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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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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的磁帶?她受催眠術控制時錄下來的嗎?」

「不,跟治療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也太不專業了。我所說的錄音帶是關於私人生活的。」

「當她和你……時的錄音嗎?」

「當他和我達到高xdx潮的時候,就在這間辦公室裡,連續好幾個小時。」

「你把它錄下來了?」

「是的,我把我們的談話也錄了音。」

卡希爾的頭左顧右盼,打量著這個房間,想看一看攝像機究竟在哪個地方。

「在它的上邊。」托克爾用手指著房間另一側的一幅畫,漫不經心他說。

「巴里知道嗎?」

「我們看一下好嗎?」

「不,我……」

他走到書架旁邊,那裡有許多錄影帶整齊地擺放著,每一盒錄影帶上都貼了標籤。他從中抽出一盤,然後在一臺連線著一個30英寸監視器的錄影機前邊蹲下來,把錄影帶插進去,按了開關,螢幕上開始出現了影像。

卡希爾把頭扭過去,從一個角上望著螢幕,就像一個孩子看恐怖影片時不想去看一個恐怖鏡頭,但是又害怕錯過它一樣。托克爾重新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他說:「你不是來這兒尋求答案嗎?坐近一點看,科列特。螢幕上有許多你想要的答案。」

卡希爾的目光從螢幕上挪開了,眼睛轉向托克爾說放著一架錄影機給他們錄影的地方。她眼角瞥見在電視機的監視器上出現了一個裸體的人。她盯著螢幕。那是巴里,在托克爾的辦公室裡走來走去,手裡拿著一個玻璃杯。她走到坐在椅子上的穿戴齊整的托克爾面前說:「來吧,我準備好了。」她的話含糊不清;她的笑就像一個喝醉了酒的女人發出來的,看到他沒有反應,她就坐在他的大腿上吻他。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摸來摸去……

「你很狡猾。」科列特說。

「不要對我做出任何評價。」托克爾說,「她也在那兒。繼續看,還有更好的呢。」

螢幕上出現了新的畫面。巴里盤著腿做在地毯上,仍舊裸著身子。陰影裡有一個裸著身子的男人——可能是托克爾。顯然他知道坐在哪兒可以避免讓錄影機從正面拍下來,並且不會暴露在燈光下。

巴里端著一個乾淨的盤子,裡面放著一些可卡因。她在鼻子中插了一根管子,身體往前傾了傾,把管子的另一端放在可卡因裡,然後用鼻子吸。

卡希爾站起身來,「把這個該死的東西失掉。」她說。

「還沒有完呢。接下來的會更精彩。」

她走到錄影機跟前,按下了「停止」鍵。螢幕上什麼都沒有了。她察覺到他已經走到了她的後面。她迅速地蹲下來,猛地一轉身,用左輪手槍對準了他的臉。

「別緊張,別緊張。」他說,「我不會傷害你。」

「滾開。坐回去。」

他按她的話做了。她站起來,一句話也沒有說。

「看見了?」他說,「你的朋友並不像你想的那樣純潔。」

「我從來沒有認為她是一個純潔的女人。」科列特說,「此外,這與她的死並沒有什麼關係。」

「不,有關係,」托克爾說。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酒,「你說的不錯,科列特,這是一些孩子們玩的把戲。想聽一聽一些成年人的事情嗎?」

「你在說什麼?」

「巴里是一個叛徒。她把情報賣給埃裡克-愛德華,並且向蘇聯出賣情報。」他嘆了一口氣,喝了一口酒,「哦,上帝,她做這些是很無辜的。她並沒有看出來那個傢伙是一個蘇聯人。一個偉大的文職特工,一個卑鄙下流的情報特工。我應該早知道這些事情,使她不至於捲進去。可是,這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她沒有叛變。」科列特說,這次同樣沒有多少證據。事實上她對自己的好朋友瞭解得並不多。她看的錄影——與巴里在她心中的形象一點也不一樣——使她怒氣大發。「你怎麼敢錄下人家的……」

托克爾笑了笑,「人家的什麼,最親密的時刻?忘掉那盤錄影帶,想一想我剛才跟你說的。她快使愛德華上鉤了,那就是導致她被殺的原因。我儘量去阻止她,但是……」

「不,你沒有。就是你用藥物控制了她,讓她去指控埃裡克的。」

「錯了。你大錯特錯,科列特。不錯,她告訴我愛德華為雙方工作,我鼓勵她揭露他,給他致命一擊。想知道為什麼嗎?」卡希爾沒有說話。「因為這是讓她脫鉤的唯一辦法。他們知道她。」

「誰?」

「英國人。你覺得那個小丑,霍特克斯會出現?」

卡希爾感到很驚奇。「你怎麼會知道他?為什麼……」

「你來這兒是尋找答案的。」托克爾說著站起身來,「如果你把槍給我,坐下來,閉上嘴,我會告訴你的。」他伸出他的雙手;他臉上的表情說明他已經失去耐心了。

那一瞬間,科列特想把槍給他。於是她就遞過去,但是當他剛要從她的手裡抓住槍的時候,她的手猛地縮了回來。他臉上的表情說明他已經忍無可忍了。他很惱怒。他要做他必須做的所有事情。他要教訓她一下。

科列特用眼瞪著他。她的心中有一股不可抗拒的衝動促使她用手中的小塑膠左輪手槍——幹掉他。這並不是因為已經確定了他對巴里的死的責任,也不是就她的工作和任務進行了非常理性的思考。只不過是心中有一種衝動,驅使她去採取行動,扣動扳機結束這混亂的生活。

