,也許在必要時候,可以用其中一件事情對付另一件事情。

他對庫路特說:「聽著,彼得,我想把這件事弄成最秘密的行動,對所有人都封鎖訊息,把這兩個小夥子抓起來,關進華盛頓的監獄醫院坐,只有你和我,還有特別行動部門的人才能知道這件事,給特工們講講《核武器控制法案》,讓他們把嘴閉緊,絕對保密,不準任何人會見他們,除了我,不許任何人與他們交談,我要單獨審訊他們。」

庫路特奇怪地看看他,他不想把這件事交給科利的特別行動部門,「在醫學小組給這兩個小夥子腦子裡打化學藥物之前,先得有總統的命令。」

克里斯蒂說:「哦去問問,總統。」

彼得。庫路特漫不經心地說:「時間不等人,你說除你以外誰也不許審訊,這包括我嗎?要是作忙於總統的事呢?」

科和笑笑,說:「彆著急,我會去的,只找一個,彼得。現在告訴我詳細情況。」他還有其他事要操心,不一會兒他還要召見聯邦調查局特別行動部門的頭頭們,讓他們對國會和蘇格拉底俱樂部的頭面人物使用一切電子裝置和電腦進行監視和竊聽。

亞當-格里斯和亨利-蒂勃特已經把他們的微型原子彈放在了指定地點。為了造這個原子彈他們花費了相當的心血和精力,這是他們大才和智慧的結晶。他們大概對自己的勞動成果感到欣喜,以至於情不自禁地把它用在這樣一個崇高的動機上。

他們不斷翻著報紙,但他們的信並沒有出現在《紐約時報》的頭版上,報上也沒有此類的新聞標題。他們原本想在他們的要求被答應之後,他們就指令當局找到那枚原子彈,但他們竟然沒能有這樣出出風頭的機會,根本沒人理會他們。這使他們既害怕又憤慨,現在只好聽憑原子彈爆炸殺死成千上萬的人了,但那樣也許更好,還有什麼辦法能引起世人對濫用核能的危險後果的警覺呢?

還有什麼辦法能使當局採取必要的行動加強安全防範措施呢?他們做過計算,那顆原子彈能摧毀紐約市的至少四到六個街區。他們心裡很坦然,他們在製造原子彈時已確保把核輻射量減小到最低限度。當然肯定會有人員傷亡。他們對此感到抱歉,這是人類糾正其自身錯誤的一個小小的代價,必須建立利用核能的牢固的安全措施系統,世界各國必須禁止製造核武器。

星期三,格里斯和帶動特一直工作到實驗室裡所有人都走光之後,他們開始商量是否應該打一個電話警告當局。當初他們都沒有一點點想讓原子彈真爆炸的意思,他們只想看到在《紐約時報》上公開發表他們的信,然後他們就計劃到紐約把原子彈卸掉。

但現在看來這是一場意志的較量,本來他們可以對人類做出偉大的貢獻,卻是不是被人當成了小孩,受別人的嘲弄?還是會有人聽聽他們的聲音?無論怎麼想,他們都感到心煩意亂。如果他們的動機被政治權力階層曲解的話,他們就再也別想安心搞他們的科研工作了。

他們之所以選中紐約作為懲罰的地點,是因為在他們去那兒的幾次旅行中,他們對似乎滿街彌散的邪惡感到異常驚駭。不懷好意的乞丐,橫衝直撞的機動車司機,粗暴的商店職員,數不清的偷盜、搶劫和謀殺,他們特別對時報廣場感到十分厭惡,那地方人山人海,象黑壓壓的一群蟑螂。廣場上,拉皮條的、吸毒的、妓女,似乎都對格里斯和策勃特充滿威脅,他倆嚇得趕緊離開那地方,退回到遠離鬧市區的旅館。這樣帶著滿腔怒火,他們決定把原子彈就埋在時報廣場。

亞當和亨利象整個國家的人一樣,在電視上看到特蕾莎-肯尼迪被謀害的訊息時感到十分震驚,但同時這也使他們感到惱火,因為這起事件轉移了公眾對他們的行動的注意力,而他們的所作所為才是最終關係到整個人類命運的重大事情。

但他們開始感到緊張,亞當聽到電話中有種特別的「咔嗒咔嗒」的響聲,他還注意到他的車被跟蹤,他走在街頭,當有人從身邊經過時,他感到有電子干擾,他把這些事都告訴了蒂勃特。

亨利-蒂勃特又高又瘦,整個身體好象是由鐵絲編成的骨架子上放了幾片肉,再包一層透明的皮膚構成的,他的腦子比亞當更好使,精力也更充沛,「你的反應就象一個罪犯的表現,」他告訴亞當,「這很正常,每次有人敲門時我就想這大概是聯邦調查局的人來了。」

「假如真就是這麼回事怎麼辦?」亞當-格里斯問。

「那就閉緊你的嘴,等到律師來了之後再說,「亨利-蒂勃特說,「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僅僅是寫那封信我們就會被判上二十五年,所以,即使原子彈爆炸了,也不過是再多上幾年罷了。」

「你說他們會找到咱們嗎?」亞當問道。

「沒門兒,」亨利說,「咱們把所有會留下痕跡的東西都銷燬了。

老天爺,這幫人還能比咱們更聰明?」

這使亞當重又充滿了信心,但他還是有點兒猶豫不決,「也許咱們應該打個電話告訴他們地方。」他說。

「不行,」亨利說,「他們正等著呢,準備好盯上我們的電話,這是他們能逮住我們的唯一辦法。記住,如果事情出了差錯,只管閉上你的嘴。好了,我們現在幹活去吧。」

這天晚上亞當和亨利在實驗室一直幹到很晚,其實,他倆只是想單獨呆在一塊兒,好商量一下他們的處境和應急措施。他們都是意志果敢的年輕人,他們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相信他們自己的判斷,政府竟然害怕同他們進行一場理智的、有益的關於核能利用的辯論,這使他們對當局充滿了輕蔑。這兩個躊躇滿志的年輕人,儘管他們可以魔術般地用手中的數學公式改變人類的命運,卻對於複雜的人際關係一無所知,他們就象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人。

正當他們收拾起東西準備離開時,電話鈴響了,是亨利的父親,他對亨利說:「孩子,仔細聽好了,你們馬上就要被聯邦調查局逮捕了,什麼也不要講,讓他們叫你的律師來,什麼也不要講,我會——」

這時武裝人員衝進了門,把他們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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