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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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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就是說她生活在一系列令她十分苦惱的信念當中,這些信念是由與正常的童年模式無關的虛構的童年導致的。」

「她的父親?」

「她母親跟你提起了那些事?」

「是的。」

他笑了笑,繼續問道:「她提到她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了嗎?」

「她說她為自己不能阻止這些事而感到內疚,她很坦率,她承認她那樣是害怕失去她的丈夫。」

托克爾聽完卡希爾的話又笑了笑說:「她在撒謊,巴里許多問題都出自她母親,不是她父親。」

卡希爾皺皺眉頭,不太懂他的意思。

「在我看來,這個老女人是令人極其討厭的一個人。」

「你說的是巴里的看法吧,你從來沒見過好媽媽。」

「是的,但巴里是一個可靠的訊息來源,科列特,我建議你應當分清楚巴里生命中哪個人應當是獲取情報的物件。」

「我沒有在獲取情報。」

「你剛才說你想了解在她死前發生了些什麼事。」

「我是這樣說,但我並沒有把這樣看成是‘獲取情報’,我知道的是我的朋友,就這麼多。」

「希望你能如願以償,還要蘇打水嗎?」

「不,謝謝,很明顯你沒有把自己包括在那個秘密名單裡。」

「當然沒有,我是她最好的朋友……當然除了你之外。」

「你們也是戀人?」

「如果你要那麼說也可以,巴里很招男人喜歡。」

「她很漂亮。」

「是,她的問題在於她分不清好壞,她選中的男人都很糟糕……少說也是自毀前程。」

「現在的公司除外。」

「對。」

「埃裡克-愛德華?」

「你知道巴里的那個體魄強健的遊艇出租人?」

「我很瞭解他,」卡希爾說,「巴里很愛他,有關他的事巴里談的很多。」

「對不起,我得喝點兒水。」幾分鐘後他回來了,說:「喬爾已經開始準備牛排了,在吃晚飯前我帶你迅速的在這裡轉一轉。」

托克爾的房子確實不一般,房間裡到處是電子裝飾物,每個都有不同的樣式,而臥室由三間房子組成,非常大。房子裡的其他房間明顯受了早期美國建築裝飾的影響,而她的臥室卻十分現代化,一張特大號的圓床就像一個雕塑立在房子中間,上面鋪著床罩,房頂上的聚光燈光強烈得將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它身上,厚厚的白色地毯踩上去非常舒服。一面牆的前邊放著一個很大的投影電視,還有最新式的音響裝置,除了一個用於放置視聽裝置的遙控器的黑色床頭櫃外,房間裡剩下的傢俱就是散佈在房間各處的黑色皮製輕便扶手摺椅,裡面沒有一塊布,一隻鞋,或一本雜誌。

「有些不同,是嗎?」他說。

「與其他房間不同。」她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巴里-邁耶和他在床上的場景。

「我在紐約的家也與眾不同,我喜歡不同的東西。」

「我想我們都是這樣。」說著她就一步並做兩步地離開了臥室。

晚飯時的氣氛很輕鬆,兩人一邊享受著美味的菜餚,一邊愉快地交談著,然而兩人都閉口不談巴里-邁耶的事。托克爾大談收藏品,特別是葡萄酒。吃完飯後,他把卡希爾帶到了酒窖,在這問溫控的酒窖裡,存放著上千瓶的酒。走出酒窖,托克爾帶著卡希爾來到了他的書房,房子看上去就好像傳統的英國式圖書館:三面牆都放滿書、光滑的木板、暖色調的地毯、深色傢俱、一個長沙發和皮扶手椅、中間的落地燈發出柔和的光。托克爾讓喬爾拿一瓶上等白蘭地來,然後他就可以下班了,卡希爾非常高興那個年輕的中國男孩不再跟在他們的周圍。她不知道這個人的來歷,也不知道他與托克爾的關係。整晚,喬爾的臉上從未露出過笑容。當他看著托克爾時,卡希爾可以看見他眼中埋藏的深深的憤怒,當他看著她時,她也可以感覺到他的憤恨。