然而她又一次想起,她所執行的任務有一個固定的規則。一句羅馬格言說:「要忠於職守。」科列特。你是一名中央情報局特工。你有生殺予奪和伸張正義的權力。你不會有任何事情。希望你能行使你的權力,因為你的國家正處於危機中。你是法律的實施者。把槍發給你讓你使用,是為了維護一個自由和機會均等的政治信念,防止邪惡的力量來破壞這寶貴的生活方式。

這些想法使她的的腦子變得清晰起來,也使她平靜下來。「你低估了我。」她說。

「滾出去。」

「當我準備好了之後。霍特克斯,他的身份是什麼?」

「他……」

「你為什麼知道他?」

「我對你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你說英國人知道巴里是一個……叛徒。那就是霍特克斯來這兒的原因?」

「是的。」

「你說服了巴里做他的搭檔?」

「這樣對她最好,這是理解。」

「理解?」

「這是一筆交易。它救了她的命。我們的人同意這樣做。」

「因為他們相信你的話,說她和埃裡克-愛德華是叛徒。」

「不,科列特,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是叛徒。他們給巴里的媽媽錢不是為了情報局的利益。巴里的意思是繼續對哈伯勒進行控制,但是她的媽媽將得到巴里的一部分錢。那條老母狗就喜歡現金。」

「多少?」

「那並不重要,任何一筆都是太多了。她讓巴里成了一個整天迷迷糊糊的、可憐的精神病患者,要在現實之外度過自己的成年。像巴里那樣具有患精神病傾向的人一般都是在童年時候受到過虐待。」

科列特的臉上現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你知道我想幹什麼,托克爾醫生?」

「告訴我吧。」

「我既想在你的臉上吐口痰,又想殺了你。」

「為什麼?」

「你從沒有幫助巴里度過她受虐待的童年,不是嗎?你所有感興趣的只是利用它和巴里。你很卑鄙。」

「你很不理智。或許這是婦人之見。情報局應該重新考慮如何僱傭女人。你所做的一切嚴重地違反了政策。」

科列特沒有回答。她想大罵他一頓。但是同時她又想不出什麼話來駁斥他所說的。從某些方面說,兩性間地位的平等顯得並不重要。

他的口氣和臉色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事實上直到現在才好起來。他緩和了一下語氣,笑了笑說:「告訴你為什麼,」他說,「讓我們從頭開始,現在,今天晚上。不要再用那該死的槍對著我,不要進行卑鄙的評論。讓我們一起喝點東西,吃點飯。上好的葡萄酒和輕柔的音樂將會彌補我們的分歧。你知道我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我相信你和你所維護的利益。我喜歡你,科列特。你是一個漂亮、聰明、有心計並且非常體面的女人。請記住你今天晚上來的目的。我很確信你一定還有我可以回答的其他問題,但是,不是在這樣一種仇恨和不信任的氣氛下回答。讓我們成為好朋友,像朋友一樣談一談這些事情,就像你原來和巴里那樣談一談。」他笑得越來越開心,「你實在是太美了,尤其是當你臉上現出怒容的時候,它使你的臉上有一種……」

他繼續奉承她。幾分鐘之前,她把左輪手槍換到自己的左手裡。當他向她撲來的時候,她扔掉弗恩給她的信封,抬起她的的右手,用拳頭使勁打他的脖子的一邊。這一拳讓他張牙舞爪地跌倒在地毯上。當他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嘴裡嘟嘟囔囔地說了一連串的話,每句話都是四個詞。他們面對面地站著,口裡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眼睛因為憤怒和恐懼睜得大大的。科列特慢慢地朝著門退去,雙手很警惕地地抱著槍,槍的小槍管一直對著他的胸膛。

「到這邊來。」他說。

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不停地後退,她的手在顫抖,她努力抑制手的顫動。

「你把一切都搞糟了。」他說。當他又準備進攻時,她感覺到他內心的緊張,當彈簧被用力擠壓然後鬆開的時候,它又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到最大的長度。槍上的彈簧控制不住了,它朝著她的方向上伸開,她的兩個指頭一齊扣動扳機;槍只發出「噗」的一聲——就像開啟香檳酒的瓶蓋,折斷一個於樹枝,撕斷一根稻草一樣。

她轉過身。他倒在她的腳下,胳膊直挺挺地伸著。她撿起信封,衝出門,跑到街上她才想起手裡仍舊拿著左輪手槍。她把左輪手槍插到雨衣口袋裡,故意朝著那些繁華的十字路口走去。

當她回到她在水門賓館的客房時,電話上的留言指示燈仍然亮著。她給資訊中心打了一個電話。「你好,卡希爾小姐,一位先生給您打電話。他說——」接線員笑了笑,「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留言。這位先生說,‘我們有必要儘快討論一下溫斯頓-丘吉爾’」

「他沒有留下名嗎?」

「沒有,他說你應該知道他是誰。」

「謝謝你。」

科列特走到陽臺上,俯視著福格寶特姆閃爍的燈光。喬-佈雷斯林和她說了些什麼來著?她可以在以後兩個星期裡,每晚6點和一個人在丘吉爾的雕像下面接頭,並且這個接頭的人呆在那裡不會超過10分鐘。

她重新回到臥室,拉上窗簾,穿上睡衣,坐在一把椅子上,只開著一盞門上的燈。腿上放著弗恩-惠特利給她的信封。她從裡面抽出一頁,嘆一口氣,然後開始看。直到第一道黎明的曙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的時候,她才放下手裡的東西,然後在門上掛了一個「禁止打擾」的牌子,不慌不忙地上床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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