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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同一個建築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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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上午,福爾摩斯一直在抽菸、睡覺,到了第二天,才開始行動。

福爾摩斯找三個人進行了長談,首先是德蒂南先生,他還一分一寸地檢查了他的公寓房間。他又電邀拉爾波瓦小姐前來,向她詢問了金髮女郎的事。最後是與奧居斯特嬤嬤會面,自從男爵被害後,她就回到了維西當第納修道院。

他與華生跑了好多路,訪問了昂利——馬丹大街上挨著134號公館的兩幢大樓,然後,又到了克拉佩隆路,再次從正面檢查了25號。福爾摩斯說:「顯然,在這些建築之間有秘密通道……不過,我一下子搞不清……」

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忽然有個東西從天上掉下來,落在他們腳邊,是個裝了半袋沙子的麻袋。

福爾摩斯抬頭一看,兒個工人正在六樓陽臺的腳手架上幹活兒。他猛地打住話頭,衝進大樓,飛跑上了六樓,直奔陽臺,可是陽臺上一個人也沒有了。

「剛才在這兒的工人呢?」他向僕人問道。

「剛剛出去。」

「從哪兒走的?」

「從傭人樓梯下去的。」

福爾摩斯從窗戶探出頭去:有兩個人出了樓門,推出腳踏車,騎過馬路的拐角,消失了。

「他們在這幹多久了?」

「這二位是新工人,今天早上才來。」

福爾摩斯又回到華生身邊,他們怏怏不樂地回到旅館,在沉默中結束了這一夭。

第二天,同樣的日程,他們坐在昂利——馬丹大街同一條長凳上。福爾摩斯說:「我希望能出點兒什麼事,哪怕一件很小的事,都可以讓我用來做起點。」

「會出現嗎?」

後來的確出了件事,打破了上午的單調氣氛。

在林蔭道的兩條車行道中間的騎馬路上,有個先生騎著馬,緩緩而行。突然,他的馬頭偏了一下,直衝向福爾摩斯他們坐的長凳,馬屁股正擦過福爾摩斯的肩膀。

在那先生制服自己的坐騎時,英國人一把撥出手槍,瞄準了他。華生連忙阻止。

那位騎士狠狠刺了馬一下,跑遠了。

「呆子!您知道不知道,他是亞瑟-羅平的同夥!打倒他的馬就行了。如果不是您,我就能抓到羅平的一個同夥了。」華生被福爾摩斯的樣子嚇壞了。五點鐘,當他們正克拉佩隆路上漫步時,三個青年工人挽著手、唱著歌撞了過來,撞到他們身上,這幫人還不肯放開挽在一起的手臂。結果,他們之間發生了一場小小的衝突:福爾摩斯將其中的兩位打倒在地,可是,當他們從地上爬起來以後,並不接著打,就又挽著手走遠了。

福爾摩斯回頭看見華生倚在牆上:他的兩條手臂直直地垂著、動彈不得。

當福爾摩斯忐忑不安地進了家藥房時,華生已經疼昏過去。

藥劑師帶著助手跑過來,經檢查,是骨折。

一陣巨痛使那不幸的人又暈過去了、福爾摩斯卻徑自拍著腦門說:「華生,我想起來了,一切都明白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當然……」他丟下華生,衝到馬路上,一直跑到25號門前。

門的右上方,一塊石頭上刻著:建築師,道斯當拉,1875年。

23號也有相同的銘文。可是,昂利——馬丹大街的建築物上又刻的什麼呢?

他招了一輛出租馬車快速來了昂利——馬丹大街134號。

公館的一塊牆石上刻著:建築師,道斯當拉,1874年。

相鄰樓房也是同樣的銘文:建築師,道斯當拉,1874年。

福爾摩斯激動得不能自己,倒在馬車裡足有好幾分種,高興得全身哆嗦。他終於發現了獵特物的第一個蹤跡!

他又跑到郵局,接通了亞眠的長途電話。正巧,伯爵夫人親自接了電話。

「福爾摩斯先生嗎?一切順利吧!」

「順利極了。可是,快!勞駕請您告訴我克拉松城堡是什麼時候修的?誰是建築師?」

「門口臺階石頭上刻著呢,建築師,呂西安-道斯當拉,1877年。」

「夫人,謝謝您!」

他一邊走,一邊想:「道斯當拉……呂西安-道斯當拉,這個名字怎麼這樣熟呀?」

他到圖書館查閱了一下本現代名人傳記辭典,抄錄了有關道斯當拉的辭條:「呂西安-道斯當拉,生於1840年。羅馬建築大獎獲得者。榮譽軍團軍官。設計了許多有藝術價值的建築物……」等等。

