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在平時,這是沒問題的。不過,今天恐怕不行。」
這是日本式的壁壘:彬彬有禮,可是此路不通。要想讓一家日本研究單位幫我的忙,看來是很不現實的事。即使是做複製錄影帶這種不帶任何色彩的事也是如此。
「我明白了。」
「今天上午實驗室裡沒人,他們昨天夜裡都在趕一個突擊性專案,很晚才走。我猜想,他們都熬了大半夜,所以今天要很晚才能來。那位秘書不知道他們要很晚才來上班,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
我做最後一次嘗試。「你知道,我的上司是警察局長。這兒是我今天早上跑的第二個地方。他催著我立即複製這些帶子。」
「我很樂意幫你忙。我知道,唐納森博士也會樂意這樣做的。我們過去也為警方承擔過特殊任務,而且我相信,我們有能力複製你的任何材料。也許,今天晚些時候可以。或者,如果你不在意把帶子留在這兒……」
「我恐怕不能那樣做。」
「對。當然囉,我能理解,唔,很抱歉,中尉。也許,你可以在今天晚些時候再來,行嗎?」她微微地聳了聳肩。
我回答道:「也許不行。我的運氣不好,昨天夜裡大夥兒都加班。」
「是的。這種情況很不尋常。」
「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情況啦?研究出了差錯?」
「我確實不知道。我們的電視現場處理能力十分強,有時候我們接受一些特殊的臨時性要求。一部廣告片需要加上特別的效果,或者諸如此類的事兒。我們為索尼公司加工邁克爾·傑克遜的新錄影帶,或是某人需要修復被損壞的帶子。你知道,那是重新制作訊號。但是我不清楚昨天夜裡是怎麼回事。我只知道,肯定有大量活兒要幹。大約有20盤錄影帶要加工。真是個緊急任務。我聽說後半夜才完工。」
我想道:這不可能。
我在設想,康納會怎麼辦,他會如何處理這件事。我覺得,我值得再來試探一下。我說道:「唔,我相信,中本公司對你們的辛勤勞動會感激不盡的。」
「哦,那當然。因為對他們來說,效果令人滿意。他們非常高興。」
我又追問道:「你剛才提到,唐納森先生在做演講……」
「唐納森博士,是的……」
「他在哪兒做演講?」
「在博納凡契旅館舉行的聯合培訓研討會上。研討科研工作中的管理技術。他今天上午一定很疲勞。不過他向來都是個出色的演講人。」
「謝謝。」我把我的名片給了她。「你幫了我不少忙。要是你想到什麼事情,請給我打電話。」
「行。」她看了一眼我的名片。「謝謝。」
我轉身準備離開。我剛要走,只見一個二十八九歲的青年美國男子從樓上下來。他身穿一套阿馬尼西服,露出工商管理學碩士那種沾沾自喜的神情,看來平時一定常常測覽時裝雜誌。他對那兩個男子說道:「兩位先生,中川先生現在要見你們。」
青年人說罷便回過身子邁著悠然自得的步子走向電梯。那兩個人跳起身來,抓起他們的小冊子和照片,也跟隨那位青年而去。
我走出屋子,進入重重煙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