「一個愛沉思的年輕人,不是嗎?」她對托克爾說,而此時,托克爾給他們的杯子裡都倒了酒。托克爾大笑,「是的,就好像花同樣的價錢僱一個雜工和一隻看門狗一樣。」

兩人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地喝著酒杯裡的酒,「你真覺得你發胖了嗎?」托克爾問。卡希爾把目光從深紅色、泛著光的酒移開,抬起頭看著他說:「我知道如果我不注意就會發胖,我喜歡吃東西,討厭節食,真不知道為什麼要把這兩個東西聯在一起?」

「曾經試過催眠術嗎?」

「不,哦,那可不行的,大學裡我做過一次,巴里也做過一次。」

此時,兩人的交談更像一個聯誼會。一個年輕人聲稱懂得如何催眠,並說每個人都讓他在他們身上試一試。卡希爾有些猶豫,她聽過許多故事,講的都是催眠狀態下的人如何愚蠢地受催眠師擺佈,催眠就意味著失控,她可不想這樣。

另一方面,邁耶積極主動地接受催眠又讓卡希爾有些心動,想嘗試一下。終於,想了很長時間後她同意了,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而那個年輕人則在她們眼前的一束線上掛起一個博愛戒指。就在他大談他們如何感到睏倦和放鬆時,卡希爾意識到了兩件事:她就是不覺得瞌睡,而且覺得整個場景十分滑稽。另一方面,邁耶卻昏昏沉沉地坐沙發上,打起呼嚕來,卡希爾把她的目光從戒指上轉移到她朋友身上,催眠師意識到他無法催眠卡希爾,於是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邁耶身上,幾分鐘具有鎮靜作用的談話之後,他讓邁耶把她的手系在氦氣球上,這樣她就可以飄起來。卡希爾看著邁耶的胳膊開始顫抖,然後就飄向屋頂,兩人在那兒待了很久,房間裡的其他人都專心致志地看著。周圍萬籟俱寂,只有催眠師的聲音不斷劃破寧靜的氣氛。

「我開始從1數到5,」她說,「當我數到5時,你就會醒來,感覺十分舒服,然後就記不起剛才幾分鐘發生的任何事情,稍後,有個人會對你說:‘氣球很漂亮。’你一聽見這句話,你就會覺得人的胳膊很輕,然後,它們就會飄向空中,你不要試著去阻止這麼做,因為這樣感覺很舒服,準備好了嗎?1-2-3-4-5。」

邁耶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睜開了,她發現她的胳膊高懸在空中,然後迅速伸展它們說:「我感覺很好,很放鬆。」

每個人都拍手歡呼,紛紛舉起啤酒相互慶賀,催眠師也受到了鼓舞,20分鐘後,他的一位朋友對邁耶說:「氣球很漂亮。」在場的其他人知道將要發生什麼,都仔細地看著巴里-邁耶打了幾個哈欠,一個滿足的微笑劃過她的臉龐,她的胳膊開始飄向屋頂。

「你為什麼要那樣做?」一個人使勁叫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很舒服。」

催眠師讓她放低她的胳膊,她拒絕了,「不,我不想那樣做。」

他立刻又開始了下一個引導,他告訴她她的胳膊和別人一樣很正常,也沒有哪個氣球裡面裝滿了氦氣,他又數到5,她搖搖頭,一切就結束了。

後來,當科列特和巴里坐在一家餐廳裡的隔間裡喝咖啡時,科列特說:「你簡直是個騙子。」

「嗯?」

「催眠師的催眠,你的胳膊很輕等等,一切都是假的,你很喜歡這樣做,對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在裝,你根本就沒睡著或被催眠。」

「不,我真的被催眠了,至少我認為是這樣的,除了覺得很放鬆之外,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感覺真是妙極了。」

