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看到兩人分了手,男人正朝他這裡走來,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十幾步。正好是在路燈下面。待到男人走近,他猛地回頭與其打了個照面。路燈光下那個男人的臉看得非常真切。這一看使青木驚得目瞪口呆。那不是一向只在東京待著的品川四郎麼。
「啊,品川君。」他不由自主地喊了出來。
「咦?」
對方站住了,直愣愣地看著他,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由於擔心品川會難為情,所以青木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招呼道:
「你在幹什麼呢?這麼晚在這裡。」
對方依舊一臉僵硬的表情問道:
「你是誰啊?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我是你的朋友青木呀。」
「你把我當成誰了?」
「你不是品川四郎麼?」
剛說完青木就沉默了。因為他想起了幾乎被遺忘的事情。
「品川四郎?沒聽說過。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對不起,我還有事。」
望著那個拂袖而去的男人的背影,青木呆立一旁。
是那個傢伙。那個在兩個月前從汽車裡神秘消失的另一個品川四郎。竟然在這種地方被我碰到了。
青木下意識地跟在他後面,追到了坡道下的噴泉旁邊。
可仔細一想,這個人馬上就要回東京,無疑是往車站去了。儘管青木是個獵奇者,也沒有勇氣跟蹤他到東京去。更何況他現在身無分文。他掏出手錶一看,開往東京的特快列車很快就要發車了,剩下的這點時間剛夠趕到車站,根本沒時間回家整理行裝。他打消了跟蹤下去的念頭,無精打采地往家走。
走出公園,順著新修的大道走上五六百米,就是青木家的宅院了。青木一路走一路琢磨,突然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使他猛地停在了半道上。
剛才的相遇太突然了,以致於他竟忘了留意那個人的聲音。現在回想起來,剛才那個人和在紅房子裡出現的品川四郎以及真正的品川四郎的聲音都很相像。就算人有長得相像,沒有道理連聲音也會一模一樣吧。剛才我怎麼沒有注意到這點呢。他又仔細回憶剛才女人的聲音。「哎呀,那聲音很耳熟呢。」一個令他渾身顫慄的念頭如閃電般地滑過他的腦際。
「瞎胡鬧。怎麼會有這種事呢。你今天是怎麼搞的?淨想些書中才有的怪事。」
他自我排遣著,但剛才那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始終縈繞在他的耳邊。世上就是有怪事的,這不,品川四郎不是莫名其妙地在這個公園裡出現了麼。他真的無法預知還會發生怎樣意料不到的事情。
青木突然加快步伐跑了起來。他直盯著不遠處自家洋房的二樓,氣喘吁吁、跌跌絆絆地狂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