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阿瑟。」年輕的男子說道,一邊整了整領帶。他壓低聲音說:「公司的收益下降了那麼多,董事會也許會拒絕給你籌措600萬美元以上的款項——」
「我們不是在談論收益,」格雷曼說道,「而是在談論補償。這與收益毫不相干。董事會必須給總經理籌足與現時補償水準相當的數字。如果羅傑不能與董事會在這一點上達成一致意見,我將取消3月份的會議,並請求換人。你把這話告訴他。」
「好的,我會對他說的,阿瑟。但是——」
「就這麼做。晚上給我電話。」
「行,阿瑟。」
他們握握手。年輕的男子怏怏地離去。接待員說:「格雷曼先生,這些先生——」
格雷曼轉向我們。康納說:「格雷曼先生,我們想就微電腦公司的事跟你談一會兒。」他微微側身,亮出他的警徽。
格雷曼突然火冒三丈。「我的天,看在上帝的分上,別再攪了,折磨死人了!」
「折磨?」
「還能說什麼?到我這兒來的有參議院的人,聯邦調查局的人。現在又來了洛杉磯的警察?我們不是罪犯。我們擁有一家公司,我們有權賣掉它。路易絲在哪兒?」
那接待員說:「恩德斯先生來了。」
康納心平氣和地說道:「格雷曼先生,對不起,打攪你了,我們只有一個問題,只需一分鐘。」
格雷曼怒目以對。「什麼問題?」
「有多少人出價要購買微電腦公司?」
「這不關你的事,」他說,「不管怎麼說,我們與赤井公司簽訂的協議規定,我們不能以任何方式公開討論公司出賣事宜。」
康納又問:「是不是不止一個出價人?」
「瞧,你的問題多著呢。你去跟恩德斯談吧,我忙著呢。」他說完,便轉向那個腋下夾著圖紙的女人。「貝弗利,你給我帶來什麼啦?」
「我帶來修改過的董事會會議室設計藍圖,格雷曼先生。我還帶來了盥洗室的瓷磚樣品,這種灰色很好看,我想你會喜歡的。」
「好,好。」他領著那女人順過道走開了。
康納目送著他們離去,然後墓地轉身朝電梯走去。「走吧,後輩。我們去呼吸點新鮮空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