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問關於科鮑上尉的一些問題?」
「對極了,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對不起,我現在什麼也不想談。」
「只一兩個問題。你是他的辯護律師,當你聽到這個訊息時,你的第一個想法是什麼?」
「我感到很悲哀。」
史密斯這時走近她的身邊,對她搖了搖頭,但瑪戈特沒反應。
「你的意思是這個案子已經結束了?」記者問。
「我想應該是。」
「聽你的語氣好像你對此事還不太確信。」哈瑞森說。
「他死了,按正式說法他是自殺的。」
「‘正式說法’?你對此有疑問?」
瑪戈特看了看史密斯,他正衝她直襬手。
「我能見見你嗎?」哈瑞森問,「我還想問你一些問題。」
「不行,這個時候不合適,感謝你打來電話。」瑪戈特把電話掛上了。
他們又坐在了椅子上,看了幾個商業廣告,這時熒屏上出現了關於科鮑自殺的新聞:
「被指控為謀殺理查德-喬伊斯林博士的部隊上尉羅伯特-科鮑,今天早晨早些時候在馬可那要塞拘押中心他的牢房裡上吊自殺。科鮑已經否認了謀殺喬伊斯林的指控,同時也否認了他與喬伊斯林有同性戀關係。部隊發言人說他是用繩子自殺的,同時還說要對此事進行一個全面的調查。」
當這條新聞結束後,瑪戈特說:「我希望由我把這個訊息傳達給他母親,而不是電視。我要給她打個電話,但我現在還沒勇氣通知她。」
「也許她會同你接觸的。」安娜貝爾說。
「我希望如此。」瑪戈特憤怒了,「他用一根浴衣繩在牢房裡自殺,真是胡說八道!」
這時門鈴響了,史密斯看了一下手錶,「我忘了託尼和愛麗絲要來我家,」他對安娜貝爾說,「託尼想送給我們一件禮物。」「當史密斯離開起居室去開門時,安娜貝爾對瑪戈特說:‘託尼全名叫託尼-布福林諾。他以前在華盛頓當過曾察。有一次他的一個孩子病了,需要一筆數額很大的醫療費,為了弄到這筆錢,他採取了一種不正當的手段。史密斯為他作了辯護,結果他被無罪釋放了,但他也被踢出了警察局,他後來在這兒開過一個夜總會,現在他是一個私人偵探。總之,他很有個性。’」史密斯領著布福林諾和他的第三個妻子——愛麗絲來到了起居室,並向瑪戈特作了介紹。
「少校?」託尼說。
「正是。」瑪戈特說。
「瑪戈特還是一名直升機駕駛員。」安娜貝爾提示說。
愛麗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我不知道女人也能開飛機。」她說。
「我們許多人都能。」瑪戈特說。
「一定,」布福林諾對他妻子說,「你不記得海灣戰爭期間許多女飛行員都駕機參戰了嗎?」
「當然記得,託尼,」愛麗絲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說,「我只不過想不到會有一個真正的女飛行員出現在自己面前。」
「喝杯咖啡,好嗎?」史密斯對布福林諾和愛麗絲說。
「不用了,我們也許只呆幾分鐘,是不是?」布福林諾看了他妻子一眼。
「隨你便,託尼。」
接著他們談論了許多事情,但沒有涉及瑪戈特最近的經歷,布福林諾最後說起了科鮑上吊的事,史密斯對布福林諾介紹說瑪戈特是科鮑的辯護律師。
「這個傢伙一定真正有罪,不然的話他不會自殺,是不是?」布福林諾問。
「未必。」史密斯說。
「我也不這麼認為,」瑪戈特說,「也許整個事件相當可怕,全世界的人都會認為是科鮑殺死了理查德-喬伊斯林,沒人會聽到他的辯解。」
「你認為不是他乾的?」布福林諾問。
「是的,我認為他沒有幹。」
「這倒產生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布福林諾說。
「什麼?」
「如果這個傢伙沒有殺死這個科學家,那麼其他人也不會這麼做,我說的對嗎?」他向他們問。
「這個結論很有道理。」史密斯說。
愛麗絲補充道:「有時候人們發瘋時也會做出此類事情。」
「科鮑沒有瘋,」瑪戈特說,「他跟喬伊斯林也沒有任何關係。喬伊斯林不是個同性戀者。」
「喬伊斯林結過許多次婚,對嗎?」布福林諾問。
「對,」史密斯說著站了起來,「我想我們就到這兒吧,你們倆該回去了。」安娜貝爾心領神會地對史密斯微微一笑。
布福林諾站了起來,把手伸向了瑪戈特,「見到你們非常高興。」瑪戈特說。
「我們也一樣。」愛麗絲說。
「祝你一切順利,少校。」布福林諾說。
史密斯送他們出去了。當他回到起居室時,手裡拿了一個包裹。「是什麼?」安娜貝爾問。史密斯開啟了它,裡面是一幅鑲框的畫。畫面上是一隻大象戴著英國法官的白色假髮,穿著黑色長袍。在它前面站滿了小動物——兔子、小鳥、貓和狗。上面還有一行字:我說有罪就有罪!沒有反對意見吧?
「是他畫的?」安娜貝爾大笑道。
「不是,」史密斯說,「這是他的想法。我們把它掛在床上邊。」
「掛在盧伏斯的床上。」安娜貝爾說。
「是我們的。」史密斯說。
「我們應該給它買一套合適的沙發。」安娜貝爾說。
盧伏斯這時正睡在地板上,當聽到它的名字時,它抬起了它的大腦袋,打了個哈欠,然後「砰」地一聲又把它的腦袋撞在了地板上。今天晚上自從它發現蘭姆燉鍋中的食物沒有它的那份時,它就一直鼾睡著。
瑪戈特對他們說她要回去了。
「傑夫在哪兒?」史密斯問。
「我來你們這兒之前給他打了電話,」她說,「我原打算到他那去,但我真正需要的是跟你談談,馬可。傑夫明白這點,你們是我最親密的朋友。」
史密斯盯視著瑪戈特,說:「做任何事都不要急躁。如果再有記者給你打電話,你什麼也不要講。你也許會後悔對《郵報》記者所說的話。如果你想繼續幹下去的話,給我來個電話,不要對任何人說起你的想法。」
「我知道,馬可,我保證會這麼做,非常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