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希爾小姐,你知道是這樣的。」
「我並不是說她作為送信人可能做了些什麼,而是一種私人關係。」
「真是一個謹慎的詞,你的意思是我倆睡過覺嗎?」
「對我來說,問這樣的問題是不合適的。」
「但你已經問了,我可不願意用一個不合適的答案來回答一個不合適的問題,下一個問題。」
「你不是說過不用我問,你會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一切嗎?記得這句話嗎?」
「好吧,你想知道我是否清楚她的死因?」
「你記得嗎?」
「不。」
「你知道是誰殺死了她?」
「你怎麼會認為有人殺死了她?我認為是很不幸的提前的心臟病猝死。」
「我認為那不是事情的真相,你呢?」
「我只知道報上報道的訊息,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卡希爾喝了口酒,並不是因為她想喝,而是她需要時間來思考如何處理已經說出來的話。她以前猜想當她打電話想見托克爾時,她會立即被拒絕,她甚至想過裝做一個病人來見他,但又覺得太拐彎抹角了。
事情的發展就這麼簡單,一個電話,一句對秘書簡短的解釋,說她是巴里-邁耶的朋友——立即就見到了他。很明顯,他很快就知道了她的身份,為為什麼?他通過什麼樣的渠道獲得有關她的訊息的?是蘭利和它的核心成員的資料?可能,但不可信,那種資料是決不可能透露給一個與中央情報局只是有臨時合作關係的醫生的。
「卡希爾小姐,我不用親自實踐就一直在向你表明坦誠是什麼。」
「真的?」
「當然,我覺得你坐在這兒正在想我是怎麼知道你的事情的。」
「事實是這樣的。」「巴里是……哦,我們姑且認為邁耶的口風不緊。」
卡希爾禁不住笑了起來,她記起她的得朋友不小心透露她做這份送信臨時工作時沮喪的表情。
「你同意?」托克爾說。
「哦,我……」「一旦巴里同意為中情局攜帶一些資料,她就會變得特別健談。她說這太有諷刺意味了,因為她的朋友科列特-卡希爾也在為設在布達佩斯的美國大使館裡的中央情報局效力。我覺得那很有趣,就問她了一些問題,結果她一個不剩地全回答了,別誤會,她可不是胡說,如果是那樣,我就和她結束目前的關係,至少有那個因素。」
「我明白你在說什麼。她還說了關於我的其他事情嗎?」
「她說你很漂亮又聰明,是她最好的女性朋友。」「她真那樣說?」
「是的。」「我有些飄飄然了。」她感到有一滴眼淚快要流出來了,於是努力抑制住感情,沒讓它流出來。
「想知道我是如何看待她為什麼死和怎麼死的嗎?」
「請講。」
「我買了一份官方的屍檢報告,上面的結論是死於冠狀動脈血栓症。如果這不是她的死因,我會認為是我們的對手殺死了她。」
「俄國人?」
「或者別的什麼國家。」
「我不接受這個說法,我們並沒有發生戰事。而且,巴里帶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竟能讓他們下這樣的毒手?」
他聳聳肩。
「她帶了些什麼?」
「我怎麼知道?」
「我以為你是她的聯絡人。」
「我是,但我一點兒也不知道她的公文包裡裝了些什麼,給我的時候包就封好了,然後我就給了她。」
「我知道,但……」
他把身子朝前一傾,說:「卡希爾小姐,我覺得我們早已脫離了現在的實際狀況。我知道你是中央情報局的全職工作人員,但我不是,我是個精神病醫師。幾年前,一個同事建議我成為一名中央情報局承認的醫生,那就意味著,一旦中央情報局的某位工作人員需要接受治療,他們都可以免費到我這兒來,有很多外科醫生、婦產科的男醫生、心臟病醫生和其他人都受到了中央情報局的審查認可。」
她抬起頭問道:「但作為像巴里那樣的送信人或聯絡人又怎樣?那與你的專業毫不相關。」他友好地笑了笑,說:「有一次,他們讓我在圈中人裡就近找一個可靠合適的送信人,巴里適合幹這個工作,好經常到國外去,特別是匈牙利。沒有結婚,也沒有什麼不良記錄和秘密。而且,她很喜歡冒險,她也愛錢,喜歡從書本之外尋求錢的來源。愛買衣服,傢俱和其他裝飾品,這對她來說是一種樂趣。」
他的最後幾句話就像一塊大石頭用力地砸向她,讓她不禁倒吸幾口冷氣。
「有什麼錯誤的嗎?」托克爾注意到她臉上痛苦的表情,才這樣問她。
「巴里死了,只是一個遊戲。」
「是的,我很遺憾。」
「你把她招募到局裡來,導致她的死亡,對此你就沒有任何的……任何的負罪感嗎?」
過了一陣兒,她覺得他的眼睛可能潮溼了。她錯了,但他的聲音聽起一有些悲傷,「我經常想這個問題,我真希望我能回到讓她為你們老闆攜帶材料的那天,收回我的建議。」他嘆了口氣,站起來,伸展一下腰身,然後敲打了一下關節,「但那不可能,而且我告訴我的病人玩那種假定推測的遊戲是愚蠢的。但事情發生了,她已死了。我很抱歉,我得走了。」
他陪著她一起走到辦公室門口,兩人停住了腳步,互相看著對方,「巴里是對的?」他說。
「關於什麼是對的?」
「關於她的朋友很漂亮的這件事。」
她垂下雙眼。
「希望我能對你有所幫助。」
「是的,你的一番話對我很有啟發,我很感謝。」
「想和我一起吃晚飯嗎?」
「我……」
「求你了,可能我們之間可以更細緻地談論巴里的事,和你在一起很舒服,你剛進來時,我可不這麼認為,當時我只覺得你不過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我不應該那樣想,巴里不會有一個像那樣的密友的。」
「可能吧,」她說,「好吧,我答應你。」
「明晚?」
「哦,好吧。」
「7點怎麼樣?我6點有個會,他們一走我就有空了。」
「7點我會準時來的。」
她在開車回家的路上想起了兩件事。第一,他已經告訴她原就應該知道的事情。第二,她很急的想再見到他,第二個想法讓她心神不寧,因為她無法分辨出這是對邁耶之死的好奇心還是對一個男人的迷戀。
「晚上過得好嗎?」她母親問。
「是的。」
「明晚你還要呆在市裡嗎?」
「以後幾個晚上都得這樣,媽媽。那樣做起事來方便,明天中午我會去看巴里的母親,並和她一起吃中飯。」
「可憐的母親,別忘了轉達我的同情之意。」
「我會的。」
「你會見到弗恩嗎?」
「我不知道,可能吧。」
「昨晚和他一起吃晚飯真是有趣,就好像他以前在高中時常在我家附近徘徊,希望能被邀請一樣。」
卡希爾笑了,「他人很好,但我忘了他有多好?」
「哦,像你這麼可愛的女孩,應該在所有追求你的男子當中選一個。」
卡希爾擁抱了一下她母親說:「媽媽我已經不是個女孩了,也沒有一大群男人在追我。」
她母親向後退了一下,笑了笑,把女兒攬入懷中,「別騙我了,科列特-卡希爾,我可是你母親。」
「我知道,我也很感激你是我的母親,有冰淇淋嗎?」
「今天給你買了些葡萄乾冰淇淋。它們可不是匈牙利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