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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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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盛頓?」

「是的,夫人。你是卡希爾小姐嗎?」

卡希爾被問得一愣,「是的,是我。」

「愛德華先生告訴我,如果是你的電話,我應該告訴你他住在哥倫比亞特區華盛頓的水門賓館。」

「他會在那裡住多長時間?」

「我想可能再住一個星期。」

「謝謝你,非常謝謝你。我將在那裡與他會面。」

最後一個電話,這個是打給自己在弗吉尼亞的媽媽的。

「科列特,你在哪兒?」

「倫敦。媽媽,但是我幾天以後就會回家。」

「噢,那太好了。」母親停頓了一下問道,「你好嗎?」

「是的,媽媽,我很好,我想……我想這次我可能要永久地回家了。」

她母親的喘氣聲即使通過這個糟糕的線路也能聽得見。「為什麼?」媽媽問,「我的意思是說我希望那樣,但是……你肯定一切都正常嗎?你遇到某種麻煩了嗎?」

科列特大笑了起來,以此來表明她確實沒有遇到麻煩。她只是說:「發生了許多事情,媽媽,或許最好的事情是回家並呆在家裡。」

通話幾乎快要結束了,卡希爾飛快他說:「再見,媽媽。大約一個星期之後見。」

她知道媽媽又說了幾句話,但是她沒有聽清楚。電話線斷了。

她幾乎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覺,在房間裡踱來踱去,不斷地把自己帶來的武器拿起來檢查一番——不停地思索——她的腦子以最快的速度運轉,她的生活中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湧入腦中——巴里-邁耶,馬克-霍特克斯,布萊斯林,漢克-福克斯,賈森-托克爾,埃裡克-愛德華——所有的人,以及他們在她的小世界裡所引起的混亂和迷惑。重新變得有條不紊會很簡單嗎,不僅僅是她的生活,還有像巴納納奎克計劃這樣複雜並且重要的地緣政治任務。他們說最終的答案是明擺著的——支重量只有一盎司的塑膠左輪手槍和一個造價只有幾美元的裝有彈簧的東西,這些東西的目的只是結束別人的生命。

她現在才大體上明白了為什麼男人會按照命令進行暗殺。女人也會參與到這種事情中來。當被許多層「更大利益」包起來之後,一個人生命的價值是什麼?此外,幹掉埃裡克-愛德華本來不是她的意思。它並不代表她自己的真正意願,不是嗎?「但是,再等一會,還有其他的事情。」她一邊告訴自己一邊在房間裡來回走動,有時停下來只是往窗外望望,或者是盯著桌子上執行任務的工具。她正在為一個好朋友的死復仇。最後,奪去巴里生命的那個人是誰並不重要了——個蘇聯間諜,一個名叫托克爾的醫生,像馬克-霍特克斯或埃裡克-愛德華那些不同的、非常不同的人——不管是誰幹了這件事情,都必須去見另一個上帝,如果她想完成這項工作,現在她必須殺死這個人了。

當她繼續考慮自從喬-佈雷斯林讓她殺了埃裡克-愛德華時腦子裡湧現出來的想法時,她對自己內心裡所考慮的步驟感到痴迷了,就好像她只是一個旁觀者,站在一邊看卡希爾與自己達成協議一樣。她被要求去做的事情——實際上是她將要去做的事情——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情,如果在她的生命中的其他候別人讓她去做,她會立即笑得死去活來。可現在已經不再是那樣的了。讓旁觀者感到有趣和驚奇的是,現在她所流露出的是一種因為謀殺行動而產生的正義感和理智。更重要的是,這是完全可以完成的。她可以完成這項任務。她沒有舉起自己的雙手,追趕著佈雷斯林的汽車,或躲在她的公寓裡,乘坐第一班飛機逃出布達佩斯。她接受了這項任務,精心挑選了自己的武器,與挑選辦公室的打字機或鉛筆刀沒有什麼不同。她已經麻木了。

她感到迷惑了。

但是她沒有感到害怕,雖然對旁觀者來說這是最可怕的事情。

早上,響起了一連串的敲門聲。她忘記自己訂了早餐。她急急忙忙地起了床,對著門外喊:「等一下。」然後來到起居室,匆匆忙忙地把工具從咖啡桌上收起來塞到抽屜裡。

她開啟門,一個餐廳的侍者端著盤子。這是上一次來這兒時和她交談的那一個侍者,是他告訴她三個男人來這兒收拾巴里的遺物。「你全天值班嗎?」她問他。

「是的,夫人。」

「好極了,」她說,「我想過一會兒給你看一樣東西。」

「打電話叫我就行了,夫人。」

喬希-姆勒在12點15分來到賓館,拿著一個信封。他們擁抱過後,他把它遞給她,帶著一絲驚訝的語氣說:「我們的檔案中就有這個。我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在過去一年裡有一種壓力要加強所有相片檔案的管理。你可能會認為英國成了我們這種蒐集個人情報方式的敵人。」

科列特開啟信封,看著馬克-霍特克斯那張光滑的黑白色的臉,照片上斑斑點點的,很明顯是一張影印的。

姆勒說:「我想這張照片是從報紙和文學雜誌上得到的。」

卡希爾看著他說:「有關於他的檔案材料嗎?」

姆勒聳聳肩,「我覺得不會有,雖然我不得不承認我並沒有費事去查。你說你需要一張照片。」

「是,我知道了,喬希,這就是我所有想要的。非常感謝你。」

「你為什麼對他感興趣?」他問。

「說來話長,」她回答,「個人的私事。」

「有時間和我共進午餐嗎?你答應過我的。」

「好吧,我有空。我很願意,但是我首先要做一件事情。」

她把他留在房間裡,然後來到樓下,賓館的侍者正在整理信件。「打擾了,」她說,「你認識這個男人嗎?」這個侍者正了正大鼻子上的半邊眼鏡,然後把照片放在眼鏡的焦距上,「是的,夫人,我相信我見過他,但是我說不出什麼時候。」

她說:「你記得那三個來收拾我的朋友邁耶小姐遺物的男人嗎?就在她死後不久。」

「對了,就是他。他就是那天來這兒的那三個先生中的其中一個。」

「這是哈伯勒先生的照片嗎,戴維-哈伯勒?」

「確實是,夫人,他就是那個自稱是你女朋友的生意助手的先生。他說他的名字叫哈伯勒,雖然我不能確切地回想起他的姓是什麼。」

「這沒關係,」卡希爾說,「謝謝你。」

卡希爾和姆勒在斯隆廣場的一家酒館裡吃午餐。他們許諾相互保持聯絡,當他們擁抱之後,他坐進了一輛計程車。她看著他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然後飛快地回到賓館,在那裡仔細地收拾了一下包,打電話讓前臺叫了一輛計程車,然後直接乘車到了赫斯陸機場,乘坐頭等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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