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索那島去。」她把話說完。
一聽此話,那人的態度完全改變了。他慢慢朝地轉過身來。「索那島,’他說,「你不會與萊文博士有什麼關係吧?」
「有關係的。」
「嗅,我真該死。」他的臉上突然綻出熱情的微笑,「真沒想到啊!」他伸出手來,「我是劉·道奇森,是庫珀蒂諾生物合成公司的。這位是我的助手,霍華德·金。」
「你好!」另一個人點頭道。
霍華德·金比道奇森年輕一些,個頭小一點,一副輪廓分明的加利福尼亞長相,挺英俊。薩拉分辨出了他的型別:典型的位居第二的雄性動物,奴性滲透到骨子裡。他對她的態度也有點怪:他離她稍稍遠了點,似乎道奇森顯得越友好,他就越感到在她旁邊不舒服。
「那邊,」道奇森指著甲板繼續說道,「是我們的第三位,喬治·巴塞爾頓。」
哈丁瞧見一個身材粗壯的人站在甲板上,彎腰看著搬上船去的一隻只箱子。他的袖口浸透了汗水,她說:「你們都是理查德的朋友嗎?」
「我們這會兒正是去看他。」道奇森說,「去為他排憂解難。」他躊躇著,朝她皺起眉頭,「可是,唔,他沒對我們說起過你……」
這時她突然醒悟到自己在他的眼裡是副什麼模樣:一個三十多歲的矮個兒女人,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咔嘰布短褲和長筒靴,在乘坐了這麼長時間的飛機之後,她的衣服骯髒,頭髮蓬亂。
她說:「我是通過伊恩·馬爾科姆認識理查德的。伊恩是我的老朋友。」
「我明白了……」他仍然死盯著她看。好像對她還不大放心。
她不得不作出解釋:「我一直在非洲,直到最後一刻我才決定上這兒來,「她說,「是道克·索恩打電話給我的。」
「哦,當然,道克。」那人點了點頭,似乎放下心來,彷彿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她問道:「理查德現在還好嗎?」
「晤,但願很好。因為我們正在把這些裝置給他送去。」
「你們現在就去索那島嗎?」
「是啊,如果天氣不變壞的話。」道奇森說罷,瞥了一眼天空,「我們在五到十分鐘之內就可以整裝待發了。你瞧,歡迎你加入我們,如果你需要搭船的話。」他興致勃勃地說,「我們可以做個伴,對大家都有用。你的東西在那兒?’
「我只有這個包,「她說著提了提小背包。
「輕裝旅行,嗯?那麼好吧,哈丁小姐,歡迎加入我們的小隊。」
他此刻似乎十分坦率,十分友好,與剛才的表現相比真是判若兩人,然而她注意到那位姓金的英俊小生仍然明顯感到不安。金背對著她,一個勁地忙碌著,大叫大嚷地要工人們當心最後那幾只板條箱,箱子上標有印刷的字樣「生物合成公司」。她隱隱約約感到他是有意不朝她看。而且,到現在她還沒有看清甲板上的那第三個男人。她躊躇著。
「你肯定沒問題……」
「當然沒問題!我們會很高興的!」道奇森說,「再說,你又有什麼其他辦法去那裡呢?沒有飛機。直升機也不在。」
「我知道,我查過了……」
「喏,你也知道,如果你要去那個島。最好和我們一起去。」
她瞧了瞧船上的吉普車,說道,「我想道克肯定已經到達那裡,還帶去了他的裝置。」
忽聽提起此話,那個姓金的男人猛然警覺地轉過頭來,而道奇森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也這麼想。我想他是昨天夜晚動身的。」
「他正是這樣對我說的。」
「對,」道奇森點頭稱是,「所以他已經到了,起碼我希望如此。」
從甲板上傳來幾聲哇裡哇啦的西班牙語,一位裹著油跡斑斑的大衣的船長冒了出來,朝船舷外張望,「道奇森先生,準備好啦。」
「好。」道奇森說,「好板了,上船吧,哈丁小姐,我們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