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一樣的平淡味道
這時候他才想起她也許就是勞兒·瓦·施泰因。他不認識施泰因一家,但他知道他們一家住在這一街區。年輕姑娘的故事他知道,就像城裡所有的中產人士一樣,他們大多去t濱城度假。
他停下來,抓住她的手。她任他這樣做。他吻了這隻手,那上面有灰塵一樣的平淡味道,無名指上有一枚非常漂亮的訂婚戒指。報紙報道了富有的麥克·理查遜賣掉所有資產去了加爾各答的訊息。戒指閃閃發光。勞兒也看著它,帶著適才看其他東西時一樣的好奇。
「您是施泰因小姐,對吧?」
她幾次地點頭,起初不太確信後來更加明確地點頭。
「是的。」
順從如初,她隨他去了他的住處。
在那裡,她任憑自己快樂地漫不經心。他對她說話。他對她說他在一家飛機制造廠工作,他是音樂家,剛來到法國度假。她聽著。他說很高興認識她。
「您想要什麼?」
儘管做了番明顯的努力,她還是回答不上來。他沒有打擾她。
她的頭髮和她的手有同樣的味道,源自久棄不用之物的味道。她很美,但臉色因憂傷、因血液上行的緩慢而現出灰暗和蒼白。她的面部輪廓已經開始消失於這種灰白之中,重新陷入體膚的深處。她變得年輕了。讓人以為有十五歲。即便在我認識她的時候,她還是病態般地年輕。
她挪開看著他的專注目光,在流淚中她語似懇求地說:
「我有時間,太長了。」
她朝向他站起身來,就像一個窒息的人要尋找空氣一樣,他抱住了她。這就是她想要的。她緊緊抓住他,也抱住了他,把他弄疼了,就好像她愛著他、愛著這個陌生人一樣。他友善地對她說:
「也許在你們兩個之間一切都會重新開始。」
他喜歡她。她誘發了他喜好沒有完全長大、神情憂鬱、無羞無愧、無聲無息的小姑娘的慾望。他不情願地告訴她這個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