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沒有的事,弗蘭克女士。如果你誤解了我,真遺憾,這不是在談判。我們只是來說明情況,讓你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最明智的決定。」
弗蘭克咳嗽了一聲。「你們是在告訴我,他們可以隨意拿走我的細胞,不管他們把它賣了30億美元,那些錢都讓他們揣進了腰包。」
「真是一針見血,」艾伯特說,「而且相當準確。」
亞歷克斯朝父親點點頭,跟隨律師們走出去。透過玻璃弗蘭克看到他們在繼續交談。「那些該死的傢伙,」他說,「我們生活在一個怎樣世界啊?」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從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弗蘭克轉過身。只見一個戴著角質架眼鏡的男青年坐在會議室較遠的一角。「咱們面對此事吧,弗蘭克先生,」他說,「你被他們欺詐了。結果證明你的細胞非常罕有和珍貴,它們可以產生出有效細胞因子,即抗癌的化學藥物。這才是疾病沒奪走你生命的真正原因。事實上,你的細胞比任何商業程式都更有效地產生出大量細胞因子,因此它們才價值連城。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博士們並沒創造什麼,也沒發明什麼。他們並沒在遺傳基因上作出任何變化,而只是把你的細胞拿走,在盤具裡進行培養,再把它們賣給‘生物情報研究股份有限公司’。而你,我的朋友,就這樣被欺詐了。」
「你是誰?」弗蘭克問。
「你也無法指望得到公正的判決,」年輕人繼續說,「因為法庭統統都是無能的。法庭意識不到如今事情變化得多麼快。他們不明白我們已經處在一個新世界。他們弄不明白新出現的問題。由於在技術上處於無知狀況,他們就不明白應該採取了什麼方法步驟——或者就此案而言,並沒採取什麼方法。你的細胞被盜取賣掉了,這是明擺的事。而法庭卻判斷那是對的。」弗蘭克長長地嘆口氣。
「不過,」年輕人接著說,「竊賊仍然會受到懲罰的。」
「為什麼?」
「因為洛杉磯分校並沒改變你的細胞,另一家公司也可獲得同樣的細胞,弄出一些較小的基因變體,再把它們當作一種新產品賣掉。」
「可‘生物情報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已經有了我的細胞。」
「不錯。但細胞株是脆弱的,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
「什麼意思?」
「培養菌易於受到真菌及細菌傳染、汙染和突變體的不良影響。各種各樣的事情都會遇到。」
「‘生物情報研究股份有限公司’一定會十分謹慎……」
「當然。但有時這些謹慎也是不充分的。」年輕人說。
「你是誰?」弗蘭克又問。他看看四周,透過會議室的玻璃看著外面更大的辦公室。他看見有人走來走去,奇怪,女兒去哪兒了?
「我誰也不是,」年輕人說,「你從未見過我。」
「有名片嗎?」
他搖搖頭。「我不是這兒的,弗蘭克先生。」
弗蘭克皺起眉頭。「我女兒——」
「什麼都不知道,以前從未見過她。這是咱們倆之間的事。」
「可你在談著非法活動的問題。」
「我什麼也沒談,你我從未見過面,」年輕人說,「不過咱們可以考慮一下下一步怎麼辦。」
「好的……」
「此時你不能合法地出售自己的細胞,法庭已裁決你不再擁有它們——‘生物情報研究股份有限公司’才擁有。但你的細胞可以從其他地方獲得。你一生當中在許多地方被抽取過血。所以找到你的血液毫無問題。假定另一家公司想使用你的細胞。它也可從公共資料庫中獲得。」
「那‘生物情報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呢?」
男青年聳聳肩。「生物技術是個難辦的事情。汙染的情況每天都在發生。如果他們的實驗室出現麻煩,那可不是你的問題,對吧?」
「可如何能——」
「我不知道。很多事情都會發生。」
短暫的緘默。「我幹嗎要這樣做?」弗蘭克問。
「你會得到1億美元。」
「為什麼?」
「對6個器官組織進行活組織穿刺檢查。」
「我想你可以從別處弄到我的血液。」
「在理論上是這樣,面對訴訟的時候會作出那種這樣的陳述。但事實上,任何公司都需要新鮮的細胞。」
「我不知說什麼好。」
「沒問題。仔細想想吧,弗蘭克先生。」男青年站在那裡,把眼鏡往鼻子上推一下。「你也許被欺詐了,可沒有理由要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