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女人的聲音重又響起,這聲音依然平靜,毫無生氣,像背誦似的:
她
我連醫院也看到了。對此,我確信無疑。廣島有醫院。我怎麼能對此避而不見呢?
醫院、走廊、樓梯、病人,在攝影機無情的拍攝下逐一展現在畫面上。(觀眾在銀幕上始終看不到正在觀看這一切的她。)
現在鏡頭又回到那隻在黃色肩膀上不停地抓掐的手。
他
你在廣島並沒有看到過醫院。你在廣島什麼也不曾看見。
然後女人的聲音變得更加客觀。(含義深奧地)強調每一個字。
此時,博物館的畫面一一展現。光線刺眼而令人討厭,同打在醫院上的燈光一樣。
資料解說牌接連閃出。
原子彈轟炸的種種物證。
支離破碎的各式模型。
一根根扭曲的鋼筋。
一張張蠟制的被燒焦的人皮,一堆堆烤糊的頭髮。
等等。
她
我曾四次去博物館……
他
廣島的哪個博物館?
她
在廣島,我曾四次去博物館。我看見一些人在那裡徘徊。因為沒有別的東西,人們若有所思地在一幅幅照片和一件件複製品之間徘徊;因為沒有別的東西,只能在一幅幅照片、一幅幅照片和一件件複製品之間徘徊;因為沒有別的東西,只能在解說牌之間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