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沒有別人進過房間麼?」
「是的,我一直站在走廊上盯著房門。絕對不可能有人從我眼皮底下溜進去的。我可以拿性命擔保。」
秘書看到室內的情景,早已嚇得臉色蒼白。
「你沒聽到什麼動靜麼?」明智問道。
「沒有。房門關得緊緊的,我又站得比較遠,所以什麼也沒聽見。」
「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輕微的聲音是傳不出去的。」宮崎先生解釋了一句,隨後命令道,「你趕快去給我把醫生和警察叫來。然後去通知夫人。啊,算了,還是先別說的好。儘量晚些告訴她吧。」
「這個秘書可靠麼?」
明智望著秘書離去的背影,詢問道。
「這個人簡直有點愚忠。和我是同鄉,跟了我不少年了。」
「他會不會對小姐抱有什麼幻想……」
「不會,絕對不會。他已有了未婚妻。那姑娘在老家,兩人之間書信不斷,感情非常好。」
「這麼說完全沒有可能了。到底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
「但是,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呀。說不定罪犯另有通道,我們沒有發現。」
「要說通道,這個房間只有這扇門。事先我已經仔細檢查過了。窗戶上有鐵欄杆,牆壁和房頂都沒有機關暗門。只要把大門守好,就萬無一失了。為此,我才特意挑選了這個房間來保護小姐的。」
明智困惑之極,求助似地盯著宮崎先生的臉。這也是他今天第二次做出這種奇怪的舉動了。
「這麼說,你認為罪案根本不可能預防了。」
宮崎先生現出不滿的神色。
「是的,如果您對這份答案不滿的話……」
「是的,我很不滿意,你還有什麼說的……」
宮崎先生用一種要決鬥的眼神盯著這位名偵探。
「太恐怖了!不,不如說是,太離奇了。但這同時又如算術問題一樣,是個非常簡單明瞭的事實。它有一個惟一的、不可迴避的演算結果。」
「是什麼?」
「那也就是……」明智第三次現出了求助似的表情,「難以置信,我自己也無法相信這個演算結果。太可怕了。」
「請你說出來。」
「我想說的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能夠接近小姐的只有一個人。」
「只有一個人?那,你是指我吧。」
「是的,是你。」
宮崎先生現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直眨巴眼兒。
「你是說,殺死我女兒的罪犯就是我?她的親生父親?」
「不幸的是,我也不敢肯定這點,但是,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理論又明明白白的指認出你這麼個惟一的人選。」
「你是在說真的麼?」
「真的。你可以不屑一顧。因為我也沒有勇氣肯定這個明明白白的結論。這裡面有一種人所不能及的力量。在沒有搞清楚這種力量為何物之前,我無能為力。」
明智說了一番令人費解的話之後,現出了一副頹喪的表情。
「你怎麼搞的?你說的我怎麼一點也聽不懂呀。」
宮崎先生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眼前這位著名的私家偵探陷入了困境。
「但是,我不會搞不清楚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的。因此,今天,你是要我向你低頭謝罪呢?還是讓我將你宮崎常右衛門送上斷頭臺呢?」
宮崎先生一言不發地聽著這番粗暴無禮的話,沒有作出回答。他只按響了搖鈴,把秘書叫了進來,命令道:
「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您是指明智先生麼?」
「是的,這個人瘋了。竟然說我殺死了自己的女兒。簡直莫名其妙。一刻也別讓他多呆,立刻給我趕出去。」
宮崎先生冷靜地吩咐道。
「不勞您費心。我這就告辭了。」明智略施一禮走了出去。
明智小五郎想一個人好好靜一下,讓混亂的思緒平靜下來。他要把這一連串的案件仔仔細細地整理一遍。這裡剩下的事情交給警察去做就可以了。對他來說,如今的頭等大事就是去查清這個不可思議的恐怖力量到底是什麼。