科列特坐在椅子上靠近她的朋友說:「氣球很漂亮。」說話聲音很柔和。

巴里看看周圍吃飯的人間:「什麼氣球?」

科列特嘆了口氣,喝完杯子裡剩下的咖啡,不管怎樣,她還是相信她的朋友為了那個催眠師還在裝假。

當她對賈森-托克爾講完這個故事後,他說:「你不該這麼多疑,科列特,你不接受不能說明巴里也不能接受,人們在進入一個變化了的狀態如催眠的能力是不盡相同的。」

「巴里一定接受了,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那個學生能讓她去做那種事除非……除非她只是出於自己的喜好。」

「我相信你是無法被催眠的,科列特。」托克爾笑著說,「你太憤世嫉俗了,太擔心失控了。」

「那樣不好嗎?」

「當然不是,但……」

「你曾經對巴里做催眠術了嗎?」

他沒有立即回答,樣子像是在回憶什麼,過了一陣兒他才說:「不,我沒有。」

「我很驚奇,」卡希爾說,「她很容易允許別人這麼做的,而且……」

「不是允許,而是接受。」

「隨便你,如果她是那麼容易接受這個,而你在現實中又利用這一點對她,那我就認為……」

「你已經跨過了醫生與病人之間相互信任的那條界線。」

「對不起。」

「你可能會比你自己認為得那樣更容易催眠,畢竟你所不屑一顧的是大學裡外行人乾的那一套,想讓我給你試試嗎?」

「不。」

「你能抵擋得住那些令你發胖的食品嗎?」

「謝謝,我會用意志加以控制的。」

他聳聳肩,身體向前一傾,說:「想來點刺激嗎?」

「用什麼?」

「大麻,可卡因,你自己選,我這兒的每一種東西都是最好的。」

請她吸食毒品對她來說並不新鮮,但他的建議卻令她異常憤怒,「你是個醫生。」

「我是一個享受生活的醫生,你看上去很生氣,一點都不想要嗎?」

「我想喝些什麼。」

「好的,你要什麼?」

「我不是說現在,我真的得走了。」

「我的確冒犯了你,是嗎?」

「冒犯?不至於,但我對你以這種方式來結束今晚的談話感到很失望,我今晚玩得很開心,你現在可以把我送回家嗎?」

「當然可以。」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粗暴,滿臉都是憤怒,車子停在了飯店門口,托克爾關掉髮動機,對她說:「科列特,巴里並不是你所想的那種人,她吸毒成癮。」

卡希爾轉過身,面對著他,緊繃著臉說:「第一,我不相信,第二,即使你說的是真話,對我來說也無關緊要,巴里又高又瘦,頭髮是金黃色的。我又矮又胖,頭髮是黑的,感謝你今晚的招待。」

「我遵守了我的諾言,不是嗎?」

「哪個諾言?」

「按你的話去做。我能再見到你嗎?」

「我想不會了。」突然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或許她應該與他保持聯絡,這樣他就可以是一個潛在的情報來源了。她已經瞭解到了有關巴里的以前聞所未聞的事情,而且這也是她來華盛頓的目的。一想到這,她立刻軟化了自己的口氣,說:「別誤會,賈森,這些天我腦子裡一片混亂,既得了時差綜合徵,又在為巴里的死而難過,還有一大堆別的事,讓我再看看今後幾天的安排,如果我有空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好嗎?」

「不要給我打電話,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她笑笑,「大概就這個意思吧,晚安。」

「晚安。」他的臉上又掛上了憤怒的表情,她幾乎可以看見表情背後那種令她望而卻步的殘忍。

她頭也不回得就走出了托克爾的車——這次他可沒有為她開門——直奔飯店大門,她的突然出現使門童頗為吃驚,迅速給她把門開啟,穿過走廊,她看見弗恩坐在對著門的靠背椅上,當也認出卡希爾時,他從椅子上趕緊起來,上前迎接她

「弗恩,你在這兒幹什麼?」她問。

「科列特,我有話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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