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實驗室」內的工作氣氛一直十分緊張。大家一心一意地工作,但也都知道,
科學實驗往往是花費了不少力氣,所得的結果依然是微不足道的。史東不是經常說要靠
運氣嗎?不過,他這次倒是滿懷信心,因為他們有的是時間。唯一可能出現汙染的兩處
地方是比蒙鎮和這所實驗室。比蒙鎮已經用核彈「淨化」了,這裡又裝置優良……他可
以安心地去分析那些太空生物的標本。
不這,他腦子裡不時還呈現著比蒙鎮上的兀鷲。為什麼?他說不出,只覺得自己忽
略了某個要點!
對於實驗室的防止汙染揩施,感到壓力最大的無疑是荷路,因為他掌握著制止地底
核彈引爆的鑰匙。實驗室內有化學、電子以致生態感應儀器,一旦出現汙染,它還會逐
層樓地自動隔離。只有各層都受到封閉隔離之後,核彈裝置才開始進行倒數。那時候,
綠燈變成紅燈,即是說最後三分鐘開始了。
他曾經問過波頓;「一定要我親手插鑰匙嗎?」波頓的回答是肯定的。因為「鑰匙
本身是導體,匙孔內裝有測量持匙者的電容量和手汗中含鹽量的儀器。電腦要拿當時測
到的數字跟你的資料比較,證明符合才發生作用。」
不過,最使荷路擔心的還不是責任問題。他查問過:可供他制止引爆的地方只有三
處。如果一旦出了事,房間自動隔離之後,叫他怎樣到達那三處地方呢?
李維負責做氨基酸分析。他已經很累,但還沒有任何值得一提的發現。他想,還是
先睡一會吧,醒過來再工作,精神會好得多。
等他醒來的時候,看手錶正是22:00時。剛才好象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座城鎮,裡
面有一間屋突然割斷了一切對外聯絡,變成了一種不明物體;「野火小組」奉命出動…
…
他再望望手錶。是22:10時。天呀!不要在這關鍵時刻舊病復發啊!時間忽地過去
了十分鐘。我做了些什麼呢?——空白!想不到!
他覺得頸後滲出冷汗。上次發作是前個月,醫生叮囑他避免看光亮的東西,避免受
刺激,而現在,實在是太緊張了。
要不要告訴史東?說了之後又會怎麼樣?
他可以想象到史東怎樣回答。別的不說,他們連我的駕駛執照也會收回的!
他咬一咬牙,算了吧,以後儘量避免看閃爍的燈光。
24:00時,又是開會時間。
大家都沒有什麼新進展,只是雙眼結膜佈滿紅絲,顯然睡眠太少。史東發言說:
「睡眠足然後腦筋才活。比蒙鎮的汙染已經由核爆炸‘淨化’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方
面的壓力。我有兩個提議:一是保證以後每天最低限度睡六小時,二是我們既然把太空
生物分離出來,便應該請總部為它定一個名字,以便今後稱呼。對嗎?」
兩個建議都無異議地獲得通過。史東走到會議室角落的電信打字機拍發電信:「
‘北斗七號’攜返地面的不明太空生物已經分離,請求定名。」
過了一會,中央總部發回電信,要求提供不明生物的進一步資料,例如它的特性、
作用等。史東給難住了。事實上,他們對它知道的太少了,於是只好答覆:「目前未悉
物體屬性,提議歸入菌株一類。」
總部覆電如下:「生物命名女修羅,以後稱‘女修羅菌株’。檔案編號為零五三·
九(不明生物)及e八六六(飛行故障)。」
波頓站在電信機的後面,在收發電信的當兒,隨手翻看外間拍發來的東西。電信積
了好幾碼長,多是空軍的飛行訊息。這也難怪,實驗室本就隸屬於國防部太空總署。咦!
——他把發現的一段機密電信撕下來遞給史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