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後來9點鐘時格雷厄姆來電話,報告說現場遇到了麻煩,要求派遣特種勤務處聯絡官,我又查了一下花名冊。彼得·史密斯是勤務處裡的值班人員。所以我把他家裡的電話告訴了格雷厄姆。我想他給你去過電話,彼得。」
「是的,」我說道,「他來過電話。」
「唔,」康納繼續問道,「後來呢?」
「大約就在格雷厄姆來電話後兩分鐘,也許是在9點5分吧,我接到一個傢伙的電話,外國口音很重。我覺得,聽上去像是亞洲口音,不過我可吃不準。那傢伙說,他以中本公司的名義要求派康納上尉去辦這個案子。」
「打電話的人有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
「當然說的嘍。我讓他告訴我他是誰。而且我寫下了他的姓名,小市仁志。」
「他是中本公司的工作人員嗎?」
「他是那麼說的,」霍夫曼回答道,「我只是坐在那兒,擺弄電話機,鬼才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我是說,今天早上中本公司抗議委派康納去處理這個案子,還說他們從來沒有僱用過一個叫小市仁志的人。他們宣稱,所有這一切純屬捏造。不過我要告訴你,確實有人給我來過電話,我沒有瞎說。」
「我相信你沒有瞎說,」康納說道,「你剛才說,那個人帶很重的外國口音?」
「不錯。要知道,他的英語講得很好,幾乎十分道地,但是帶有明顯的外國口音。唯一使我感到有趣的是他似乎對你很瞭解。」
「是嗎?」
「一點不錯。他先問我是否知道你的電話號碼,要不要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我。我說,我知道你的電話號碼。我當時在想,我才用不著一個日本人把警察的電話號碼告訴我呢。接著他說,要知道,康納上尉有時並不接電話。請務必派人去接他。」
「真有意思。」康納說道。
「所以我就給史密斯去了電話,要他拐個彎,把你接來。我知道的就是這些。我是說,這就是我們對中本公司惹下的政治麻煩的全部瞭解。我知道格雷厄姆不痛快。我猜想其他人也不痛快。而且,大夥兒都知道康納與日本方面有特殊關係,所以我就直接來電話啦。現在所有倒霉的事情全讓我碰上了。真他媽的沒辦法。」
「先告訴我你倒的什麼黴?」
「也許是昨天夜裡11點鐘開始的,頭兒來電話問起格雷厄姆。問我幹嗎要派格雷厄姆去。我把理由告訴了他。但是他仍然不滿意。接著我剛要下班,大概在早上5點鐘,為了康納參與這項調查,又著實折騰了一番。怎麼把他找來的,幹嗎要找他。現在《時報》又大做文章,編造了一整套警方如何搞種族歧視的謊言。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一個勁兒地解釋,我是照章辦事。一切都是按章辦事。沒人相信我的話,可這一切都千真萬確。」
「我相信千真萬確,」康納說道,「只是還有一件事,弗雷德,你有沒有聽過城市部那個電話的原始聲音?」
「當然聽過。我大約在一小時之前聽到的。怎麼啦?」
「打電話的聲音聽上去是否像仁志先生?」
霍夫曼哈哈笑道:「老大,誰知道哇,上尉。也許差不多。你是在問我,這個亞洲人的嗓音是否像早些時候聽到的另一個亞洲人的嗓音。老實說,我分辨不出來。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很含糊,也許是因為受驚的緣故,也許是吸毒的緣故,我可說不準。我所知道的就是,不論這位仁志先生是何許人,他很瞭解你。」
「唔,這些情況很有用,你休息一會兒吧。」康納向他道謝後掛上了電話。我駕車離開了高速公路,駛向威爾夏去會見莫頓參議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