然後,他回到藥房,又從那兒來到華生的病房。「我抓住線索!」福爾摩斯一進門就高聲宣佈。

「什麼線索?」

「華生,我已經抓住金髮女郎神秘行蹤的線索了。為什麼羅平選中這三幢房子?」

「為什麼?」

「因為這三所住宅是由同一個建築師設計的,同一個建築師把相同的圖紙合起來,就能演這三幕戲了。表面挺神秘,實際很簡單,很容易!」

「現在已經是十天中的第四天。」

是啊,不過,我剛才在路上想起來,這些壞蛋可以象打斷您的胳膊那樣打斷我的。您說對不?」

「福爾摩斯又接著說:

「咱們從這個教訓中收穫可不小。華生,咱們最大的失誤就是和蒙面的羅平作戰時,咱們總是伸脖子等著捱打。」

「加利拉爾可以幫助您嗎?」

「永遠不能。只有到那麼一天,我能說:「亞瑟-羅平在這兒呢!這是他的巢穴,這是戰勝他的辦法,我才會用加利拉爾給我的兩個地址,一個是佩爾萊斯路他的住宅,另一個是夏特萊廣場瑞士酒店。在這以前,我要單獨行動。」

他龍到病床邊,非常關心地說:「老朋友,您現在的作用是牽制住羅平的兩、三個人。他們想趁我來看望您時找到我的蹤跡。這可是個非你莫屬的角色!」說完他就離開了這裡。

不久,一個穿黑禮服的人來到道斯當拉先生的寓所。他按響門鈴,「道斯當拉先生!」

從這所公館出來開門的僕人打量他一眼後輕蔑地回答道:「先生有名片嗎?」

這位先生沒有名片,可是有一封介紹信。

他被帶進一間圓型大房間,房間正在公館角上,房間四壁藏書架上放滿了書,建築家問道:「您就是施蒂克曼先生?」

「是的,先生。」

「我的秘書他生病了,讓您接替他的工作,就是按我的命令進行圖書分類,特別是德文分類,您習慣做這類工作嗎?」

「習慣,先生。」

根據這些條件,迅速達成協議。道斯當拉先生馬上就和新秘書開始工作起來。

這位先生的身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福爾摩斯,他已經瞭解到:道斯當拉先生身體不好,已經退休了,除了看書,他生活中別無樂趣;至於他的女兒克洛蒂爾德,據說,象父親一樣古怪,難得出閨房一步,不過,她住在公館另一側。

福爾摩斯一邊在登記簿上記錄道斯當拉口授的書名一邊思忖:「這些都不是結論性的東西,但是,畢竟前進了一大步,不可能發現不了答案:道斯當拉先生是否是亞瑟-羅平的合夥人?他還同他見面嗎?這三幢房子的圖紙還在不在?從圖紙上會不會發現有同樣秘密的其他建築物的情況?這類建築中肯定有一所是亞瑟-羅平為他一夥人保留的大本營。嘿!這些問題太有意思了」

英國人發奮工作,他一進公館,就覺得有些事兒不大對頭,周圍正醞釀著一個秘密。第二天下午兩點,他頭一次見到了洛蒂爾德-道斯當拉小姐,這是個三十歲的婦女,一頭棕色頭髮,臉上的表情相當淡漠,屬於那種不問他人之事、性格內向的人。她與父親講了幾句話,看都沒有看福爾摩斯一眼就走了。

下午五點鐘,道斯當拉先生說他要出門,福爾摩斯便單獨留在書房裡半人高的藏書架上繼續工作。天色漸漸暗下來,他也想走了,這時,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他感到有人在房間裡。又過了好一會兒,突然,他打了個冷戰:半明半暗中出現了個人影,就在離他不遠的陽臺上!這真令人不可思議!這個隱避的人和他做了多長時間的伴兒了?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只見那人下了臺階,徑直走到一個大橡木櫃前,掀開掛在櫃前的布簾,跪下來,在滿滿一櫃的檔案中東翻西找。他在找什麼呢?

突然,門開了,道斯當拉小姐高高興興地走進來,一邊還大聲向什麼人說:「您肯定不出去了,父親?……」

那人關上櫃門,藏到落地窗的窗簾後面。父女二人並肩坐下,她拿出帶來的書讀起來,父親慢慢地打起瞌睡來。

又過了一會,窗簾開啟了,那人沿著牆向門口溜去。他出門時,要經過道斯當拉先生身後,但必須過克洛蒂爾德面前。這次,福爾摩斯可看清了:他是亞瑟-羅平!

英國人高興得手足無措,他的計算是正確的,他已經深入到神秘事件的核心部分,羅平在預料之中的地方出現了。

克洛蒂爾德仍然一動不動。雖然這個人的一舉一動不可能逃出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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