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開始時,比基尼核試驗基地上臭名昭著的「蘑菇」雲在翻滾升騰。
應該讓觀眾既有初次看到,又有再度看到這股「蘑菇」雲的感覺。
「蘑菇」雲應該非常雄渾、碩大,成長得十分緩慢,並由喬萬尼?菲斯哥的樂曲的開頭幾個節拍伴奏,烘托出它的翻滾升騰。
隨著這股「蘑菇」雲在銀幕上升騰而起,煙雲下面],漸漸呈現出兩個赤露的肩膀。
觀眾只看見這兩個肩膀,是被齊頭齊腰截去的部分軀體。
這兩個肩膀緊緊摟著,上面沾滿了灰燼、雨水、露珠或汗水,任人隨意想象。
關鍵在於讓人感到這露水或汗水是由[比基尼核試驗基地上的]「蘑菇」雲在升騰飄逝的過程中灑下的。
這一畫面勢必造成一種非常強烈、非常矛盾的感覺,既感到清新,又陡生慾念。
兩個緊摟的肩膀膚色各異,一深一淺。
菲斯哥的音樂伴隨著這一幾乎令人反感的緊摟動作。
兩隻不同的手的差異應該十分明顯。
菲斯哥的音樂由強到弱,漸漸隱去,一隻[經特寫鏡頭而顯得很大的]女人的手放在黃皮膚肩膀上,不再動彈,所謂「放」只是一種說法而已,「抓」似乎更確切些。
一個沉濁而又平靜的男人的嗓音誦讀般地響起:
他
你在廣島什麼也不曾看見。一無所見。
這句話可以隨意運用。
一個十分沙啞,也很沉濁的女人的嗓音,似背誦那樣沒有抑揚頓挫地回答:
她
我都看見了。毫無遺漏。
菲斯哥的音樂重又響起,此時,女人白皙的手正好又在肩膀上捏緊,鬆開,愛撫著,並在這黃色肩膀上留下了幾個指甲印。
彷彿這指甲的印痕能暗示出,它是對「不,你在廣島什麼也不曾看見」這句話的一種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